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第61章

作品:《第十九个女配(穿书)

    车轮停止转动,在鲁家大门口停下。

    鲁三荀先行下车,扶着程苏下来,再将礼盒拎在手中,走了几步,见程苏仍还是紧张的,忙温柔劝着:

    “放宽心,舅舅舅母,外祖父外祖母都很好。”

    程苏紧张到一句话也不说,只点头。

    鲁竣坐在屋檐下的竹椅里,手里端着茶杯,悠哉悠哉地喝茶,脑子想的是窦明复。

    郭氏坐在他身侧的竹椅上缝补衣裳,与鲁安认祖归宗在鲁家生活,她自幼孤苦,与鲁安成婚,育有三子一女,就剩鲁竣还未说亲。

    她正要数落鲁竣,对这个姑娘看不上眼,那个姑娘也瞧上不,对人姑娘挑挑拣拣的,也不知到底是要娶什么样的女子。

    才停下手里的针线活,眼角余光刚刚停在三子的平静面容上,就见院门外,进来两个人,男子是鲁三荀,四姑姐的老幺儿,身边还领着个清秀的女子。

    看走路姿势与微胖的身段,是有了身孕,听说过鲁三荀的事。

    她忙站起来,不忘伸脚轻轻踢了一下鲁竣的小腿。

    “三荀,回来了。”她忙上前,望向他身边的女子,“这姑娘是……”

    “舅母好,这是程苏,我妻子,先前闹了矛盾,现在和好了。”鲁三荀忙让程苏坐下,看了院里就小婶与表弟,“外祖父母和我娘呢?”

    “她们去后山,散步去了。”郭氏微笑,眼角余光去看儿子,看他闷闷地站着,“我去叫她们回来。”

    “阿竣,你与表哥表嫂唠唠嗑。”她走时交代着儿子,三天两头往外跑,也不知道到底要作甚,都快三十的人了。

    鲁三荀与这位表弟还没怎么说过话,思考要找些什么话说,就看他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挪动脚步走过来。

    鲁竣站在鲁三荀与程苏面前,盯着他们瞧了许久,这的的确确是曾经遇见过的人,父亲找寻多年的亲人,跟着前来认亲,没想到会与前世的人碰面。

    “表哥表嫂,可曾发生过什么离奇的换魂怪象?”鲁竣思虑再三问出口。

    “我见表哥表嫂,熟悉得很,在未认亲前,就觉得亲,原来真是亲戚。”

    鲁竣曾在琼临县待过几日,自是见过鲁三荀,当时有人说,与他相像,只认为是相似的人不少,哪管那么多。

    鲁三荀听着奇怪的问话,自是觉着怪,鲁竣一家也是才认亲回来,当年走失的,还有个五舅。

    怎能还有人知道他们发生换魂怪象?

    “表弟说笑了吧。”

    看他有所隐瞒,鲁竣唇角一弯,凝视着鲁三荀不苟言笑的脸,“我可不会说笑。”

    “表哥表嫂的命好,发生这么多事情,都能安然无恙,有人替你们挡灾。”鲁竣眼眶泛红,语气里满是羡慕,“替你们谋生路,帮你们摆平未来的阻挠,姑姑也命好,摆脱了不幸的运势。”

    鲁家此时没有其他人,鲁竣边说边笑,疯疯癫癫的,想起曾经所发生的不幸,唯独他们家帮人挡运,前几世命运坎坷,父母兄嫂全都遭难,小妹也受打击,疯癫伴随一生。

    不知道命运的转折点在哪,是哪位帮他们家冲脱命运禁锢。

    前几世在寻找,毫无音讯。

    上一世也在寻,好不容易找到的丁点消息,有了明目,他就死在路上,一切都要重来。

    执念太重,还是有什么渊源,让他重复曾经做过的事情。

    程苏因车子颠簸,后腰有些不适,眼下听到这些,忙起身走到鲁三荀身边,抓着他手臂,“表弟说的话……”

    鲁三荀抬手制止她,声音压低:“表弟讲话,不是没有道理。”

    他反手握着程苏的手,带着她走了两步,到鲁竣面前,“阿竣表弟,我们也不瞒你,我们有部分记忆,是没有的。”

    鲁竣倒是意外,有点惊讶:“没有、记忆?”

    鲁三荀颔首,言语诚恳:“是,我与苏妹的记忆,缺失的那部分是一致的。”

    程苏抬头瞧着鲁竣,回答真诚:“有人告诉过我们,自然也觉得荒唐。”

    “哪里荒唐?”鲁竣面容露出严肃:“这是事实。”

    “真真实实发生的事情。”鲁竣补充,“我不管你们真失忆假失忆,请你们与纪家段家划清界限。”

    又是段家。

    鲁三荀问:“我原本姓纪,与纪家人早没有来往,这段姓人家又是谁?”

    鲁竣正要一吐为快,就见鲁家的长辈全都回来,即将说出口的话,全都噎回去。

    “三荀回来了。”陈香笑脸相迎,看到程苏更是欣喜:“哎呀,这是程苏哇,回来了好,回来了好。”

    程苏怯生生问好:“舅母好!”

