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作品:《(综漫)家养崽崽,请勿打扰

    “我家小弟的身体比较弱,所以只能麻烦近藤先生上门去教导了。”神谷清月坐姿端正,神情淡定。

    与之相对的近藤源十郎同样笑容温和,含蓄有礼:“应有之义。”

    一点也看不出来最开始的剑拔弩张,虽然只是单方面的。

    时间回到近藤源十郎听见门铃声那一刻。

    在听到门铃声音的时候,近藤源十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听完三遍门响之后才确定确实是有客到访。

    他和自己以往的亲朋好友几乎断交,退休之后和同事也几乎没有了交集,居住的地点又偏僻,是那种推销员都不会上门来的程度,他安装的那个门铃几乎已经快沦落到装饰用品的地布了,一年到头,除了偶尔有几个来探险的小孩做恶作剧,难得会被按响一次。

    哪怕离开了咒术界不再做咒术师,自己的眼睛也仍旧能看见怪物,所以他回归普通世界之后不愿意同亲朋好友往来,时间久了,大家知道他的态度就不会自找没趣。

    并非自恃过高,而是他不想让自己有一点给人吸引来厄运的可能。

    而这难得的一次,一般是因为一些不够幸运但是又没那么不幸运的家伙卷进低级咒灵的是非里,阶层又不够,没办法找正牌的咒术师,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他可以对付那些让人生病的不好的东西,从而找上门来,不过那也是他刚离开咒术界那几年的事情了。

    不知道现在找上门这个人是不是也是这一类。

    他怀着好奇他打开了门,门口是一个看起来很沉稳的少年人,看起来很俊秀文雅,黑色的短发几乎遮住了眼睛,但在他抬眼的时候,他却第一时间就从发丝缝隙中窥见那少年人瞳孔中绚烂的颜色。

    那颜色在阴影下像黑色,但被阳光照射的瞬间透出浓郁的紫,如同一枚低调奢华的宝石嵌进了他的眼睛,他不由自主的就产生了一个想法,一直这么遮着容易散光吧。

    他口吻轻松的问对方:“小朋友,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气质很沉稳,身上没有轻浮气,不像是会做恶作剧那种人,恶作剧的话应该按完门铃就跑才对,而且门铃响了三遍,中间间隔的时间长短差不多,分明是在等待回应,再加上他这里又不是闹市,综上所述,这少年人确实是来找他的。

    “抱歉,打扰到您了,请问您是近藤源十郎先生吗?”发现自己和对方的距离过近之后,神谷清月向后退一步微微躬身向对方致歉。

    近藤源十郎眼角的余光扫过四周,放开门把手:“我是,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他推开门侧过身:“进来聊吧。”

    他对孩子一向态度很好,尤其是在年纪上来之后,至于对方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都已经能找到他这里来了,知道他的名字不是很正常的吗?

    神谷清月跟着进门,他在玄关处稍微犹豫了一会儿。

    背对着他的近藤源十郎仿佛看见他在犹豫:“直接进来吧,我这里几乎没有人来拜访,所以并没有准备多余更换的拖鞋。”

    “是。”

    神谷清月跟着他在茶几旁坐下,近藤源十郎给他倒了一杯水,他双手接过:“多谢您。”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神谷清月将水杯放在桌子上,端正了坐姿先自我介绍:“近藤先生您好,我是神谷清月,贸然前来拜访,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拜请您。”

    “哦?”近藤源十郎喝了一口水将杯子放在桌面上,他对对方口中的拜托他的一件事情并不感兴趣,反而关注起了另外的方面,他饶有兴致的问这个叫神谷清月的少年:“你在家里也是这样吗?严肃的就像个小老头一样。”

    近藤源十郎眼中的打量很明显,但因为他态度坦荡,眼神温和,所以并不让人觉得冒犯。

    他很好奇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这样的少年,看起来就很可靠,沉稳且冷淡,疏离又正直,还给了他一点压力,虽然他并不强大,但是岁月堆砌的阅历也并非虚假。

    美中不足的大概只有对方没有这个年纪的少年人该有的活力。

    与他想象中的不同,他面前的少年似乎很习惯这样的问题,大概是经常有人这样问他。

    神谷清月神情淡定的回应:“可能是因为家里孩子多,被弟弟妹妹们磨练出来的长兄气场吧——我父亲是这么解释的。”

    “嗯?”近藤源十郎没忍住笑了起来:“抱歉,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和你父亲都很有趣,那么现在小朋友告诉我,你想请我帮什么忙?”

    “是这样的近藤先生,我家中有一个弟弟,他最近觉醒了咒力,总能看见一些怪物,但是他自己并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力量,所以想请您去我家担任他的老师,教他一些基础的咒力控制和咒术界的常识。”

    近藤源十郎再次被惊讶到了,对方居然不是找他“驱魔”而是拜托他为家中的弟弟做咒术启蒙,既然是这样正式的拜请为什么不是大人来?但他并没有问这个问题。

    “我已经退出咒术界很多年了,恐怕做不好这样的事情,我听你的说法,你们家的咒术和咒术界也应该是有一定了解的,为什么不去咒术界找更好的咒术师呢?”

