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作品:《(综漫)家养崽崽,请勿打扰》 公交车已经启动,四谷见子最终没能留下那位驻颜有术的高人的联系方式。
神谷见一在安顿好孩子们主动约见了五条悟和宗像礼司。
说起来,他是不是确实应该向他们的亲生父亲要点抚养费呢?一个个都家大业大的,要一点抚养费不过分吧?
草率了,刚才对于那两个爹关于房产的建议,不应该拒绝的。
看着两个家大业大的他孩子亲爹,神谷见一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这个问题。
“你现在在想什么?眼神有一点怪耶。”五条悟摩挲着下巴。
“确实。”宗像礼司赞同的点了点头。
神谷见一端起咖啡杯浅浅的抿了一口,皱了一下眉,有点苦,不太喝的惯。
他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若有所思的回答:“在想抚养费的事情,要知道像我这样遵纪守法,积极向上的年轻人,光凭踏踏实实做人,认认真真工作,养那么大一串孩子确实有点困难,你们是不知道这些年家里面条件艰苦啊。”说到最后,语气都带上了一些感叹。
“嗯?”宗像礼司诧异出声。
虽然对方对待他们的态度并没有到厌恶的程度,但也是避之不及的,现在会和他们扯上关系完全是迫不得已,而且之前才拒绝过他们赠送房产的提议。
居然也会想到让他们承担抚养费这方面的事情吗?他确实没有想到:“还以为您真的会坚定不移的离我们远一些。”
“这并不影响吧?”神谷见一面不改色,钱给我,但是人给我离得远远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我们当无条件付出的怨种?”五条悟接过话。
就光出钱不给人?夫妻离异,还有看孩子的机会呢,就他们这多瞄一眼都怕在下一刻就嘎一声死给他们看,属于是人财两空。
神谷见一靠在椅背上淡定的回答。“请不要这样形容自己,毕竟儿子确实是你们的,不是嘛。”
你们就说亲子鉴定对不对得上吧。
宗像礼司突兀的笑了一下,顿时把两个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他咳嗽一声:“你们继续?不过当抚养费的话,我是没有关系哦。就如你所说,也算不上怨种吧。毕竟就算是另一个世界的我的孩子,也算是我该尽的一份责任不是吗?”
还真是负责啊,但真要算起来还真不是,除了你之外的都是亲生的,开不开心?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神谷见一心里面想,
好吧好吧……真要算起来的话大家都是受害者。
“虽然我也无所谓了,养个孩子而已。”五条悟往椅背上一靠,他虽然从来没有给人当过爹,但是对他来说,只用花钱就可以养好一个孩子简直是生儿育女中是最简单的事情:“现在该说正事了哦?”他歪了下头。
神谷见一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反而做出一副整理思绪的姿态。
另外两位也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神谷见一整理完思绪才看着他们开口道:
“先说那个怪物的事情吧,那个怪物,我也不知道他们原本叫什么名字,只是我管他叫烬种。
他们是一整个族群,那天那个只是其中一只,经过我这么多年的观察发现它们是一种在世界毁灭之时会出现的追逐世界破碎时产生的能量的怪物,他们好像能嗅到世界毁灭的味道。
所以才会目标准确的追着我们家的人跑,因为只要杀了我们,就可以尽情的享受世界毁灭带来的饕餮盛宴。”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你的意思应该不是我们这个世界快要毁灭了吧?”
还是说世界毁灭的孩子,就算进入了健康的世界也会被原本盯上他们毁灭世界的怪物追逐。
神谷见一看了他一眼:“当然不是。”差点毁灭了而已。
“你们这个世界很健康,他们是追着我们来的,我和我的孩子们,一件事情发生总是有根由的,就像孩子们总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就从自己的世界跑到另一个世界来。”
五条悟把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他结合之前神谷见一同他说过的话,整理了一下接话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的世界都已经毁灭了,而你们身上携带着他们需要的能量吗?你刚才说他们是一个族群,并且是经过了观察才得出的结论,是怎么观察到的?”
