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蚂蚁刑罚
作品:《穿书成侯府主母,重生暗卫成我克星》 春梅闻声转身看了一眼,小声道:“赤风呢?”
何威脚下一顿,慌忙低下头挠了挠眉间,舔了舔嘴唇。
见何威没有应声,春梅叹了一口气,随即搀扶沈清欢前往黑衣男子跟前。
脚步声渐渐远去,何威方才松了一口气,转头朝赤风大喊一声。
赤风回过神,收起长剑,抱着剑快步踏入院内。走到何威身旁,他挺直脊背,咳了一声,快步朝沈清欢身后走去。
何威放下手,甩了甩手腕,抬起头扫视四周,瞧见角落有一堆白色物品,他微微紧蹙,不自觉快步上前。
他刚蹲到角落,院内便传来审问,“说,何人派你前来寻衅滋事?”
何威转头望去,只见赤风拽着黑衣男子衣领,用力晃了晃。
那黑衣男子紧闭双眼,气息平稳,丝毫不慌。
一旁的沈清欢指尖不断抚摸下颌,思索片刻,附在春梅的耳畔,“去捉些蚁虫来。”
春梅应声后朝墙边走去。
待春梅走远,沈清欢走到赤风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赤风侧眸望去,沈清欢闭了一下眼,赤风直接松手,将黑衣男子扔在了地上。
黑衣男子依旧一声不吭,坐起身,揉了揉后腰的位置。
不多时,春梅双手捧着一团蚁虫返回沈清欢身边。沈清欢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衣男子,抬了抬下颌。
春梅瞬间领会,径直走到赤风身旁,小声道:“控制好地上那位。”
赤风眉眼上扬,上前一把抓住黑衣男子脖颈,将人按得双膝跪地,牢牢控制住他的双手。
春梅缓步上前,扯开对方衣领,将手中蚁虫倒了进去,快速在半空甩了甩帕子,拍了拍黑衣男子的衣领。
蚁虫瞬间乱窜,黑衣男子开始浑身刺痒,猛地睁眼,身子不住地扭动,眉眼乱飞。赤风加重力道,将他死死按住。
沈清欢站在原地,望着黑衣男子丑态百出的模样。
春梅回到沈清欢身边,小声地问道:“小姐,此法可行?”
沈清欢嘴角微弯,浅浅一笑。
就在此时,黑衣男子奇痒难耐,连连求饶,“夫人,求您放过我。”
沈清欢朝春梅抬了一下眉。春梅嘴角扯出笑意,悄悄竖起拇指。
沈清欢撇了撇黑衣男子,春梅立马会意,转头质问道:“说!究竟何人派你前来?”
黑衣男子嘴唇抽动,双眼眨来眨去,断断续续道:“是…一位头戴牡丹的女子。”
春梅正要再问,沈清欢连忙开口道:“赤风,先带他处理身子,稍后请画师描摹出他口中的女子样貌。”
赤风点了点头,立刻将黑衣男子拖进了房中。
院中喧闹散尽,只剩阵阵鸟鸣。沈清欢闭上双眼,伸了个懒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春梅走到她身侧,“小姐昨夜没有歇息好吗?”
沈清欢摇了摇头,再度深吸一口。
春梅眨了眨眼,一脸茫然的看向院内四周,目光随即落在角落。
只见何威蹲在地上摆弄她们捡回来的残破珍珠蚌壳,她快步上前,悄悄站在他的身后。
何威用珍珠蚌壳摆出一条龙形纹路,栩栩如生。春梅看得入神,不自觉的拍手叫好。
何威闻声心中一惊,猛地回头,身形不稳,直直摔在刚摆好的龙形图案之上。
春梅立马捂住嘴唇,轻笑一声。
何威脸颊发烫,低下头紧闭双眼,用力拍了一下后脑勺。
春梅道:“我这般吓人吗?”
何威耳尖微红,用力点了点头,回过神来,连忙抬起头,胡乱挥动双手。
见他手足无措的模样,春梅脸上的笑意再添几分。
清亮笑声从院内飘入屋内,赤风听到熟悉的声响,手持画像快步从房内跑了出来。急促的脚步声入耳,沈清欢耳尖微动,紧闭双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赤风闻声望去,目光呆滞,僵在原地。
“你能不能教教我?”春梅拍了拍何威肩膀。
何威缓缓抬起头,面色泛红,小声说道:“可以。”
春梅立马将地上散落的蚌壳归拢在一起,何威快速起身,抹去残破的龙形图案,腾出空地,用木棍在地上画出草图,耐心向春梅细说。
赤风凝望着二人有说有笑,瞬间指尖失力,手中宣纸顺势落在了地上。
听不到脚步声,沈清欢长长吐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侧眸望去,指尖扣响,“赤风?”
见他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沈清欢快步上前,拾起地上宣纸端详片刻,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未曾想赤风眼睫都纹丝未动。
沈清欢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春梅与何威正蹲在地上一起摆弄图案。
她嘴角上翘,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回过头用力地拍了一下赤风的肩膀。赤风回过神,连忙抱拳低头,“属下失职,请夫人责罚。”
沈清欢围着他绕了两圈,抬手摸了摸下颌,停在他面前,直言道:“你可是心悦春梅?”
