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许大茂四处碰壁

作品:《四合院:欺压十次,老子屠尽满院》

    四合院的众禽们也都陆陆续续的出门上班了。

    往常这个点,胡同里最是热闹。

    倒尿盆的、买早点的、打招呼互骂两句闲街的,全挤在一块儿。

    可今天,只要是九十五号院迈出门槛的人,走到哪,哪就空出一大片。

    刘海中双手死死揣在袖管里,缩着脖子溜着墙根走。

    阎埠贵夹着个旧布包,脚下步子倒腾得飞快,连头都不敢抬。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出了大门。

    刚出胡同口,前面一个买炸饼的大娘回头扫了他一眼,猛地扯过身边的胖孙子,用力扒拉到身后。

    “躲远点!别沾了那凶宅的邪气!”大娘嗓音没收住,话音清清楚楚砸过来。

    旁边几个路过的街坊停下脚,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许大茂推着车把的手指一僵。

    他腮帮子上的横肉快速抖动两下,牙齿硬生生把舌尖上的骂娘声咬了回去

    他知道,院里连着出命案,老易失踪,公安把院子翻了个底朝天,九十五号院在外面早成了“吃人”的泥沼。

    许大茂黑着脸跨上自行车,脚踏板踩得嘎吱作响,朝红星轧钢厂骑去。

    “一群没见识的村妇。”许大茂在冷风中啐了一口,心里自我安慰,“到了厂里,老子可是八大员之一,厂里的交际花。”

    可惜,现实直接扇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到了轧钢厂大门。

    往常保卫科的老王见了他,总会隔着老远递个笑脸。

    今天老王一看来人,脸往下一拉,直接倒退两步,扭头就去查旁边的货车。

    许大茂刚摸出半截大前门,手就定在了半空。

    他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把烟捏扁塞回兜里,低着头溜进了厂。

    一上午的排片工作,没人搭理他。

    另外两个干事甚至一声不吭地把办公桌往窗户边挪了半米。

    中午十一点半,下工的铃声敲响。

    工人们拿着搪瓷饭盒涌向食堂。

    许大茂肚子早就空了,拎着饭盆也挤了进去。

    刚踏进食堂,前面排队的几个钳工回头瞅见了他。

    “我操,许大茂来了。”

    “散开散开,别挨着他。”

    话音刚落,原本挤成一疙瘩的队伍,硬生生从中间让出条道来。

    许大茂前后左右半米内,空出一大片。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

    “瞅见没,就是他。听说公安又去他们院了。”

    “傻柱死的时候,他就在窗外听墙根呢,真他妈邪性。”

    “别靠太近,听说那院子天天晚上有鬼在叫。”

    许大茂气得直喘粗气。

    他死死捏着铝饭盒边缘,硬着头皮往前挪。

    终于轮到他打饭。

    今天三号窗口掌勺的,偏偏是马华。

    马华穿着沾满油污的白围裙,手里那柄长铁勺在菜桶里搅得当当响。

    傻柱背着强奸杀人的恶名死了,马华没法明着喊冤,可这股火憋在心里快炸了。

    而许大茂,就是他师傅生前最大的死对头。

    许大茂把饭盒往窗台上一放,递过饭票。“俩棒子面窝头,一勺白菜炖粉条。”

    马华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铁勺探进桶底,狠狠舀了一大勺,油光水滑,肉片堆得冒尖。

    许大茂干咽了一口唾沫,刚准备接。

    马华手腕猛地一抖。“哗啦。”

    大半勺菜直接倒回桶里。

    紧接着手腕又是一颠,肉片全甩了出去。这可是他师傅传他的绝活。

    最后落在饭盒里的,只剩几片菜帮子,和半勺全无油星的清汤。

    随后,马华夹起个糊底的黑窝头,“吧嗒”扔进汤里。

    许大茂眼睛瞪圆了,指着饭盒声调拔高:“马华!你他妈眼瞎了?老子的肉呢?!”