    程苏一一去与鲁家长辈问好,耳尖有点红,与鲁三荀站在一处,仍有几分羞涩不自在,

    鲁三荀低声与她说:“别紧张。”

    程苏颔首,不知为何,越是提醒,心里就慌得不行。不安地攥紧袖子,站在鲁三荀身侧,听着鲁家长辈谈话。

    鲁小桃仔细观察着,看眼前的人,没有那种高傲的姿态,眼神也有不同,和三荀站在一起,显得亲昵温柔。

    才确信是程苏。

    只是觉着古怪,窦明复去了哪。

    这些日子里,都在提心吊胆地过着,生怕在外出点什么事。

    她精明的眸光落在鲁三荀身上,也在端量,四子变故最多,看他望过来,轻微地抬了下巴。

    观察母亲面色和细微的动作,鲁三荀心里一怔,低声和程苏说了,向母亲的方向走去。

    他走近,发现母亲的头发比走之前白了许多,神情也憔悴,“娘,要和我说什么事?”

    鲁小桃即便观察清楚,还是想要亲自问,免得到时出些差错。

    “她是……”

    “程苏。”鲁三荀知道有段时间,曾有人介入过,回答后,见母亲沉重的神情轻松了些。

    “娘,程苏的身份,是京城葛家的姑娘,我原以为,到了那里,会动刀动枪的。”

    鲁小桃蹙眉,看他神色不对,“有哪里不妥?”

    鲁三荀深知自己的记忆缺失,有些事情不想自己瞎猜,斗胆问出口:

    “葛家继夫人,看见我后,态度和脾气都有收敛,问我,与董书林是什么关系?”

    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鲁小桃有一瞬间的慌张,心里隐隐有些后怕。

    “你…

    …你……”鲁小桃一时语塞,真不知该怎么去问。

    难不成,四子是要去认他父亲?

    他们姊妹几个自幼是由自己一手带大,吃穿用度柴米油盐,都是她一点一点赚出来的。

    自小就没有其他亲人,父亲的面更是少见,父亲的关爱照顾更是没有。

    心里也总会惦念着,期盼着。哪怕得到一点父亲的关怀。

    鲁小桃眼眶有些不适,唇角勉强地牵动着,“你若是,想要去与你父亲相认,我不拦你。”

    “我把你们姊妹几个带到成家,不缺你们吃喝。我对得起你们。”鲁小桃短暂地闭上眼睛,“也对得起我的良心。”

    鲁三荀一头雾水,完全没有料到这样一句话,会让母亲说出伤怀的话来。

    兄妹几个是母亲一个人拉扯大,母亲的辛劳一直记得,从未忘记,更不敢舍弃。

    既然那董书林是生父,更不能认。

    也不会与董家段家有丁点儿牵扯。

    他弯腰,柔声宽慰:“娘,您多想了,儿子没有这个意思。”

    “儿子是想问清楚,此人是何许人也,好人我敬之,坏人我避而远之,不会靠近攀附,更不会去认一个没有责任的人做父。”

    “娘,我的记忆,有些不太记得了,之前的事情,还麻烦娘,有空的时候,跟儿子讲讲。”鲁三荀眼睛酸涩,有些泪渍,温润的视线,扫视着母亲鬓角的白发,梳理盘着的白发。

    鲁小桃紧绷着的心,在听到这些话后,有所松缓,是真的害怕,孩子们会离她远去。

    “好,娘有空,便与你讲讲。”鲁小桃手指拂过眼角的泪花,慌乱憔悴的面容上,才展露出少许的笑颜。

    鲁秧拎着四只芦花鸡过来,看这母子两个低声细语,神色还不太对,忙问:“桃子,这臭小子惹你生气了啊?”

    鲁小桃忙说:“大哥,不是,我看着他与程苏重归于好,开心呢。”

    “大舅。”鲁三荀声音轻缓,“我没惹娘生气。”

    鲁秧温和笑笑:“那就好。”

    鲁秧见鲁三荀伸手,就将手里的两只芦花鸡递给他,朝墙角下一努嘴:“三荀,帮我拿过去,我去处理芦花鸡,中午吃。”

    鲁三荀走了几步,回头看向母亲,在冷风中的母亲,身形瘦小,头发花白,神情和眼眸里,总是透着淡淡的伤悲。

    他转移视线,在这么多人中,精准地落在鲁竣身上,此刻的他,面上露着淡淡的笑意,在应付舅母和母亲说的话。

    芦花鸡搁置到木盆里,他走过去,程苏与母亲在说话,抬头看他。

    他在程苏身侧坐下,静静地听着她们说话,说着近况,和之前发生的事情。

    也说家里孩子的婚事,家里二十多个孩子,适婚的男娃女娃,经常被点名的多了鲁竣。

    陈香端来花生,边说话边剥着,剥出来的红粒花生米,放进笸箩里。

    鲁三荀剥着花生,忽而抬头看向鲁竣,看他也在剥花生,单手就捏开,低低地弯唇,“别老是逮着我一个人说啊。”

    郭氏嗔怪地看他,“你这孩子,你不去外头瞧瞧,与你一般大的,娃都能帮着家里打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