21.第 21 章

作品:《全寝室变魅魔,饿瘦之后

    这一晚许真一翻来覆去睡不着,本身因为饿就很难睡着,有谢洲的告白更是心跳飞快,无法入睡。

    真一,我喜欢你。

    喜欢你…

    这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悠。

    许久许久,许真一才闷着被子迷迷糊糊睡过去,睡梦中也是谢洲,学长又又又温情告白,他还没有谈过恋爱的经验,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等睡醒睁眼,谢洲变成了一只金丝熊。

    哦不,弄错了,是球球直立在他脸边。

    “你睡醒啦?”魏球球很懂事,说话用气音,小声的,“你眼球在动,我就知道你快醒了,我有点饿。”

    许真一坐起来:“我给你找点吃的。”

    球球:“谢谢你。”

    自从他们变成魅魔,宿舍里都不囤零食了,许真一只找到一块巧克力。球球抱住巧克力,包装纸都不拆,上嘴咔嚓咔嚓几秒钟就没了。

    许真一看时间,快八点了。

    学长约了他一起吃早饭的!

    阳台的玻璃门上印着淅淅沥沥的水珠,下雨了。

    许真一莫名着急,洗漱换过衣服,穿上球鞋就要走,球球追着他飞奔:“哥哥,你能带我去吃早餐吗?我还没有吃饱!”

    “对不起,我差点把你忘了,”许真一弯腰捧起它,“你能待在我口袋里吗?”

    “能!”

    许真一将它放外衣口袋,急匆匆下宿舍楼,刚出底楼门口,一把雨伞斜斜地撑了过来。

    白色运动鞋踩进小小的水洼,溅了几颗泥点子,却无人顾及,许真一只看到近在咫尺的冷峻五官,心脏这一瞬漏跳节拍。

    “学、学长。”

    “我有在等你。”

    我有在等你,所以不用着急。

    许真一解读到了。

    他总是认为自己很普通,学业也要更努力才能追得上别的同学,数学题要理解好几遍才能正解题意,然而谢洲话里的意思他一下就懂。

    许真一动动嘴唇。

    我以为下雨了,说不定你不会来了。

    不擅长聊天的人总是话到嘴边又吞回肚子里斟酌几遍,最后还聊不出来。

    “走吧,”谢洲先说。

    许真一走入伞下,忙应好。

    球球冒出脑袋看看许真一,再看看谢洲,谢洲的视线垂落一瞥,许真一匆忙将球球轻轻摁回去:“抱歉,我、它…我保证它不会捣乱!”

    清晨的雨珠落得刚刚好,不大也不小,空气里是雨水混合树叶和青草的味道。

    彼此保持着一拳距离,谢洲很随常道:“我也喜欢小动物。”

    “啊,”许真一的声音很轻,一点小无措,在听完后放松了些,学长也喜欢小动物,那他带着球球就不会被嫌恶了。

    “学长…也、养过金丝熊?”

    “倒没有,”谢洲说,“很想养小兔子。”

    “…….“明明空气是凉的,耳尖却被越吹越热。

    走到了食堂,天气也晴了,破开云层的清晨阳光从窗扉里洒进来,烘托着面对面吃早餐的氛围恰到好处。

    这会儿许真一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了。

    他慢慢咀嚼紫薯包,偶尔偷偷观察一下谢洲,觉得会和学长一起吃早餐是从未料想到的事,像做梦般虚幻,又真真切切得真实。

    口袋里的球球在用爪子刨他,也是要吃,他伸手进去安抚摸摸脑袋。

    谢洲又提到去医院的事,许真一先前是想婉拒,可总是聊着聊着就忘了,当着面,他更说不出口拒绝。于是吃好了就为球球打包早餐,将它送回到宿舍交给林曳和路驰。

    “阿曳,阿驰,我要去医院了,学长还在楼下等我!”

    说完放下东西便走。

    球球扒拉出大肉包,一个塞进左颊囊,一个塞进右颊囊,鼓成了横8。

    还要说话。

    “我发现他们之间很暧昧哦,不像要去医院,像是要去约会。”

    “他们是不是约会我不知道,我知道包子藏起来不吃会变质,”林曳戳它脸颊。

    ….

