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毒枕

作品:《良妾为妻》

    锦川崇拜地看着准姐夫,眸光灼灼。

    “可明白了?”萧云庭气定神闲,淡然问道。

    锦川鸡啄米一般点头。

    “回头和罗庆一起到国公府来吧,我若不在,就跟着府上的拳脚师傅练。”

    锦川喜出望外,他知道罗庆有个特别厉害的武功师傅,偶尔还能得到国公爷亲自指点,一直羡慕不已。

    “真的?我也能去府上习武?”

    萧云庭伸手摸摸他脑袋,当然是真的。

    林锦川有些囧然,要搁半个时辰前,他一定容不得别人在自己脑袋上乱拨拉。

    可眼前人是护国公,大将军吔,还教自己武功。

    算了,就勉强忍忍吧!

    萧云庭眼里,林锦川和罗庆差不多,就是个黄口小儿。

    他伸手掐住小娃腋下,将他提到高高的台阶上坐着,弯腰抓住他脚踝,揉捏起小腿肌肉来。

    “你练过武之后,记得这样松松筋骨,日后才能长得高,力气也大。”

    锦川愣愣地看着眼前男人,威猛高大,弯着腰给自己捏小腿。

    突然鼻子有些酸……

    他扭过头,看向远方,用力憋住眼睛里泪水。

    萧云庭给他两条腿都揉过一遍,又抓着他腋下将人提下来。

    正好杨大娘来请,午膳备好,请少公子和国公爷一起去花厅入宴。

    两人便一前一后地,往花厅去。

    萧云庭爱屋及乌,他知道林锦玉把这个弟弟看得心尖子一般,便也对他格外爱重。

    却不知他无意的亲近举动,让锦川想起了父亲。

    从此把他放进心里,当做和母亲姐姐一般信重爱戴的人。

    午宴后,萧云庭略作歇息,便告辞去了都督府,林锦玉留在家中陪母亲和锦川叙话。

    “我谈完事情,就来接你。”林锦玉将他送到二门外。

    萧云庭见左右无人,拉着她的手放嘴边亲了亲,嘱咐道。

    他过几日要带兵突袭西川,今日得去部署一番。

    长青长宁就在木府外候着,见国公爷出来,赶紧迎上来。

    “先去都督府。”

    三人弃车骑马,很快到了中军都督府,曹令在大门外候着,见大将军疾驰而来,亲自上前牵马。

    当日孟侍郎替王首辅前来笼络,许曹令将来任五军都护府大统领,一品军侯之位,说实话,曹令有些动心。

    征战沙场,以命相博,谁不盼着加官进爵?

    可曹令知道,自己就是个粗人,没有国公爷,就什么都不是。

    国公爷当初把他从北疆带到京城,做这个正三品副指挥使,就警告他了。

    京城里处处都是陷阱,人人都是笑面虎,不像北疆战场,只要够狠,敢拼敢杀就行。

    王首辅能猜到国公爷受重伤,曹令自然也猜到。

    他不敢轻举妄动,在孟侍郎面前,一直装傻打哈哈。

    有人来问,就照着国公爷吩咐的说,爷受皇上密令,去巡边去了。

    至于去的北疆还是南疆,不知道。

    啥时候回来?说不好啊,短则几个月,慢的话年底?

    总算九月底,国公爷露面了,曹令忙不及地去觐见禀报。

    孟侍郎的话,他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爷,一个字都不敢隐瞒。

    曹令恪守本分,京郊大营三万兵马,虽然他代掌着帅印,却未动一兵一卒。

    国公爷巡视大营,他知道是在考核自己,有无不轨之举。

    今日一早,爷传他午后来都护府商议大事,曹令知道,自己算是过关了。

    几人匆匆进了正堂,闲杂人等都清退出去,萧云庭没扯闲篇,直奔主题:

    “三日后,我领五千人马出京,你依旧镇守京城,记着最要紧是护住京城安全,尤其皇宫。”

    曹令应诺。

    萧云庭又对长青长宁道:

    “此处出京,若顺利平安归来,给你俩记军功,年后入大营任职,先从百户做起吧!”

    长青长宁心中激荡,他们从十岁左右就跟在国公爷身边,如今也有十余年了。

    心里知道早晚有一日,爷会放他们去军中,将来四品武将稳稳的。

    这一天真的到来,两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齐齐跪下应诺。

    长青红着眼睛道:“属下两人去了,爷身边……”

    萧云庭摆手道:“长白他们四个跟着你们也有几年了吧,该当用了。”

    长白长安长石和长岩四个是在北疆选拔的亲兵,武艺人品性情都经过长青长宁重重考验选拔。

    如今也有十七八岁,确实该提拔上来,独当一面了。

    长青长宁不再说什么,起身在下首落座。

    几人又部署了一番,长青长宁拿着大将军兵符去京郊大营暗中点兵,萧云庭则带着长白几个往皇宫去。

    他这段时间明面上忙着修葺昆仑院,迎林锦玉入府,暗中派人做了不少事情。

    查金绣坊便是其一。

    前世太子用了将近一年的渍毒绣枕,导致神识不清,痴傻疯癫。

    那绣枕通过西川林家云绣坊送进宫里,本是要给仁帝用,因有安神之效,被他赐给了太子。

    一年后太子疯了,查出是云绣坊所进绣枕之故。

    西川知州吴百良举告,林家对先帝心怀不满,这些年一直有复仇之念。

    仁帝大怒,下令给林家唯一后嗣林锦川喂了痴傻药,又将林家故去的几位刨坟挖尸,挫骨扬灰。

    萧云庭想起来前世这些事,心里就沉甸甸的,林家可是仁帝母家啊!

    且他依稀记得,四皇子还活着,西川深山开采铁矿,私铸兵器,豢养军队,并非李彪和吴百良所为。

    实乃是四皇子坐镇西川,亲自督导布局。

    难怪要派马清看着林家,甚至不惜害了他们性命,将太子疯傻嫁祸给云绣坊。

    对四皇子来说,林家,顺则昌,不顺则亡!

    还好今生林锦玉机敏,提前带着母亲锦川逃离,绣坊也转手卖给了当地大户王家。

    马清去年秘密潜入京城,频频出入京兆尹周家和金绣坊。

    萧云庭怀疑这一世,他们已经通过金绣坊将渍毒绣枕送入皇宫。

    未免打草惊蛇,让西川那边察觉京城异动而有了提防,萧云庭醒来后进宫,奏请仁帝,将宫中绣枕暗中送去太医院验毒。

    果然,金绣坊进贡的绣枕里,藏着前世一样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