    马华非但不虚,反手把铁勺重重砸在窗台沿上,发出一声爆响。

    “就这些!爱吃吃,不吃滚边儿去!”

    马华扯开嗓门,声音传遍了半个食堂,“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挑起肉来了!”

    “你敢公报私仇?!”

    “呸!”

    “就你那一身茅坑的臭气,给你肉你咽得下去吗?嫌少去厂办告我啊,出门左拐,不送!”

    后头排队的工人们哄堂大笑。

    许大茂脖子涨得紫红。

    他猛地扭头,看向人群里几个平时常跟着他蹭酒的后勤科干事。“老李,大牛!你们俩瞅见没,他故意刁难我!”

    被点名的老李和大牛赶紧往人堆里缩。

    老李:“你谁啊!你别过来啊!”

    许大茂手背上的青筋蹦了起来。

    他一把抓起饭盒,低着头快步走向用餐区。

    他刚走向一张坐着四个人的桌子,那四个人连个眼神都没交汇,同时端起饭盒站起身,齐刷刷挪到了五米外的窗台边。

    许大茂脚下一步没停,走向另一张桌子。

    结果一模一样,只要他靠近,不管是学徒工还是老段工,立刻起身让座。

    最后,偌大的食堂中央,一张能坐十个人的大圆桌旁,只剩许大茂一个人。

    周围一圈椅子,全空着。

    他捏起那硬得像石头的黑窝头咬了一口,粗糙的碴子剌破了嗓子眼,带着一股血腥味混进胃里。

    下午两点。许大茂终于熬不住了。

    他决定去找大靠山李怀德。

    只要李副厂长发句话,把他打发去下面公社放半个月电影避避风头,这盘死局就能活。

    到了行政楼三楼。

    外间办公桌前,秘书小刘正在整理报纸。

    许大茂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腰也弯下了两分,从兜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大前门走过去。

    “刘老弟,忙着呢?李厂长在里面吗,我有点工作想汇报一下。”

    小刘抬起头,视线在许大茂脸上停了两秒,完全没有平时接烟的热情。

    他直接把许大茂递烟的手推了回去,声音冷硬:“李厂长没空。”

    “就两分钟,真的,两句话的事。”许大茂又往前迈了半步。

    小刘猛地站起身,沉下脸说:“许大茂,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你们九十五号院的事,连区里都挂号了。李厂长早上发的话,凡是你们院的人,一律不见!”

    许大茂膝盖一虚,后背猛地撞在冰凉的白灰墙上,耳边嗡嗡作响。

    “刘老弟,我跟那些命案没关系啊!我是去报案的!”

    “这话你跟公安说去!”

    小刘手一指楼梯口,“自己惹的腥臊自己端住了,别往行政楼这边溅!赶紧走,保卫科一会儿就上来巡逻了。”

    里间办公室的实木门紧闭着,透不出一丝缝隙,将许大茂彻底隔绝在权力的门槛之外。

    傍晚,下班铃响。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走出厂门,工人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去,唯独他周身一米之内,跟躲瘟神似的没人敢靠近。

    推着车在胡同里漫无目的地绕了几圈,他最终钻进了一条胡同里的小酒馆。

    酒馆里昏暗狭窄。

    许大茂走到最靠里的角落坐下,从兜里掏出几张发皱的毛票拍在桌面上。

    “老板,来半斤散白!”

    一豁口粗瓷碗端了上来,酒液浑浊。

    许大茂一把端起碗,连闻都没闻,仰起脖子直接灌进去大半碗。

    “咳咳咳——”

    劣质白酒火辣辣地顺着喉咙滚进胃里,呛得他眼泪横流。

    他用沾满灰尘的袖口狠狠抹了一把脸。

    脑子里,老李、马华鄙夷的脸、小刘不耐烦的手指,交替着闪现。

    “傻柱死了……秦淮如死了……老易也没了……”

    他死死盯着碗底剩下的半口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