神谷见一心里啧了一声,真是冷漠的男人,一点也不在意这个问题会不会戳中他的伤心事。
咖啡冒出的热气,一缕一缕的升腾上来,他说:“对啊,我们只是一群流亡之人有幸被这个世界收留,世界的遗孤当然携带着世界的遗产。
至于他们的族群是怎么被我观察到的,以及为什么只有我能杀死他们,虽然你们还没问,但我知道你们肯定会问,所以,抱歉,这两个都暂时不能说,是不能、不是不愿意,两位要注意这两点的区别。”昨天他想了一下决定如实说。
五条悟和宗像礼司对视一眼。
这次换宗像礼司发问:“你说他们只能对毁灭了的不能完善的世界碎片下手,那就是说即使他们能进入这个世界,也不会对这个世界的稳定造成影响,是吗?但他们是会杀人的。”
“杀人又不影响世界的稳定性。”神谷见一下意识又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把它挪到了左手边不顺手的位置又放远了一些,糖并没有综合掉苦味,虽然他不太噬甜,但是也真的不爱吃这种苦唧唧的东西。
宗像礼司看了他一眼,按了桌子上的召唤铃,守在门外的侍者敲了敲门,神谷见一的说话声适时停顿,他转头看宗像礼司,宗像礼司起身打开门向侍者示意,在看过菜单后点了份甜橙汁。
声音虽小,但五条悟和神谷见一还是能听见,神谷见一眉梢扬了扬。
等宗像礼司坐回来神谷见一继续开口:“一个稳定的世界,就像一个完好的鸡蛋,谁都无法一口吞下,也没有吞噬的缺口,而一个毁灭的世界,这相当于破了一个口的鸡蛋。
无论是细菌还是蚂蚁,都可以顺着那个缺口吞噬里面的蛋液,这种稳定的世界他们很难进入,进去了之后没有能量摄入,这些家伙就会进入待机状态,除非嗅到食物的味道,或者被什么特殊力量唤醒不然几乎不会产生威胁。
可能是孩子们身上携带着破碎世界的能力是他们难得寻着这样的美味,所以这么多年都不肯放弃,终于被他们找到机会挤进来了。”
“所以,你们才是怪物扰乱社会的根由。”宗像礼司的目光带上了刻意的压迫感:“哪怕不是出自你们的本愿,你们也间接导致了那些人的死亡。”
神谷见一听见这个问题看了一眼五条悟,五条悟理直气壮的回视他,他反思了一下,确实他好像只和五条悟说过世界试图吞噬孩子们身上的能量。
神谷见一直视着宗像礼司的目光,寸步不让:“您不必这样看着我,我刚才不是就说过吗,就像孩子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或许你有没有想过?
孩子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你们不会以为世界都毁灭了的流亡者很轻易的就会到其他世界去吧?如果真有那么简单的话,那怎么这么多科学家这么多能力者,都没听说过有找到平行世界异世界的。
被在虚空中游荡,追逐着世界残骸的怪物吃掉,还是被其他的世界吞噬作为滋养另一个世界的资粮,好像也没什么差别不是吗?怎么指着我们掰开他们的嘴主动跳进去?”
所以,孩子们并不是自愿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而是被这个世界通过某种手段吸收进来的,目的同样是为了吞噬他们身上残存的世界能量。
真正想要取信于人的假话,最直接的做法就是假话里面没有假话,句子顺序的颠倒,透露信息的错位,每一句都是真的,但每一句组合起来,都不会触及到真正不能透露的东西,而后不能说的要直说,尤其是和聪明人打交道。
而且他说的也没错,反正最后都会死的嘛啊?
他们甚至不能承认自己本身是不存在的,本身就来自于他们,而不是什么狗屁的异世界同位体。
“不过是两个猎食者为了这桌菜属于谁而闹出了一些矛盾。
不同的是烬种在发现孩子们的那一瞬间就会选择不遗余力的杀死他们,吞噬他们最美味的那点力量,这个世界选择温水煮青蛙,慢慢的慢慢的抽丝剥茧,一点一点的将他们全部蚕食殆尽。”
听见对方将自己一家人形容为一桌菜,宗像礼司和五条悟心里本能的有些不舒服。
宗像礼司突然问:“关于被怪物定位追杀你一直在说孩子们,那你呢,那只怪物身上的手有一些手具有人的指纹,且能和现世的人比对,一些来自于近传的沸沸扬扬的失踪案受害者比对上,一些则来自于十七年前,五条说过你说那只怪物杀人是为了确定神谷一家的位置,那么是不是说明,十七年前这只怪物就追捕过你。”
这个人还差三个月才满二十三,十七年前人不足六岁,他的孩子得他庇佑,那他,一个不到六岁的孩子又是怎么逃过追捕的呢。
啊这,不是,人都吃了还保留指纹吗?神谷见一服了,幸好不是转不过来:“我以为您已经调查过我了,和有你们的孩子们不同,我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联之人,除非面对面看见我,不然哪怕它把全世界的人都吃了也没办法找到我,只能说明它尝试这么做,然后尝试失败了。”
五条悟眯了眯眼睛:“没有办法将那股能量从你们身上剔除吗?”
如果不能的话,就只有在和世界抗衡这方面想办法了,爱谈不上,但总归是他的孩子,没办法什么都不做的眼睁睁看着他们迎接死亡。
神谷见一看着他:“试过,不行,孩子们在这个世界上是一群无根的浮萍,依赖于原本世界残存的能量而活,就算没有这股能量也没用,他们本身也是世界遗落的重要碎片。”
仍旧只说孩子们,是因为自己不会被追杀?还是世界并不会吃掉他?因为不是这个世界的平行世界所以不好吸收?
五条悟眉心跳了跳,怪不得一副不挣扎了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是死局啊。
宗像礼司敲了敲桌子:“既然如此,这个先不提,现在进入下一个问题,怪物的群体大概有多大?他们在哪里?强度如何?目前所有的这个样本在群体中的战斗力如
何?这东西战斗力被削减之后,大概多久会恢复全胜?”
