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契约书到,局势扭转

作品:《家主大人请三思!

    “家主大人,他......他晕过去了!”有家丁跑过来向祝悠姌通传。

    祝悠姌推开柴房的门,看见林鹭躺倒在地上,嘴唇发白。一时间,她有些后悔了,身为二十一世纪五好公民,怎么能头脑一热把人给绑过来呢?这行径,和明惠生那个小人有何区别?

    “春桃,拿水过来。”祝悠姌说。

    春桃闻言,以为自家小姐要用冷水将人泼醒,于是拿了木桶盛了些井水过来。

    祝悠姌看到水后,一下子愣住了:“......”

    “我是说,拿些水喂给他喝。”

    春桃这才恍然大悟,“抱歉小姐,我这就去换!”

    过了一会儿,祝悠姌从春桃手里接过瓷碗,掰开林鹭的嘴灌了两口进去。

    因为呛到了水,林鹭咳嗽着被迫醒了过来,睁开眼的瞬间,他看到了祝悠姌的侧脸,细眉微蹙,一双丹凤眼里盛满了担忧。

    她原来这么温柔的吗?

    等等,这人可是祝家家主,和林景萱那厮勾结在一起的人!自己就是被这人给绑了!

    想到这里,林鹭剧烈挣扎起来。

    见他醒了,祝悠姌便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家二小姐的禁足何时才能解了?”

    林鹭自认没有回答对方的义务,但还是被她的气势吓到了,于是支支吾吾道:“一......一月左右。”

    “一个月?”祝悠姌心里愤愤不平。她是什么瘟神吗?景萱与自己的合作也才开始一月不到,林家就急着把人关起来,还一关就关这么久。

    “好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林鹭抬头问她。

    祝悠姌抬起他的下巴:“别急,我还有事情要问你,”

    “你知道上次赴京,你父亲都与明家做了什么交易吗?”

    林鹭张了张嘴,又下意识生硬地避开她的目光。

    看这样子,应该是知道的。

    “快说,包括交易条件,还有交易内容都不准落下!”祝悠姌手上力气加重了些。

    林鹭被她掐得倒抽了口冷气,本身又因为身体虚弱,没什么力气反抗,只好瞪着双眼睛控诉。

    “快点,说完我马上就放了你。”祝悠姌手上力气松了松。

    林鹭深吸一口气,这才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所听到的都交代了出去。

    “这么说,你们林家交易所得的不过是些钱财?”听完他的供词,祝悠姌问道。

    “是了。”其实不止。在祝悠姌怀疑之余,林鹭又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从嘴里蹦出几个字来。

    毕竟这交易还有些见不得光的部分,还关乎自己未来的前程,他自然不能尽数说与人听了。

    上京,

    “真是想不到,堂堂工部侍郎,居然伙同明家买卖官爵。”许风立在宋南杉旁边感慨道。

    “是啊,既然暴露了,那本官也不介意费些功夫替这朝堂除除臭虫。”宋南杉说着用手在刚刚拿到的几页薄纸上摩挲几下,

    “只不过,对方现在只是露了些马脚出来,并无实际交易的迹象,得再等等。”

    许风听他这么说,问道:“大人难道是想放长竿,钓大鱼?”

    “好奇这么多干什么,先帮我把这东西给徐管家送过去。”

    祝悠姌向来是讲信用的,见林鹭把该交代的交代完了,立刻命人松绑把他给放了回去。

    林鹭一进家门,就直奔自己母亲那里。

    “鹭儿,怎么回来这么晚。”

    秦氏走近了看,发现他浑身是灰,下巴上还有红印,顿时大惊失色,

    “这是谁干的?”

    林鹭显露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今日儿是替景萱告知祝家主今后不再合作的事,结果那祝家家主竟直接强行将我扣留在府上。”

    “简直欺人太甚!”秦氏将手重重叩在桌子上,“这些个行商做生意的,手段心思都是这般龌龊!”

    “放心吧鹭儿,等以后你接手了林家,按照之前说好了的,明家自会托人在朝堂上为你谋个一官半职,到时,我们便不用再受这些委屈了。”

    等到明惠生与林景萱约定的第六日,宋府的徐管家亲自找上门,把一封信交给他。

    祝悠姌谢过对方,回到房内匆忙将信拆开,里面果然放着她要的那张契约书。

    不得不说,宋大人动作真是快啊。

    祝悠姌将契约书摊开在案上,逐字上面的内容,发现这交易内容与林鹭所说的基本一致。

    只是,最下面的一行字,却写得有些古怪。祝悠姌将纸倒过来看,这才发现了其中猫腻。

    约定之日当天,

    祝悠姌亲自登门到林府拜访,迎面看到一人。

    “祝家主这是想通了?”明惠生出言挑衅道。

    祝悠姌冷笑一声,“想通什么?”