赤风心头一紧,喉结上下蠕动,两鬓汗珠慢慢渗了出来。
沈清欢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赤风耳尖微动,眉头紧蹙。他幼时家境贫寒,未曾读书识字,全然不明白这番文辞深意。
见他无动于衷,沈清欢再度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心悦便勇敢去表露心意,以真心付诸行动。”
赤风猛地抬起头,眉眼渐渐舒展开,“夫人的意思,属下可以追求春梅姑娘?”
“我应允无用,”沈清欢叹了一口气,“要看春梅自己的意思,切记,万万不可强迫她半分。”
赤风立马躬身感谢。
沈清欢望着他诚恳的模样,心中暗自唏嘘,转身看向春梅,小声道:“赤风,你的情路,恐怕注定坎坷。”
另一边,春梅撅着嘴,指着地上的图案,“兔子怎么没有牙齿?”
何威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鼻尖,“也许被你吃了。”
春梅抽动了下鼻翼,攥紧拳头,撞了一下他的胳膊。
何威侧身闪躲,笑着站起身跑向一旁。春梅急忙起身追了上去。二人打打闹闹,一路闹到沈清欢与赤风跟前。
二人嬉闹声在半空回荡,沈清欢清了清嗓子,赤风目光骤然沉了下去,死死盯着嬉闹的何威。
春梅连忙停止追逐,何威也收起了笑意,站在原地
春梅喘了几口,待心绪稳定,低头快步向沈清欢走去。
赤风的目光始终跟着春梅移动,待她站在沈
清欢身侧,便见她摒住呼吸,抿紧双唇,沉默不语。
何威长舒一口气,手持蚌壳走到沈清欢跟前,疑惑的问道:“夫人,这些破碎珍珠壳,您打算做什么?”
沈清欢将手中宣纸递给春梅,“发簪,或是一些家用配饰。”
春梅接过宣纸,小心翼翼将它卷起。
何威道:“夫人是打算售卖给王公贵族?”
沈清欢道:“非也,我想让此物走入寻常百姓家。”
“之时蚌壳镶嵌成本颇高,”何威蹙眉道:“京城百姓根本负担不起,不像我们那里,此类蚌壳随处可见,不算稀罕。”
沈清欢道:“你可有门路,将这些废弃蚌壳运到京中。”
何威双手抱拳,点头道:“属下尽力办妥。”
沈清欢转头搂着春梅的肩,摸了摸她的下颌,小声说道:“你当真是我的福星。”
春梅缩了一下脖子,脸颊微微泛红,气息也有些不稳。
沈清欢笑了笑,大声道:“收拾一番,即刻回府。”
话音刚落,她顺势拽着春梅朝门口走去,何威紧随其后,赤风则留守木工坊,料理后续事宜。
不多时,何威驾着马车,快速朝侯府驶去。
三人回到梧桐院,沈清欢将院内所有婢女拢在一起,展开宣纸,指着画像上的女子道:“你们可曾见过此人?”
一众婢女纷纷眉头紧皱,连连摇头,互相一脸茫然的看着彼此。
正当沈清欢一筹莫展之际,院内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清欢刚抬起头,便见顾青青搀扶着老太太踏入正厅。她顿了顿,匆忙收起宣纸交给春梅,随即端起案桌上茶盏,以茶盖撇去浮叶,调整心绪。
春梅立马将宣纸塞入袖中,低头在一旁侍候。
一众婢女闻声散开,回到最初做活的地方。
老太太与顾青青走到厅中,沈清欢目光扫过堂下。
顾青青转头看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顾青青面颊紧绷,喘着粗气,跺了一下脚,“沈清欢!你没瞧见母亲前来?”
沈清欢缓缓放下茶盖,将茶盏搁在案桌,起身躬身行礼。
一旁的春梅跟着一起屈膝行礼。
老太太抬了一下手,沈清欢缓缓起身。
顾青青搀扶老太太坐在沈清欢身侧,一名婢女连忙端来一盏茶,放在老太太身侧,躬身退下。
沈清欢回坐原位,再度端起茶盏。
彼时厅内一片寂静,顾青青晃了晃老太太的肩膀。
老太太捻动手中佛珠,缓缓开口,“二爷已逝,侯爷至今昏迷不醒。依我之见,不如将方通房抬为姨娘,棉棉交由我亲自抚养。”说罢,缓缓闭上双眼,继续捻动佛珠,静静等待答复。
沈清欢闻言抬眸,顿了一下,抿了一口茶。
彼时厅内唯有佛珠捻动的声响。顾青青紧盯着沈清欢,见她迟迟不肯表态,不由得心中一急,闭了一下眼,喘了一口粗气,扬声道:“沈清欢,你的教养何在?”
沈清欢忽然抬起头,清冷的目光瞟了一下顾青青,吓得她立马低下了头。
沈清欢将茶盏重重搁在案桌,清脆的声响,震得老太太耳尖微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