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作品:《(综漫)家养崽崽,请勿打扰

    坂口安吾手里握着手帕,垂首闭目,异能发动——

    那张手帕里蕴含的过往,如电影情节一般在他面前展开,时间太久远,手帕上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如同老旧放映机投出的影像,但或许是那段时间属于这张手拍旧主的其他思绪太寻常,手帕距离答案也足够近,他很轻易的就找到了答案,如实告诉五条悟。

    “是苦的,无论是他独自一人吞噬咒灵球时的表情还是咒灵球的味道。”坂口安吾将那方素色帕子叠好放回木盒子里推到五条悟手边,平静地向他描述他从这件物品上看到的“记忆”。

    果然吗?五条悟的眼神中划过一次怅然,他低垂眼睑,睫毛在眼睛下的轮廓上投出小扇子一样的阴影,原来那东西的味道真的不好啊,可是杰每次在他面前吃那些东西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不只是面对咒灵球的时候,他看着你的眼神有时候也是苦涩的,偶尔看家入小姐的时候也是。”坂口安吾想了想,多说了一句。

    五条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向来骄傲强横的男人身上竟有一丝落寞,半晌之后他勾唇微微笑了笑:“这样啊,我知道了。”抬眼间又释然。

    五条悟很快从自己的情绪中摆脱出来,他将双手支在桌子上十指交握:“那么坂口先生,我的事情解决了,来说说你的事情吧。”

    工作干脆利落的坂口安吾脸上罕见的露出犹豫的神情,半晌他才深吸了一口气:“五条先生,在此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人被其他人诅咒成为咒灵的话,那……那个咒灵会一直跟在诅咒他的人身边吗?”

    因为记忆太过深刻,他们不想接受那样的结局。所以理所当然的会思考,他们会不会因为这样的念头诅咒他的友人,没在身边发现诅咒的痕迹,说不定是友人离开了他们呢。

    五条悟微微的打量了一下坂口安吾,脸上露出轻飘飘的笑容,同样很轻飘飘的说:“不哦,这要取决于那个咒灵的意志哦,或者说执念更为恰当。”

    是搞情报的吧,那也理应知道,咒灵和生前的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物种。

    明明已经知道,还是固执的要再寻求一遍答案吗。

    遗憾太深刻,就成了生命里挥之不去的影子。

    坂口安吾失落的收回目光:“这样啊……”那就算真的被他或者太宰,诅咒成为了咒灵,以织田作之助的性格不一定会跟在他们身边的吧,说不定反而会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而游荡的远远的。

    哇喔搞情报工作的表情都能这么丰富的吗?五条悟漫不经心的想,看来虽然理智,但还是会被情绪掌控。

    坂口安吾抬起眼睑看向五条悟,礼貌的笑容变得虚无,他不甘心的又问了一遍:“所以我的身边并没有任何一种能量体存在的痕迹对吗?”

    这其实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显而易见到最开始的那个问题都不必问,抛开友人自身的意志,抛开被太宰治驱散的可能,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没办法遮掩,他死在横滨这一点本身就让他失去了太多可能。

    可是他还抱着一些虚幻的念头,哪怕最开始他就知道,在横滨最大的规矩——那位荒神之下,几乎就已经是白日做梦了。

    说起来太宰身边出现的可能性才更大一点吧,但是太宰的话,他的异能力虽然不能直接驱散咒灵,只可以驱散咒灵身上的咒力,但这只针对已经诞生的咒灵,在咒灵还没有发育成熟时,介于虚实之间的咒胎是能一起驱散的。

    如果诞生在太宰身边的话,可能一开始就被驱散掉了吧。

    “没有哦,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过,你明明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为什么还要问呢?”五条悟如是说。

    为了彻底打散自己虚妄的念头?可是不问才有可能,一旦问了就会知道,没有可能了。

    就算真的变成了咒灵又能怎么样呢?那是咒灵。

    坂口安吾抹了一把脸,平静下来,如果连我和太宰的诅咒都没办法留下他的话。那织田作真的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留下来了,他自己不会留下来的,他怎么会愿意留下来呢?

    “叨扰了,5条先生,多谢您为我解惑。”或者说让我死心。

    “哪里,交易而已。”

    “那就不打扰了。”

    坂口安吾又恢复了之前从容不迫的表情。

    下一步的话,他要去scepter4报道了。

    ……

    宗像礼司正在打电话。

    “您说异能特务科转到我的这里?您还记得异能特务科建立之初是作为只针对横滨的独立部门而存在吗?

    那里是日本最大的异能者中的权外者聚集地,那些权外者可不会乐意一个王权者压在他们头上,要是愿意的话,也不会因为我的异能者管制令,陆陆续续的跑到横滨去。

    他之所以在您的名下,并非您是王权者,而是因为您是地上统御者,掌权者,他理所应当的归您掌控,如果您不管了的话,那他也应该是始终独立于王权者之外的异能机构。

    我的权柄权柄偏向于秩序,适合进入政府部门工作,但异能特务科要是和异能之王挂上钩的话,非异能之王的氏族和非德雷斯顿石板所造成的异能者,他们恐怕会生出些别的看法。”

    “这件事情是我当初亲自过目的,难道你以为我老糊涂了吗?礼司,我之所以会成为地上掌权者,不正是因为我是黄金之王吗?

