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无名无姓
作品:《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就在白寒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
“砰!”
那口棺材的棺材盖,猛地向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我操!”白寒铁吓得往后蹦了一步。
安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瞥了那口棺材一眼:“出来吧,躺着不嫌闷得慌?”
棺材里又没了动静。
安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走到一口停尸板前,那里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隔着白布,在那“尸体”的肚子上轻轻一点。
“噗——”
一声惊天动地的屁响,石破天惊,响彻整个义庄。
白寒铁:“……”
红莲:“……”
不念:“阿弥陀佛……”
那具“尸体”猛地从停尸板上弹了起来,白布滑落,露出一个穿着一身孝服,脸上涂得煞白,眼圈画得漆黑的年轻男子。
他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指着安槐,满脸的震惊和羞愤:“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安槐收回手指,一脸无辜:“没什么,看你腹中胀气,帮你疏导一下。”
与此同时,那口柏木棺的棺材盖“哐当”一声被推开,另一个同样打扮的“鬼”也跳了出来,怒道:“好啊!你们居然不按套路来!不是应该被我吓得屁滚尿流吗?”
白寒铁看清了这俩活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搞了半天,是两个小兔崽子在装神弄鬼!
他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好小子,敢吓唬你白爷爷,看我不把你们的屎都打出来!”
“等等。”安槐制止了他。
她走到那个刚从棺材里跳出来的年轻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这年轻人约莫二十岁,贼眉鼠眼,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你就是老孙头的徒孙?”安槐问。
年轻人脖子一梗,还想嘴硬:“什么徒孙?我乃此地勾魂使者,你们擅闯阴司地界,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话音未落,他只觉得眼前一花。
安槐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一只冰凉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单手提了起来。
年轻人的双脚在空中乱蹬,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吓拼命地拍打着安槐的手臂,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
旁边那个同伙,早就吓傻了,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女侠饶命!大仙饶命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再也不敢了!”
安槐手一松,将那年轻人扔在了地上。
年轻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可以,可以!”年轻人连滚带爬地跪好,再也不敢有半分造次,“小人……小人孙茂,正是家师的徒弟,家师的师父,便是老孙头……不知几位大人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安槐没有理会他的谄媚,直接切入主题。
“六十年前,城南王家木匠祖宅,一十三口人暴毙。是你师祖老孙头,去清理的现场。”
孙茂一愣,努力在脑中搜索着久远的记忆。
“这……这事我好像听我师父提过一嘴。”他迟疑道:“师父说,师祖当年接了个大活儿,赚了一大笔钱,但回来后,却大病了一场,还说那院子邪乎得很,不是普通的凶宅。”
“他从那院子里,带回过什么东西吗?”安槐追问道。
带回了什么东西?
孙茂搜肠刮刮肚,然后摇头。
“没听说阿!”孙茂说:“我没见过师祖,师傅只是偶尔喝多了,才会说起师祖当年的事,就当个鬼故事那么一说,提一句‘那院子邪乎’,再骂一句‘差点把老命搭进去’,然后就……就没了啊!”
这都隔代了,讲故事也是老祖宗的故事,也难怪留不下什么消息。
白寒铁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忍不住“啧”了一声,低声对红莲道:“这线索,眼看就要接上了,怎么到这儿又断了?”
红莲秀眉微蹙,没有作声,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安槐。
“罢了。”安槐终于开口:“既然活人问不出,那便问问死人。”
问问死人?
孙茂和他的同伙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
白寒铁倒是眼睛一亮。
对呀,可以招魂啊,
安槐目光扫过这满院的阴森,“此地阴气充沛,又是他生前盘踞之所,魂魄若未转世,多半还在此地逗留。将他招来,一问便知。”
对安槐而言,招个魂,确实跟上街买棵白菜没什么区别。
可这话听在孙茂耳朵里,不亚于平地惊雷。
他和他那同伙,平日里装神弄鬼吓唬人,靠的就是普通人对鬼神的敬畏。
可眼前这位,是真打算把鬼当萝卜白菜一样,说叫来就叫来啊!
这……这是踢到铁板了?
孙茂吓得大气不敢出,生怕自己呼吸声大了,惹的对方不高兴,把他也变成魂。
安槐却遇到了难题。
她问孙茂:“老孙头的名讳,生辰八字,你可知晓?”
招魂并非凭空一喊,需有其名,知其生辰,方能于万千魂魄中,精准地锁定那一个。
否则,漫天撒网,招来什么东西,可就不好说了。
“名……名讳?”孙茂又被问住了。
他那不大的眼睛瞪得溜圆,茫然道:“这……这小人不知道啊!师祖他老人家是个孤寡人,一辈子没娶亲,也没个后。”
“家师是师祖早年从乱葬岗里捡回来的孤儿,连自己的姓都不知道,就跟着师祖姓了孙。”
“小人……小人也是师父捡回来的。”
“我们这义庄,一代传一代,传的不是家业,是这门手艺和这口饭碗。别说不知道师祖的姓名和生辰,就是师傅的,我也不知道啊。”
这下,安槐眉皱眉了。
没有姓名,没有生辰八字,就等于没有了坐标。
这城西义庄,背靠着一整片乱葬岗,几十上百年来,埋了多少无名尸骨,游荡着多少孤魂野鬼?数以万计!
在这里找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老孙头”,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捞的还是一根透明的针。
更何况,六十年过去了,这老孙头是执念深重,还在此地徘徊,还是早已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投胎到不知哪家去了,都未可知。
一时间,气氛陷入了僵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