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49章
作品:《被剑阁小师弟缠上后》 只见密室中,地上、桌上、墙上到处都是画像,且所有画像描绘的都是同一个人——瑶光。
画中之人或倚栏赏雪、或执卷品读、或浅笑安然、或垂眸沉思,喜怒哀乐、各式姿态应有尽有,笔触细腻传神,栩栩如生
无数道“瑶光”的目光仿佛从画像中投射而来,将他团团围住,让季云莫名生出一阵寒意,脊背发凉。
另一边,瑶光今日休息的早,季渊便早早的离开了南苑,回到听雪阁时,刚踏入阁门便敏锐察觉到异样——阁内有人!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连忙冲向寝房,一眼便看见敞开的房门,以及站在密室中央、满脸惊愕地盯着画像的季云。
“滚出去!”季渊目眦欲裂,厉声怒吼道。
季云望着满屋画像,心中隐隐几分猜测。
毕竟谁会闲着没事专门开辟一间密室,只用来放其他异性的画像呢?
季云回过神,眉头一挑,语气中带着些得意与讥讽:“好啊,你竟敢觊觎神君!”
季渊双拳攥紧,眼底翻涌着怒意与慌乱,目光如淬了冰般死死盯着季云,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季云全然不惧,俯身捡起一幅摊在案上的画像,自顾自说道:“画的还挺好,不过,若是神君知晓了你这点龌龊心思,她会怎么做?”
季渊依旧沉默,拳头攥得更紧,指节泛白,眼中怒火越烧越旺。
季云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嘲笑,继续添火:“她会不会觉得你不知好歹、亵渎于她,从此厌弃你,将你赶走,让你永远不得再靠近她?”
一想到季渊被瑶光彻底厌弃的模样,季云便抑制不住心中的快意,忍不住笑出了声。
季渊听着他的笑声,忍无可忍,闪身至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挥起拳头便狠狠砸向季云的脸。
“嘭”的一声闷响,季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他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抬眼看向季渊,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指着自己的脸,语气挑衅十足:“再来!”
季渊眼中杀意翻涌,正欲扬起拳头再补一击,季云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让他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
“你接着打,打的再重些,我好带着这伤去和天君,和神君好好说说,某个病秧子竟敢觊觎神君,被发现后还恼羞成怒,动手打人!”
季云语气阴恻,刻意加重了“神君”二字。
季渊双目充血,眼底布满红血丝,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可举起的拳头却如同灌了铅般,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这份心意藏了千年。
他怕,怕瑶光知晓这入骨的执念,更怕一语道破后,换来的是她决然转身,从此将他推至千里之外,再无近身的机会。
季云见他迟迟不下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算计,心头立刻有了主意。
他抬手拍了拍季渊攥着自己衣领的手,语气陡然变得“友好”起来:“不过,我也可以帮你隐瞒此事。”
季渊并不相信他会帮自己,沉声问道:“你待如何?”
季云狡黠一笑,语气轻快:“简单,日后我说什么,你便做什么,不得反抗,否则......”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室画像,笑意愈发阴邪,“这满屋的‘秘密’,可就不止我一人知道了。”
季渊目光落在密室里的画像上,那是他千年岁月里一笔一划攒下的执念。
每一次与瑶光别离,心底翻涌的思念便凝于笔尖,墨色勾勒间,就像是以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眉眼。
他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尽数压回心底,缓缓松开攥着季云衣领的手,指节因方才的用力泛着青白,虽有不甘,却冷漠的回应道:“好。”
季云眉眼弯弯,道:“这才对嘛。”
说罢便转身欲走,刚踏出一步,才猛然想起此行来意,脚步微顿,补充道:“对了,烬羽仙君找你,记得去找他。”
话音未落,头也不回的离开寝房,半点未给季渊留回应的余地。
季渊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眼底的阴霾怎么遮也遮不住,方才压下的戾气尽数翻涌上来,唇齿间溢出的字句狠戾刺骨:“季云,这是你自找的!”
另一边,季云兀自傻笑着,为自己抓住季渊把柄感到开心。
他边走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全然不觉危险即将来临。
季渊闭上双眼,努力平复自己心中情绪。
再睁眼时,眼神已恢复往日,眼中戾气尽数消散。
他转身走出密室,关上房门,朝军营走去。
刚踏入军营,就见烬羽急急忙忙朝他走来,远远便扬声道:“你可算来了。”
季渊神情淡漠,行礼道:“仙君,有何吩咐?”