    年轻人要有干劲,你这两年缺乏了一些朝气啊,而且书那东西不适合交到王以外的人手里。

    再说,正是因为异能特务科所对应的是异能者,所以上面必须要有一位王权者存在,你常年同那些异能者打交道,最是清楚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异能特务科可以不受你管辖,但他一定要存在你的名下被你辖制。

    礼司,目前所有的王权者中,只有你的特性是最合适的。而且原本你不就是我的内定的继任者吗?将来德累斯顿石板也是要交给你的。”

    “但最近几年石板不是已经稳定了很多吗?我记得石板的状态从6年前就开始改善,与此同时,稳定的还有您的生命特征。

    在4年前您确定石板的状态真的稳定下来之后就已经在出来遛弯儿了,问题并没有那么急迫吧。

    实在不行的话,您把您那位老朋友从天上拉下来呢?若非白银之王阁下避世,其实他才是最合适的,您真的就不想见一下他吗?我可以暂时代行监督德累斯顿石板的职责。”

    “虽然我不知道德雷斯顿石板和我本身为什么状态稳定下来,但我总有一种预感,这种状态只是暂时的,一旦德雷斯顿的状态恢复,我的生命也会很快走到尽头。

    年轻人,不要逃避责任啊,国家最后还是要交到你手里的,再说我只是把他移交到你名下,怎么和他相处是由你决定的,独立于王权者之外的异能体系,由王权者监督,这不也很好吗。”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长长的叹了口气。

    宗像礼司听着听筒中传来前辈故意拉长的叹息声,也长长的叹了口气,口吻中带着无奈:“御前,您竟然还觉得我在逃避责任吗?您看看这个乱七八糟的世道,有妖怪,有咒灵,有灵体。

    各种恶性事件频发,完全管理不过来,还有与他们相对应的能力者,作为秩序侧的异能者还要在一定程度上监督这些拥有异常能力的人群。

    我都快把我的手下当驴用了,您知道他们背地里叫我什么吗?黑心资本家,我要是没有异能,说不定已经被挂在路灯上了,就算不谈这些,只是国家基本的权利都还在逐渐过渡。

    您今年还把您手底下那三个附属家族完全扔了过来让我去管控,咒术界那位最强管了这么几年的人,杀的杀埋的埋,都没看出来他们有什么大的改善,连他们的最强都没办法压服他们。</

    p>我要想将他们压服,您觉得概率有多大?

    再加上因为异能者比较常见,民众太容易对异能者产生负面情绪了。

    虽然部分负面情绪直接对标异能者,不容易产生咒灵,但不是不产生。

    异能者和咒术师的关系本身就比较恶劣,王权者还是异能者组织的头、领袖,虽然能识别咒灵不错,但远远算不上咒术界的人,半懂不懂的才是问题,去插手他们的事情,那不是更恼火吗?”

    就五条悟那家伙的性格领地意识,我管控咒术界?认真的吗?监督还差不多。

    国常路大觉知道这几年这位年轻后辈身上的担子压得很重,青之王的王位空缺10年之久的缘故,他需要收拾的东西也很多,口吻忍不住和缓了:

    “所以才要在我活着的时候,让你去咒术界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也不是要让你将他们三家都收入囊中。

    至于关系恶劣,咒术师和异能者体系关系恶劣,完全是因为咒术师为负面情绪所累,他们内部本身的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

    什么因为咒术师以外的特殊能力者的负面情绪产生的咒灵,本身也能为咒术师以外的特殊能力者拔出,你要真想解决这根本构不成阻碍。

    不要那么灰心丧气的,刚上位那会儿还干劲满满的,这几年领导人的位置都坐稳了,怎么反而变得这么丧,我应该还能在外行走几年,多给你找点人才送过来。”

    宗像礼司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他并非觉得自己不能更进一步,只是事情真的多到让人头疼。

    他又叹了一口气,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想叹气:“我这两年整理了一下咒术界的资料,确实有希望在咒术界建立一套属于政府的监管系统,将包括您的御三家在内的整个咒术界都纳入监管体系中来,但是大家是独立的力量体系,就不谈什么插手掌控的了,您当时让他们成为您的附属家族,应该也只抱着这样的念头。

    能掌控他们也是意料之外的吧?就现状而言这是不现实的,即使是您还活跃的时候,他们的发展也是拥有高度的自主独立性的,我现在还没有成长到您的程度,再者说有五条在的话,外力也没办法过渡干涉他们的发展。

    他已经在做内部改革了,说起来他家还有一位特级咒术师在我这里做特级顾问,我和他联系看看吧。

    但是异能特务科的事情您最好再考虑一下,我就算之后继承了您的位置,也做不到地上掌权者的程度,能力者大多都畏威而不畏德,需要强大的武力来镇压,但我的异能本身就不是以杀伐见长的,或许可以交接给下一任的黄金之王。

    国常路大觉摇摇头,年轻人还是不肯接受现实啊,就算要交给下一任的黄金之王,中间这段时间不还是得你管着。

    他中气十足的表示:“既然交给你了,那就你决定吧,老头子我年纪大了已经跟不上时代喽。不过异能特务科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我相信你会处理好其中的分寸的,具体要怎么做,是你这个年轻人该考虑的问题。”

    宗像礼司无言以对,前年五条悟收到您已经可以短暂离开御柱塔的消息后来挑战您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您当时一边说着,只是活动一下手脚还是没有问题的,然后一边和那位咒术界最强收敛的打穿了一座山,难道您忘记了吗,当时还是我在现场维护秩序,周防那家伙还一直在旁边跃跃欲试。

    宗像礼司又又又叹了一口气。

    “室长,异能特务科借调来的坂口安吾先生已经来办理入职了,正好今天您在,要见见他吗?”副室长淡岛世理敲了敲宗像礼司办公室的门。

    “啊,不是说明天到吗?今天就到了吗?请他直接入职吧,之后有机会的话再见,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今天不一定回来,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做决定,如果你做不了决定的话联系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