    “与我成亲的事。”

    “抱歉,明公子还是等着看吧。”祝悠姌继续往里走。

    “哟,明公子怎么来了?”秦氏从内院出来,看见他们在一起,“这位想必就是祝家主吧。”

    祝悠姌十分客套地向她做了礼,然后问道:“怎么不见林老家主?”

    “我们家老爷还卧病在床呢,你们有什么事啊,同我说就好了。”秦氏笑呵呵地回答,“前面就是议事堂,各位随我坐下说罢。”

    大堂内,林鹭已经在里面候着了,在看到祝悠姌的那一刻,他心中有些恐惧,直到他的母亲秦氏还有明惠生都进来,他才放下心来。

    “既然诸位都在,那明某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明惠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按照约定,林家的田产归我们明家管理。可近来,在下听说,林家近来用田产与祝家达成了某种合作。”

    “明公子莫怪,是景萱那丫头不懂事,未与我们商量就擅自做了主。”秦氏赔笑道。

    “是啊,地契我们已经从林景萱那里要过来了,明公子要是想带走,现在拿便是。”林鹭说。

    明公子放下茶杯,“那正好,既然祝家主不同意在下的提议,在下现在拿走便是。”

    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并没把祝悠姌放进眼里。也是,毕竟上次林公子

    在祝悠姌那里吃了点苦头,人家能和和气气地让她坐在这里已是不错了。

    “且慢。”祝悠姌终于忍不住开口,“虽然我是外人,但好歹也是林家的合作伙伴。地契的事,难道就没有再商量的余地了吗?”

    秦氏这才看向她这边:“抱歉,这事情呢,本就是我们老爷在上京城同明家商量好的,连契约书都签了,并非我们能左右的。”

    明惠生微笑着端起茶碗,似是准备观赏祝悠姌吃瘪的模样。

    “如果说,现在这契约书就在我手里呢。”祝悠姌神色如常,像是有备而来。

    “祝家主莫要说笑了,那契约书是在名家签订,此时应该存于上京才是。”秦氏不以为意。

    祝悠姌则招呼了候在门外的人,“秋菊,把东西拿来。”

    “是,小姐。”

    “倘若我记得不错,你们同明家签订契约的时候,林公子也在场吧。”祝悠姌从秋菊手里接过东西。

    “那......那又如何?”林鹭强作镇定道。

    祝悠姌冲他笑笑,不紧不慢地说:“那不妨请林公子看看,这契约书究竟是真是假。”

    林鹭闻言,半信半疑地凑上去看,在看到末尾处自家父亲的签名时,他一下说不出话来了——当时的林老家主有些手抖,不慎将一滴墨水洒在了姓名旁。现在,在祝悠姌手里那张纸上,他看到了同样的墨渍。

    见自己儿子不说话,秦氏也赶忙凑上去看:“是了,这的确是我家老爷的字迹。”

    见状,明惠生则捏紧了手中的茶杯:“祝家主真是好手段,不知现在拿到此物,又是何用意?”

    “既然契约书在这儿了,我们不妨再好好谈谈合作的事,”说到这里,祝悠姌刻意顿了一下,“以及,林家伙同明家买卖官爵的事。”

    此言一出,在座其他人再也不淡定了,尤其是秦氏母子,

    “祝家主,有些玩笑还是不要开了。”

    祝悠姌从座位上起身,“这上面不是写得很清楚吗,明公子也在这里,哪里开玩笑了?”

    “林鹭是你唯一的儿子没错吧?其实,你望子成龙的心情我也很能理解啊。官场的事我管不了,但现在生意场上的事情,我就不得不管了。”更何况,明家勾连朝中大臣买卖官爵一事,帮忙拿回契约书的宋大首辅恐怕比她更早得知,到时自会出手解决。

    明惠生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是只得开口:“祝家主,提个条件罢。”

    秦氏也急忙附和:“此事都是我撺掇老爷的,你想要什么尽管提。”

    “第一,解了林家小姐的禁闭,第二,地契的事就此作罢。至于你们二者在交易中产生的损失,祝家可以帮忙承担。”祝悠姌说道。

    明惠生咬了咬牙,“可以,待我告知家中人便可。”

    “那么今日之事,还要麻烦你们转告林老家主了。”祝悠姌对一旁的林鹭和秦氏说。

    既然事情解决,祝悠姌便不在林府过多停留,剩下的事要看林景萱自己如何造化了。而她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承担林家同明家交易的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