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一同阴阳怪气

作品:《穿书成侯府主母,重生暗卫成我克星

    箫裕之伸手接过半张面具,凝望着手中的物件,轻笑一声,抬眸斜睨了何威一眼,顺势将面具覆于面上。

    何威低下头,走到他的身后,用力推着带轮的木椅前行。

    木轮滚动的声响传到正厅,彼时顾青青正绕着厅柱追赶沈清欢,闻声忽然转头,望向内室方向。

    木轮的响动仍在厅内持续,躲在柱后的沈清欢与春梅双双探出半个脑袋,眨了眨眼,愣神片刻,随即彼此对视一眼。

    老太太端坐主位,一边擦拭衣裙,一边望向屏风。

    何威推着箫裕之缓慢从内室走了出来。

    老太太见昏迷多日的儿子醒了过来,瞬间僵在原地,指尖忽然失去了力道,手中锦帕顺势滑落,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角落下。

    顾青青站在原地,眨了一下眼,脱口而出,“大哥,你终于醒了。”

    沈清欢急忙将脑袋缩了回去,心骤然怦怦狂跳,瞬间浑身无力,无力的顺着柱子滑下,席地而坐目光呆滞。

    春梅也跟着收回身子,蹲在沈清欢面前,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沈清欢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春梅晃了晃她的肩膀,沈清欢方才骤然回过神,面色沉了下去,喃喃道:“完了,一切全完了。”

    春梅长叹一口气,双眼不停地眨动,思索片刻,安慰道:“小姐莫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沈清欢眉眼紧蹙,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吐了一口浊气,喃喃道:“扶我起来。”

    春梅搀扶沈清欢起身,沈清欢闭上双眼,再度调匀气息。

    待心绪稍稍平复,沈清欢在春梅的搀扶下,低着头从柱子后面缓步走了出去。箫裕之抿了下嘴唇,抬眸细细端详着她。

    她的裙摆轻轻摆动,不慎碰了顾青青一下。

    顾青青本在原地呆愣,被这么一碰忽然回神,快步向箫裕之跑去。

    沈清欢瞟了箫裕之一眼,二人视线猝然相撞。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意,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一旁,从容落座主位。

    沈清欢坐定后,顾青青已然跑到箫裕之身旁,抓着他的胳膊,撒娇的说道:“大哥,你总算醒了!沈清欢趁你昏迷期间,整日欺负我与母亲,你定要为我们做主!”

    箫裕之收回视线,转头咳了一声,何威见状,立马将顾青青拉到一旁。

    顾青青不肯松手,死死拽着箫裕之衣袖,泪眼婆娑的说道,“大哥,你为何变了?”

    何威咬紧牙关,奋力将顾青青指尖掰开。顾青青转头望去,一把推开何威,眉头微蹙,“你是何人?”

    何威踉跄站稳,立刻低下头,喉结上下滚动,快步退回箫裕之身侧。

    顾青青眉头紧锁,目光一直跟随何威移动,愣在原地。

    箫裕之抬眸道:“当初是何威拼死救我出火海,他是侯府恩人,谁也不可慢待于他。”

    顾青青闻言恍然大悟,耳尖微动,快步走到箫裕之身边,眨了眨眼,疑惑地问道:“大哥,你的嗓音为何与往日有所不同?”

    箫裕之心口骤然一紧,抬手放在唇边,咳嗽了两声。

    顾青青见状,连忙回身晃了晃老太太身子,“娘,你有没有察觉,大哥的声音和以前不一样了。”

    老太太回过神,推开顾青青,并未搭理她,缓缓起身朝箫裕之身边走去。

    顾青青愣在原地,呆呆望着老太太背影。

    老太太走到箫裕之身旁,眼眶泛红,抬起颤抖的双手,轻轻抚摸着他的下颌。

    掌心的温度落在箫裕之的脸上,他心头一颤,指尖悄悄攥紧,目光沉沉望向沈清欢,沉默不语。

    沈清欢攥了一下裙摆,胸口来回起伏,不住地看向箫裕之。

    泪水不自觉顺着老太太眼角落在箫裕之手上,他收回目光,望向身边的老太太。

    老太太喉头滚动,收缩了一下鼻翼,哽咽着说道:“何时醒的?”

    箫裕之眨了眨眼,刻意压低声线说:“就在刚刚。”

    老太太取出锦帕拭去眼角的泪水,“你弟弟前几日刚刚下葬,山河也跟着一同去了。”

    话音落下,悲伤之声还在厅内四处回荡,顾青青连忙上前搀扶着老太太,摩挲了一下她的后背,哽咽附和:“二哥死的实在冤枉。”

    见二人哭闹不止,箫裕之咬了一下嘴唇,连连咳嗽。

    何威连忙上前规劝,“老夫人,侯爷刚醒,身子尚未恢复,这些事情可否等侯爷身子好些再议。”

    箫裕之将手放在嘴边,再度咳了几声,不断点头。

    老太太抽搐了两下,擦了擦眼角,大声地问道:“府医为何还未前来。”

    沈清欢闻声,侧眸瞥了春梅一眼。

    春梅接收到眼神,瞬间会意,快步往府医住处跑去。

    望着春梅离去的背影,沈清欢长舒一口气,快步走到老太太身侧,搀扶着她,“儿媳已派人前去传府医了。”

    老太太抬了一下手臂,沈清欢立马将手收了回去,低着头站在原地。

    老太太拍了拍箫裕之的肩膀,“在你昏迷期间,侯府大小事务,皆由你媳妇做主。”

    顾青青在一旁连连附和点头。

    沈清欢立刻躬身道:“若非婆母与白衣……”

    话刚到嘴边,老太太心头一紧,猛地拂袖打断,斥责道:“住口!”