烬羽递给他一份卷轴,沉声道:“近期,人界多地连连遭遇大旱,事有蹊跷,需要你下界查探,即刻出发。”
“是。”季渊接过卷轴,行礼告退后,便即刻前往人界查探。
正所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季渊在人界各地流转探查,待回到天界时,也才过了一晚上而已。
营房内,季渊将探查结果呈上,语气平静:“此次人界大旱,乃凶兽鸣蛇引起。”
凶兽鸣蛇,其形体如蛇,但长有四翼,鸣叫时声音类似敲击磬石,喜群居,现身之地往往伴随着旱灾。
烬羽翻看着季渊递上来的探查结果,眉头微蹙,沉声道:“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先回去休息吧。”
季渊却未动身,而是抬眸,主动请命:“仙君,我请求加入清剿鸣蛇的队伍。”
烬羽思索了片刻,鸣蛇一事是季渊调查的,他加入清剿队伍也没什么问题,便点头,同意了。
见烬羽点头同意,季渊这才行礼告退。
结果,刚出营房就碰到了季云一行人,看那架势,他们是刻意在此等候的。
季云走上前,十分‘友好’的揽过季渊的肩膀,道:“走吧,去晨练。”
季渊眼神平静,淡淡的回复道:“昨夜彻夜办差,烬羽仙君已准许我回去休息。”
季云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随即拍拍他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你这么闲,那你去帮我买几盒白玉糕,晨练结束后我就要。”
白玉糕是天界近期盛行的糕点,且只有一家铺子在售卖,是以十分难买,往往需要排很长的队伍。
季渊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季云,季云见他不吭声,眉头一挑,问道:“怎么?不愿?
”
季渊强忍下心中怒火,回道:“没有,我这就去买。”
季云见他满脸不甘,却不得不从的神情,心中感到十分快意,看着季渊离去的背影,不禁笑出声来。
同行的几人皆是与季云一同长大的玩伴,见状都惊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凑上前来:“殿下,他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遥想当年,他们也没少欺负季渊,何曾这般顺从过,如今是转性了?
季云借此在同伴面前出了一把风头,脸上得意的表情更甚,下巴一扬,颇有些傲娇的说道:“那是因为我手上有他的把柄。”
众人更加好奇了,追问道:“什么把柄?”
季云却卖起了关子,凑近几人,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秘密。”
几人满腔好奇,本以为可以听到些什么,听到此话,顿时大失所望。
正欲劝他透露些,季云却摆摆手,转移了话题:“行了,晨练去了。”
众人无奈,只得作罢,前往演武场晨练。
待晨练结束后,已近午时,季云一行人说说笑笑,径直往膳堂走去。
几人围桌而坐,刚拿起筷子,隔壁桌仙兵的交谈声便清晰地飘了过来。
“听说人界最近闹旱灾,是凶兽鸣蛇造成的?”
“不错,听说天君,甚至神君都很关心此事。我打算去申请加入清剿鸣蛇的队伍,若能在清剿中立下大功,说不定有望晋升,还能在神君、天君面前露个脸。”
听到“神君”二字时,季云心头一动,转身拍拍隔壁桌说话仙兵的肩膀,问道:“人界旱灾一事是谁调查的?”
那名仙兵见是季云,态度十分友善,如实回道:“是季渊殿下。”
另一名仙兵应和道:“不错,听说他还主动申请加入清剿鸣蛇的队伍呢。”
季云朝两名仙兵礼貌一笑,转过身,心中暗暗打起了算盘。
不一会儿,季渊就拎着几盒白玉糕,朝他们匆匆跑来。
季云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位,语气中透露着几分诡异的友善:“辛苦了,坐。”
季渊脚步微顿,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还是缓步走了过去,在他身侧落座。
季云亲手给他斟了杯热茶,状似闲聊般问道:“你昨夜是去调查人界旱灾一事?”
季渊点点头,接过茶水抿了一口。
“你还主动加入清剿鸣蛇的队伍?”季云接着问道,目光紧盯着他的神色。
季渊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头承认。
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季云心中的猜测愈发笃定,嘴角勾起一抹蕴含深意的笑:“那想必神君也很关心此事吧?”
季渊垂眸,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语气模棱两可:“神君心系三界。”
见他这般讳莫如深,季云心中冷哼一声,心中越发笃定他是想独占功劳,趁机博取神君好感。
季云凑近季渊,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指控:“你怎么能如此自私呢?这种好事竟然不和我说,想独占功劳吗?”
季渊低下头,声音极轻:“我没有。”
季云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呢,冷哼一声,起身径直往着营房的方向走。
他也要申请加入清剿队伍,而且还要和季渊一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