    到医院一通检查,自然是什么问题都没有,顶多营养不良,医生也没开药,只叮嘱好好吃一日三餐。

    “谢谢,”许真一站起来,眼尾瞄学长。

    这样学长就放心了吧。

    走出医生办公室,匆忙而来的患者撞到许真一肩膀,谢洲及时扶住许真一,准备地说是相当强势得护进怀里。

    许真一撞到谢洲的胸膛,小巧的鼻尖都顶歪了,有点吃痛但忍着没吭声。

    不过他闻到一丝很香甜的味道。

    医院的味道很杂,有走廊消毒水的味道,有各种患者的体味汗味,而这股香甜味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直往他鼻腔里钻,把其他乱七八糟的味道都摒除了。

    好甜,好香….

    许真一心跳纷乱,脸颊绯红,鼻子贴着谢洲的T恤汲取。

    但在谢洲松开的瞬间,香气没了,许真一陡然清醒,不用怀疑,一定是魅魔体质在作祟。

    可是为什么学长身上会散发出这么好闻的味道?

    “没事吧?”谢洲低头询问。

    许真一轻轻摇头:“没有。”

    “嗯,”谢洲记着医生的话,真一营养不良,“要去逛街吃点东西吗?”

    “嗯…”许真一犹豫着,他总是不太擅长拒绝,“我…”

    “没关系,你直说。”

    许真一很抱歉:“我今天打算买车票,要回家,不、不想太晚,还要回宿舍收拾衣服。”

    谢洲不会勉强他:“我送你回学校。”

    “谢谢。”

    两人下楼梯去大厅,许真一微微落后于谢洲,他见谢洲掏出手机来明白是要打车,着急:“学长,还是别、别打车了,我们坐公交?”

    那些小蛋糕的费用他有转账给谢洲,可是谢洲当场退回了,连来医院的检查费都是谢洲付,他不想他再花一笔钱。

    “打车我容易晕车,”许真一撒谎时眼睛瞪得特别大,“还是坐公交吧。”

    谢洲一眼看穿谎话,没揭穿就是了。

    假期期间又是市区公交,人多,车里早就没位置了,他们只能往后站拉着扶手。

    喇叭播报后公交车晃悠晃悠启动。

    许真一抓住扶手面向窗外,建筑阴影掠过时能从窗玻璃上看到站在他身后的谢洲,身量挺拔,肩膀宽阔,以及冷峻严肃的冰冷面容。

    许真一心里咯噔一下。

    是不是他要求坐公交,所以学长不高兴了?

    是呀,计程车可以坐,公交车只能站着。

    呜…

    现在要换车也来不及了。

    谢洲低头便能看到许真一头顶小小的发旋,光影掠过脖子后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连柔软细小的绒毛都一清二楚,不过他可没往歪处想,在思索许真一营养不良的问题。

    【营养不良造成的原因有哪些?】

    【如何调理肠胃?】

    【营养餐一周食谱。】

    手机不停搜索。

    这就导致了许真一为什么看到谢洲的脸越来越冷,因为调理肠胃可不是一日之功,有的人减肥难,有的人想养胖点更难。

    谢洲一直送许真一到宿舍楼下,道:“到了家,能给我报平安吗?”

    许真一心里有着“我让学长坐公交却站了一路”的愧疚,没有犹豫便答应了:“好,可以的!”

    “方便的时候再列一个你忌口的食物表给我?”

    许真一微微怔着,表情里写满“是不是学长又要给我送吃的”疑惑,其实也肯定了七八分,因为学长说过两次喜欢他了。

    他不由自主就点头:“我到家就写!”

    “上楼吧,”谢洲说,“抓紧去收拾东西。”

    “那…学长再见。”

    许真一慢慢转身,还回头看了眼,撞上直白深邃的目光,心口怦怦跳,再转身加快了脚步,进了电梯看见自己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总要上翘。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完了。

    不对!

    又一惊一乍。

    食补对他没用呀!