“最强的能到什么程度?对标我们世界的顶尖战斗力来说能全面压制吗?最弱的又大概是什么程度?既然是群体的话,也要考虑到其他人遭遇怪物的情况,有一只能跑进来也能有一群,这恐怕也是你选择和我们坦诚的原因之一。”
宗像礼司往前倾胳膊支在桌子上,语气严肃:“你说不能说的,那我们也不会追问,但你总要告诉我们该做什么准备,剩下的我们会负责。”
原本按照宗像礼司的猜测,如神谷见一所说,世界是一个巨大的鸡蛋,而怪物则是鸡蛋壳外面虎视眈眈的掠食者,但几乎立刻他就推翻了这个猜测。
从五条之前的观察得出的结论和之前的战斗得出的结论中可以看出神谷见一的战斗力并非顶尖。
再加上神谷见一的形容一直都是我们,说明他和孩子们是处在同样的处境中的,这样状态下的他,可以透过世界去观察世界之外的怪物吗?
怪物是在鸡蛋壳之外,还是已经透过气孔进入了鸡蛋壳里的那层囊泡?
有一个亚空间作为中转,一边连接世界之外,一边连接世界之内。
至于他看起来还算不错的状态,他和五条悟查过对方的资料。
他猜测这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找不到与神谷见一所对标的人或者力量的缘故,导致他并没有遭受到额外的排斥的缘故,而并非例外。
但这个猜测也要打一个问号,因为还没有囊括只有他能杀死怪物的特殊。
两双眼睛紧紧紧的盯着神谷见一,敲门声适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气氛。
对方看似开始接纳他们,甚至开始对他们坦诚一部分事情。但五条悟和宗像礼司还是能察觉到神谷见一心中隐藏的排斥。
不管那些所谓烬种是不是冲着神谷一家来的,只要对人类世界产生了危害,他们最后也会把那些怪物处理掉,但对方愿意合作的话自然更好。
只是如果他真的选择了逃避的态度,他们会很不高兴罢了。
果然无论是战斗力还是智慧都是这个世界上数的上号的人,不过神谷见一本来也不打算隐瞒:
“在一个目前只有我能到的地方,一个亚空间?先前他们并不会从那个地方出来。这也是我从未寻求过帮助的原因,可能是时间太久了,那个空间有了一些削弱,所以他们从那里跑出来了。
种群很庞大,但并非都有活动能力,实际上如果不是放在世界这么大的范围之内,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将获得活动能力的解决掉。
至于强度,放心,这个世界的有生战斗力完全可以做到全面压制,你们遇见那只大概在平均值上,总体不会太弱,但是强大的并不算太多。”
毕竟是世界差点走上毁灭道路的波动中诞生的烬种,再弱也弱不到哪里去,但只是在世界横跳中产生的,世界现在已经度过毁灭危机在向着融合发展,再强也强不到哪里去。
“比较棘手的就是无法被除我之外的人杀死这一点特性,而比较幸运的是他们一次性没办法进来很多,我们会被世界排斥,他们也会,不过这会导致他们的踪迹更隐蔽。”
“不是有样本吗,你们可以自己研究一下说不定能发现一些我没发现过的新东西。”
没有对应世界这么占便宜吗。
宗像礼司和五条悟对视一眼,目光和姿态都再次变得平和,不像刚才那样有压迫力。
神谷见一看着他俩这样,忽然再次开口:“虽然和你们走的近了,他们会变得更痛苦,但从他们到这个世界起,就已经每时每刻的都在痛苦了,这并非是什么不能习惯的感受,根本原因已经失效了,如果你们不打算接受他们的话,那就请不要过多的介入我们的生活,就当世界上多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神谷见一话未说尽,但是五条悟和宗像礼司都读懂了他的未尽之语。
……因为这一家人注定会死,已经注定会失去的,那就意味着你在他身上投出的一切心血,金钱感情可能都得不到最终的回报,他们在你们身上付出的感情也会成为他们痛苦的根源。
五条悟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压低了一些声音听起来像是威胁:“那你以为我们现在是在做什么?我坐在这里的基础是那是另一个我的孩子。”
宗像礼司看起来则没有五条悟那么大的情绪,甚至对他们俩现在的矛盾视若无睹,他淡定的往咖啡杯里投了三块方糖。
五条就说的很好啊,为什么不接受呢?
神谷见一看着五条悟目光忽然复杂起来,说不清楚那是什么目光,有点遗憾,又有点怅然若失,好像还隐隐掺杂着一些艳羡,六眼也好像读不懂。
为什么遗憾,又失去了什么?又为什么要艳羡?
“总之就是这样,你们大概也没什么问题了。”神谷见一看着五条悟和宗像礼司,收起复杂的情绪:“反正选择权在你们手上。”他将手边放着的甜橙汁一饮而尽。
宗像礼司这时才蹙了蹙眉头,他平静的将端在手中的咖啡杯放回桌子上,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