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一个人的狼狈

作品:《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光芒散去,安槐收回木人偶。

    红莲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细腻,毫无瑕疵。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完好如初。

    “这……这就好了?”她不敢置信。

    安槐没有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沁人药香的丹药,递到她面前。

    “张嘴。”

    这丹药一看便知绝非凡品,专治内腑经脉之伤,千金难求。

    也是之前从鬼市换来的好东西。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温和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她与不念和尚硬拼,被佛光震伤的内腑,此刻如同干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那些细微的裂痕正在迅速被修复。原本滞涩的鬼火妖力,也重新变得活泼流畅起来。

    不过片刻,内伤已好了七七八八。

    安槐递过一面镜子。

    红莲接过镜子,迫不及待地照了起来。

    镜中人,眉如翠羽,肌似白雪,一双凤眼流光溢彩,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狼狈模样?

    她左看看,右看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活过来了!”

    她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神采飞扬:“本姑娘风华绝代,美貌盖世!那个秃驴,明天我可以好好笑话他了!”

    红莲死的时候,也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啊。

    ***

    次日,午时。

    京城西郊,乱林岗。

    此地偏僻,平日里人迹罕至。

    昨日一场惊天动地的斗法,更是将这里摧残得不成样子。

    只见方圆数十丈内,地面焦黑一片,仿佛被天火燎过,散发着一股鬼火独有的硫磺气息。

    几棵合抱粗的大树被拦腰斩断,断口处平滑如镜,残留着锐利的金刚之气。

    更多的树木枝叶凋零,焦黑的树干上,还印着一个个掌印、拳印,深陷其中,可见当时战况之激烈。

    安槐一行人,便是在这片狼藉之中,见到了那个约战的和尚。

    只见一棵幸免于难的歪脖子树下,站着一个身穿月白僧袍的年轻僧人。

    他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清瘦,五官俊朗,眉宇间自带一股佛门弟子的祥和之气。

    即便身处这片肃杀的废墟,也如一株遗世独立的青莲,气质斐然。

    单看修为,此人佛法精深,根基稳固,周身隐有佛光流转,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高手。

    然而……

    “噗——”

    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的,是白寒铁。

    他这一笑,就像点燃了引线,黎四虽然极力克制,但嘴角也忍不住向上疯狂翘起。

    只见那俊俏的和尚,右边眼眶一圈乌青,像极了过年时挂的灯笼,左边嘴角也高高肿起,让他说话都有些漏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条胳膊用布条草草地吊在胸前,整个人看上去,既狼狈,又透着一股莫名的喜感。

    这哪里是什么得道高僧,分明就是刚从斗殴现场逃出来的街头混混。

    难怪红莲没有吃了亏的恼羞成怒。

    因为对方也没少吃亏。

    被他这么一笑,那年轻和尚本就有些尴尬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但他毕竟是修行之人,很快便镇定下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只是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眉毛一抽。

    “阿弥陀佛。贫僧不念,见过诸位施主。”他的声音清朗,却因为肿起的嘴角而略显含糊。

    红莲此刻却是神气活现,她双手抱胸,踩着猫步,绕着不念和尚走了一圈,啧啧有声。

    “呀。都过了这么久了,你的伤还没好阿?”

    其实也就过了一夜罢了。

    不念和尚的目光落在红莲身上,瞬间,他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女施主,你……你的伤……”他指着红莲,结结巴巴地道:“昨日你我两败俱伤,你的伤势比贫僧只重不轻,为何今日……竟安然无恙?”

    他清楚记得,自己的“不动明王印”正中红莲肩胛,那佛力足以让她痛上十天半月。可眼前的女子,神完气足,容光焕发,哪里有半分受伤的痕迹?

    红莲得意地一扬下巴,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里充满了“你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的鄙夷。

    “本姑娘自有妙法,岂是你这凡夫俗子能懂的?”

    她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幽幽地说道:

    “再说了,我又不是人。”

    不念:“……”

    他被这一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是啊,对方本就是妖鬼之流,能以常理度之吗?

    他一个出家人,跟一个女鬼讲道理,本就是他输了。

    看着眼前这尴尬又好笑的一幕,安槐缓缓上前。

    她打量了不念一番,此人虽年轻,但目光清正,周身佛光纯粹,并无半分邪气。即便身受重伤,面对缉妖司众人,依旧不卑不亢,可见心性不凡。

    更何况,昨天虽然打了一架,但只是误会,也没你死我活。

    眼下又要指望他提供无悲寺的情报,于情于理,都该有所表示。

    安槐从袖中,又取出了那只白玉瓷瓶。

    她走到不念面前:“大师一身正气,嫉恶如仇,令人钦佩。昨日之事,纯属误会,我这下属行事莽撞,多有得罪。”

    她将一颗同样的碧绿丹药递了过去。

    “此乃疗伤丹药,还望大师收下。”

    不念一愣,看着那颗流光溢彩、药香扑鼻的丹药,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这……使不得,使不得。降妖除魔,乃我佛门本分,昨日是贫僧学艺不精,识人不明,才……”

    “拿着。”安槐的语气不容拒绝:“你伤势不轻,若要探查无悲寺,这副样子,只会拖累。”

    她的话直接,却也实在。

    一旁的白寒铁也帮腔道:“哎,小师傅,你就别推辞了!,你这鼻青脸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缉妖司以多欺少,虐待出家人呢!”

    不念被他们说得面红耳赤,最终还是接过了丹药。

    他看着安槐,郑重地行了一礼:“如此,多谢施主赠药之恩。贫僧……惭愧。”

    他将丹药服下。

    霎时间,一股远比他自身佛力更加精纯、更加温和的生命气息在他体内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