    “正因为您已经退出咒术界了,所以我才会来找您,您当年的发展方向注重的也并不是战斗,而是理论研究,只要您的理论是正确的,就没有关系了,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显得狂妄,但我家孩子确实是个天才,只要给他一些合适的指引,那他会自己走完剩下的路。”

    听到神谷清月的这个说法,近藤源十郎的眉梢抖了抖,这么自信的吗?不过家长看孩子好像确实很多都戴着滤镜,这……虽然看起来不像,但也说不准。

    神谷清月看到对方不置可否的表情,表情没有变化,因为他确实如此认为,他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不去咒术界找更好的咒术师,我们并不打算让孩子进入咒术界,只是想要孩子有一些自保的能力,如果他以后有别的打算,那等他长大之后自己决定吧,所以您才是最适合他的。”

    近藤源十郎认真的听对方说完,嗓音依旧温和,但态度却是显而易见的拒绝:“虽然你都这么说了,但还是很抱歉,我是个相当幸运的人,自从决定不再接触这方面的事情之后,就真的没有再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呢,我现在并不打算打破这份幸运。”他抬手要送客。

    却被先一步打断,神谷清月伸手轻轻压住对方的手,稳且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请先不要拒绝,或许您应该先看看神谷一家能为您付出的报酬。”

    近藤源十郎凝视眼前端正的少年,卸掉了手臂上的力道:“……请。”

    神谷清月收回手:“金钱方面是其次的,想必您也并不会因此而动容,所以我们附加了额外的东西。”他将一张照片轻轻的放在桌上,调转方向向近藤源十郎推过去,确保上面的人像与对方一致:“您请先看看这个。”

    进藤源十郎在看清照片上人像的那一瞬间睁大了眼睛:“这是。”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上站在中间的女孩,那女孩的眉眼神色和他的妻子一模一样,最重要的是和那女孩一起照相的是他妻子的父母,已经白发苍苍的父母。

    可是他的妻子在他27岁那年就已经死去。

    “这是您的女儿。”神谷清月开门见山,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您的未婚妻离开您的时候,自己并不知道这个好消息,等她知道之后,又失去了告诉您的机会,她去世的时候,孩子才6个半月,医生紧急剖腹产,这孩子很幸运,存活了下来,今年23岁。”

    23年前正是他妻子死去那里,可是:“不,不可能,既然如此,那他的父母为什么不告诉我?只凭一张照片就想证明吗?万一只是领养的一个和他很像的女孩呢?”年长者温和而从容的语调彻底乱了。

    神谷清月的目光转到茶几的边缘那里摆着一本书,他将那本书拿过来盖住了女孩的眉眼:“您现在再看看呢,或许您还保留有自己年轻时候的照片。”

    近藤源十郎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以一种近乎逼迫的目光注视着神谷清月。

    他克制住自己想要将那本书推开的冲动,腾的一下子站起来,顾不得该有的礼节,沉默而急切地冲到自己的书房从相册中取出自己与妻子的合影。

    他又急匆匆的返回来,将自己取来的照片放在神谷清月拿出来的那张照片旁边,此刻神谷清月已经移开了手,只剩下那本书还盖在照片上,他把那本书拿起来。同时盖住了两张照片的上半部分只露出里面人物的下半张脸。

    那女孩和他无论是鼻子还是唇形都如出一辙,他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他急切的去拿水,平静的水面在他触碰上去的那一刻,不停的荡起细小的波纹,他一口气将水杯里的水喝干。

    他站起来,探出半个身子,隔着茶几,几乎要攥住少年人的衣领:“她在哪儿?你们怎么找到她的?是要我去给你家孩子做咒术启蒙是吗?我答应就是,现在告诉我她在哪儿,告诉我吧。”

    少年人还是那副表情,那副刚开始让他为之赞扬,但是现在让他急切恨不得扔地上打碎的表情。

    “近藤先生,我刚才说过,这是您的酬劳,在您给我们家孩子做完教导之后,我们自然会告诉您,为此我们希望您在教导我家孩子的时候,不要做多余的事。”

    虽然已经决定顺势而为了,但努力还是要做的,人的态度总是纠结反复的,既是为自己的抗拒和排斥做出的挣扎,不然总不想认命。

    也是为了以后,那群男人调查的时候能直观看到他们的态度——他们从头到尾避之不及,一切保密措施都做的很好,只是总有突如其来的意外。

    请了一个冷门老师还专门做出了限制,如果还有意外就真的是意外了。

    近藤源十郎努力地控制自己的心情,熬过最初的急切之后,失去控制的大脑,又重回意志的掌控。

    教导他们家孩子的时候不要做多余的事情?那个孩子有什么特殊

    的地方吗?