    在电梯门合上

    之前,他紧急摁开门键,快速冲出去,风吹得额前的碎发飞起。

    谢洲还没有走。

    “学长!”许真一喊道。

    谢洲见他回来,冰山之下是翻涌的海浪,心情好到爆,眼神扫过许真一软软的唇,故作平静:“怎么了?”

    许真一喘了喘气:“我..我想说,如果学长是想再送吃的,就不用了,对我营养不良的情况没有用,会浪费的。”

    “那怎么调理才有用,该怎么做?”谢洲是认真。

    该怎么做?

    许真一根本回答不上来,犹如夏日的三伏天回来,热浪从脚底钻到脑袋里,烧得脑浆咕咚咕咚响。

    那种羞耻的事情怎么说得出口?!

    呜——

    脑袋拉响警报,烫焦预警。

    “…….”许真一脸颊爆红,嘴巴开合几次。

    谢洲:“?”

    许真一结结巴巴:“还、还、还还是食补吧。”

    说完跑了。

    谢洲驻足片刻,拿出手机搜索:【营养不良不靠食补,还能怎么补?】

    …

    许真一买了傍晚五点的火车票,卧铺睡一觉,次日一早就能到。而路驰只要坐两个小时大巴便到家了,所以球球选择跟着路驰。

    路驰下大巴后眼前发黑,饿的,发黑的几秒他原地不动,看起来像是愣神。

    夏炀心头一紧:“路驰?”

    “没死,”眼前渐渐清晰了。

    “刚才怎么回事?跟中邪一样,”夏炀的手背碰了碰路驰额头,没发烧,“行李箱给我,我来拿吧。”

    “不需要,我自己有手有脚。”

    棒球帽一压,拉起行李拉杆冷酷往前。

    夏炀走在他身后,又要啰嗦他身体的事,只见路驰的行李箱拉链自己开了,钻出了一只圆润的金丝熊。

    夏炀挑挑眉:“你什么时候有了养小宠物的爱好?”

    路驰还是那句话:“关你屁事。”

    魏球球屁股朝着夏炀一撅,屁事。

    夏炀摸摸鼻子:“……”

    刚走出客运站,来接他们的车到了,是夏炀妈妈。

    作为公司的高管,强势的女人,就连来接儿子的途中也忙着接听工作电话,助理汇报对手夏总又抢先拿到了某某项目。

    夏妈妈用轻飘的语气说着最冷的嘲讽:“咱们这位夏总的卑鄙无耻常人里少见,被他抢先项目我不意外,重要的是怎么夺回来。”

    “李总,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你这么办….”

    “。”路驰默默扭头看窗外。

    夏炀习以为常,见怪不怪,可路驰感到违和和奇异。

    电话里提到的这位夏总就是夏炀的爸爸夏明圳,夫妻两人在公司里是多年的死对头,见面说话也是夹枪带棒、明嘲暗讽,可还是做了多年夫妻,且非常恩爱。

    总之路驰是打死都不明白,死对头怎么能互相爱上?

    怎么爱的???

    “小路?”夏妈妈年轻漂亮,微笑着看向后视镜。

    路驰回神,礼貌回应:“阿姨。”

    夏妈妈说:“阿姨刚才忙工作,没顾着和你说两句,前两天我和你爸妈商量好,你们回来了我们一起聚餐吃饭,已经在餐厅定了位置,现在就过去。”

    大人们做好了安排,路驰没有意见。

    “妈,”夏炀不忘提醒,“他最近肠胃不好,少点些油腻的辣的,清淡营养为主。”

    “我是说,小路怎么看起来这么瘦。”

    路驰正想找理由,夏炀替他编好了:“他最近学业上压力大,胃口差了些。”

    余光扫了眼夏炀,皱皱眉。

    自己的死对头一反常态地开始关注他健康,真够怪的。

    “哦还有呀,”夏妈妈对夏炀说,“儿子,我们家装修,我和你爸住酒店,你暂住路叔叔家,都说好了。”

    “什么?”夏炀眼底闪过一丝怔忡,表情有点不自然,“哦...咳。”

    路驰余光睨他,这什么嫌弃的表情,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