    顾青青猛地转头看向沈清欢,不解地问道:“白衣什么?”

    老太太撞了撞顾青青的身子,她当即抿紧双唇,低下头一言不发。

    沈清欢站在原地,肩膀抽搐了几下,哽咽着说道:“婆母既不愿提及这些腌臜旧事,儿媳不再多言便是……”

    老太太对着箫裕之勉强笑了笑,旋即抓住沈清欢手腕,狠狠攥了一下。

    沈清欢起身擦了擦眼角泪水,身子微微颤抖,泪眼婆娑的看着箫裕之。

    箫裕之垂眸,一边沉吟,一边揉搓指尖。

    老太太将沈清欢拉回主位,压低嗓子,“没想到,你竟有两幅面孔。”

    沈清欢瞥了老太太一眼,“彼此彼此。”

    二人相继坐下,相视片刻,勉强唇角微微扬起,随后收起笑意,齐齐看向门口方向。

    不多时,春梅火急火燎带着府医快步踏入正厅。

    府医走到厅里躬身行礼,春梅回到沈清欢身侧,站在一旁侍候。

    老太太连忙抬了一下手,“胡大夫免礼,快帮侯爷瞧瞧。”

    府医移步箫裕之跟前,卸下药箱,低头从匣中取脉枕。

    趁众人不备,何威悄悄从怀中掏出一枚小球,飞快塞入箫裕之腋下。

    何威松开手之后,箫裕之将身上

    香囊扯下扔在地上,俯身捡拾之际,在府医耳畔警告道:“想活命,休要胡言。”

    府医愣了一下,猛地转头看向箫裕之。

    老太太耳尖微动,眉眼微微蹙起,“大爷,你与胡大夫说什么呢?”

    箫裕之捏着手中香囊,唇边微扬,“我方才劳烦胡大夫帮忙捡一下香囊,是不是胡大夫?”说罢,眼神狠厉地瞪着府医。

    府医回过神,连忙笑着说道:“侯爷所言极是。”

    老太太道:“快快诊脉。”

    府医将指尖放在侯爷手腕,闭目凝神,眼睫时不时颤抖。

    片刻后,府医睁开双目。

    箫裕之看着他闭了下眼,府医瞬间心领神会,起身抱拳回禀老太太,“侯爷仍须好生调养,双腿何时恢复,得看日后调理情况。”

    老太太用锦帕擦了擦眼,摆了摆手。

    府医拿起药箱,正要离开。

    脚步刚迈出,沈清欢忽然站起身,“胡大夫且慢。”

    府医顿住脚步,转过身躬身道:“夫人有何吩咐?”

    沈清欢坐到老太太身侧,轻轻抚着她的手臂,“方才母亲不慎被大小姐用茶水烫伤,劳烦府医帮忙瞧瞧。”

    顾青青猛地抬起头,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沈清欢。

    老太太侧眸压低声线,“你究竟想做什么?”

    沈清欢淡淡一笑,小声道:“自然是做婆母的好儿媳。”

    二人窃窃私语,声音微弱,周围人根本听不清。

    府医快步上前查看老太太伤势,“老太太身子健朗,内里并无损伤。”松开手,随即从药箱取出一罐膏药递给沈清欢,“每日涂抹三次,不出半月,烫伤便可痊愈。”

    沈清欢躬身感谢,“多谢胡大夫。”

    府医收拾好药箱,快步退出正厅。院内婢女听闻侯爷苏醒的消息,纷纷站在门口向内张望。

    消息很快在府内传遍,未过片刻,方舒云得知消息,抱起熟睡的棉棉,快步赶往梧桐院。

    方舒云踏入正厅,瞬间当场愣住。只见沈清欢嘴角含笑,小心翼翼把老太太扶进内室,她不自觉张开嘴。

    顾青青闻声抬起头,瞥了一眼沈清欢背影,眼底掠过笑意,当即上前,连忙将方舒云拉到箫裕之面前。

    方舒云回过神来,立马收回视线,对着箫裕之微微一笑。

    顾青青撞了一下她,在她耳畔小声道:“你莫非又忘了?”

    方舒云抱着棉棉躬身行礼,“侯爷安好。”

    顾青青闭了闭眼,长吐一口气,用力地拍了一下额头。

    箫裕之目光淡淡扫过方舒云母子,冷冷地说道,“起身吧!”

    这话听得顾青青一愣,放下手,一脸茫然的看着箫裕之。

    方舒云缓缓起身,轻轻捏了捏棉棉脸蛋。棉棉揉了揉眼,“娘,我好困。”

    方舒云颠了颠棉棉,将他转向箫裕之:“快唤爹爹。”

    棉棉软糯清甜的说道:“爹爹安好。”

    箫裕之清了清嗓子,转头余光看向身后的何威。

    何威站在原地,低着头沉默不语。

    箫裕之收回目光,浅浅一笑。

    方舒云摸了摸棉棉脸蛋,“可想让爹爹抱抱?”

    棉棉小手用力拍了拍,笑着说道:“爹爹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