    他慢慢地直起身体做坐回去,目光温柔地看着照片上的女孩,几乎一寸寸从那张脸上描摹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请留下地址和联系方式,我需要做一些准备,明天我会登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不希望我在教学过程中做多余的事情,但我会履行好这个要求的。”

    神谷清月并不在意对方的前后变化态度,人之常情而已。

    他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虽然显得有些得寸进尺,但既然您已经答应了,合约自然也是早签早安心,麻烦请您看一下,如果有什么不妥当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商议好。”

    近藤原石郎的目光落在少年推过来的文件上,看起来普通的纸上透出一点不平凡的气息,与其说是合同,不如说是契约,受特殊能量监督管控的契约。

    他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年纪,一目十行,一眼就将那条特殊的条约摘了出来。

    乙方近藤源十郎先生不得以任何形式向第三方透露雇主甲方神谷见一及其所有家庭成员的任何信息。

    他不知道这家人有什么奇特之处,还是要受他教导的人有什么奇特之处,文件上条条目目皆没有错漏之处,好像笃定了所有他拒绝的可能。

    少年人将文件推过来的那只手,手腕尚且纤细,手指上带着薄茧,看得出来有武道方面的修行,但只要力道足够,或者用上一些技巧,也一捏就能折断。

    近藤源十郎取下文件上原本夹着的钢笔行云流水般签上自己的大名,其他的诸如报酬之类,他并没有细看,其他的报酬此刻已经无足轻重。

    “那么您到了之后请电话联系,我到车站去接您,麻烦您了,再见。”神谷清月起身礼貌告辞。

    近藤源十郎看着那张合照上金发碧眼的妻子,妻子和他对视的眼睛里流淌着默默温情,笑容灿烂。

    你真的为我生下了一个女儿吗?但是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伯父伯母也不告诉我,而是偷偷地将她养大。

    近藤源十郎一只手摩擦着相片,另一只手缓缓扣住自己的心脏。

    “咚、咚、咚。”心脏急速有力的跳动着,就像他年轻时一样。

    神谷清月看着天空轻轻吐出一口气,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滴滴。”

    他伸手把手机拿出来,上面显示着未读消息,神谷见一让他回去的时候上超市买点菜带回去。

    神谷清月顺势看了看时间,这个时间点,等他到他们家那边的超市就到超市限时折扣的时间了。

    他懒得打字,顺手回复了个一,正好车也到站了。

    神谷见一今天被小儿子纠缠的没有办法,不过在经过他的据理力争之后,成功的把小儿子哄到怀里抱着睡着了,他现在一手抱人一手打字回复。

    神谷清月刚刚给他发了消息。

    “香菇看起来很不错,煎香菇?冰箱里是不是还有虾滑?”文字后面还跟了一张附带的图片。

    “还剩一袋,看起来确实不错,买吧,旁边的包菜也买两颗,要不要吃烩茄子?要的话带几个茄子,冰箱里还有一些菜,差不多了。”

    神谷见一一手托着小儿子屁股抱着人,一手打开冰箱翻了翻。

    神谷清月拎着菜回家,刚打开门就被门里的弟弟抱住了腿。

    “大哥怎么样?还顺利吗?”

    “总体来说还算顺利,本来近藤先生是拒绝了的,但在搬出了对方的女儿之后,我们还是愉快的达成了合作。”

    神谷合玉转头看自家老父亲。

    神谷见一从神谷清月手里接过拎着的菜:“想想也知道,退出咒术界不过几年,就连信息都丢失了,本人平日里的行事作风肯定也是低调不起眼,以明哲保身为主的,不然怎么会既没有朋友也没有敌人,对于我们这种莫名其妙的找上去的奇奇怪怪的人,拒绝是理所当然的啊。

    啊,虽然丢失一些重要的不重要的资料是咒术界常规操作。”就是这样才能显得我们家苦心孤诣啊。

    神谷见一一出生就已经接收到了每个世界的基础信息,随着他的成长,信息的接收量也在不停量变质变,都有这个优势了,自然也不会浪费。他经常在生命游离在外的意识海洋中读取信息。

    他偶尔也会将这些信息中的一部分讲给自家的孩子听。

    一些特殊的情况还会做针对性的信息收集让孩子们专门去了解,所以就目前孩子们对咒术界的一些乱象,包括近几年兴起的改革也是有了解的。

    这样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在神谷见一说一些事情的时候,他们不会一头雾水,比如对咒术界经常丢失资料这件事情就不会有什么惊讶的情绪。

    神谷清月扒拉开弟弟的手,顺手捏着他的肩膀,将他转了一个方向然后轻轻的推了一把打发走,取下墙上挂着的围裙,跟着去打下手了,顺便锻炼一下自己的厨艺,他对在没有老三在的情况下,将弟弟们养瘦了这个事情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