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她醒过?

作品:《让你开密室,没让你放真鬼啊!

    岔路口。

    十个人重新站在碎石路牌前。

    水泥路牌上两个黑色箭头,一左一右。

    左边,采石场。

    右边,废砖厂。

    刚才他们选了左边。

    结果追到最后,只追出一场假戏。

    林清悦没有停顿,转身就往右边走。

    “废砖厂。”

    王大彪嘴唇动了动,硬是没敢吭声。

    刚才他还说采石场阳气重。

    现在想想,这话多少有点丢人。

    右边这条路比左边窄得多。

    杂草从路两侧漫出来,有些已经长到膝盖高。

    灌木枝条横着伸出来,刮在校服裤腿上,沙沙作响。

    越往里走,风越冷。

    走了不到三分钟。

    前方出现一面锈穿的铁皮围墙。

    围墙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铁门。

    门没锁。

    铁门左侧,一块铁皮招牌歪挂在墙上。

    招牌边缘凹进去一大块,漆面裂开,露出底下发黑的金属。

    赵彦走上前,蹲下看了两秒。

    他伸手比了一下凹痕高度。

    “车头撞的。”

    “高度对得上面包车保险杠。力道不大,像倒车时蹭上去的。”

    说完,他又用指腹碰了碰铁皮边缘的漆碎。

    “新的。”

    “没被雨泡过。”

    陈宇已经从铁门缝里侧身挤了进去。

    门内,全是碎砖。

    红砖、灰砖混在一起,有的碎成拳头大,有的还保持着完整形状。

    右侧是一排坍了半边的砖窑,顶上长着枯草。

    左侧是一片空地。

    空地上的泥土里,清清楚楚压着两道车辙。

    赵彦跟进去,蹲在车辙旁。

    他摸出那支笔,横着放进辙印里比了比宽度。

    “宽度一致。”

    他又压低身子,盯着轮胎花纹看了几秒。

    “纹路也吻合。”

    “和老路口那组痕迹,是同一辆车。”

    陈宇站在车辙尽头。

    两道印子从铁门口一路延伸到左侧空地深处,最后停在一面断墙后面。

    他偏头看了一眼断墙高度。

    “车停在这里。”

    从铁门外看,这个位置刚好被断墙挡住。

    外面的人,就算从门口经过,也看不见里面停了车。

    陈宇抬头扫了一圈。

    砖窑塌了半边。

    空地被断墙挡住。

    围墙外又长满灌木。

    站在厂外,只能看见一片破铁皮。

    里面发生什么,外头一点都听不见。

    “隐蔽,荒废,远离主路。”

    陈宇声音很平。

    “这里更适合停车。”

    门口传来脚步声。

    胖婶站在铁门边上,半个身子缩在门框后,没有进来。

    她死死抱着菜篮子,肩膀一直在抖。

    “我不知道……”

    她声音发颤。

    “我真不知道那车会跑这儿来。”

    她扶着门框,腿像是站不稳。

    “要是早知道,我肯定报警了。”

    周可可站在人群后面。

    她一直看着胖婶。

    胖婶在害怕。

    这一点不像装的。

    林涛站在不远处,也看了胖婶一眼。

    林清悦已经站到空地中央。

    她转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个角落。

    “分两组。”

    她抬手一指。

    “陈宇,赵彦,顺车辙往里查。看车最终停在哪,待了多久。”

    她的手指又偏向右侧。

    “苏婉,苏小小,砖窑入口。”

    苏小小眼睛立刻亮了。

    她转身就要冲。

    苏婉伸手扣住她后领。

    “慢点。”

    “知道知道。”

    苏小小嘴上答应得飞快,脚底下速度一点没降。

    苏婉跟在她后面,始终保持着一臂距离。

    砖窑入口是个矮洞。

    顶上的砖塌了几块,堵在门口。

    木门框还在,只是已经朽得发黑,手一碰都会掉渣。

    苏小小趴在门口往里看了两眼,又低头去看门缝。

    下一秒,她伸手往门框和砖墙的缝隙里一拽。

    “有东西!”

    她扯出来一截布带。

    深蓝色,尼龙材质。

    边缘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撕开的。

    带面上,还贴着一张小小的透明贴纸。

    贴纸上印着两个字。

    赵婷。

    苏小小举起那截布带,声音一下绷紧。

    “婷婷的书包带!”

    苏婉接过去看了一眼。

    断口处的纤维全都往外翻,撕裂方向很乱。

    “不是磨断的。”

    苏婉说着。

    “是有人拽住书包,她往前跑,硬扯断的。”

    她把书包带递给林清悦。

    林清悦接住,翻看两遍后收好。

    另一边,苏小小已经蹲到砖堆后面刨了起来。

    碎砖被她扒开,底下露出一片玻璃碎渣。

    “这里也有!”

    几块弧形玻璃碎片散在砖缝里。

    透明,很薄。

    像小药瓶摔碎后的残片。

    苏小小捡起最大的一块,刚凑到鼻子前,立刻把头偏开。

    “好冲!”

    她皱着脸。

    “这味儿跟卫生院一模一样。”

    孙雪走过去。

    她接过碎片,在掌心转了一下。

    瓶口螺纹还在。

    标签被撕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点黏在玻璃上的胶痕。

    “像注射用小药瓶。”

    孙雪说道。

    “容量大概五毫升。”

    她把碎片对着光看。

    瓶壁内侧,还残留着一层很薄的液膜。

    “标签是故意撕掉的。”

    “瓶口有医用消毒气味,但不排除内容物本身就带刺激性。”

    孙雪把碎片放回地上。

    “如果是镇定类注射药物,这个剂量,足够让一个十四岁女孩在几分钟内失去行动力。”

    砖窑门口。

    周可可蹲在门框旁边。

    她没有跟苏小小一起往里钻。

    她看见地上有一本薄薄的练习册。

    封面沾满灰,但还能看出“数学”两个字。

    练习册的角折了好几道,像是被人摔在地上,又被踩过。

    周可可伸手翻开。

    前面几页,全是计算题。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她继续往后翻。

    翻到最后一页时,手停住了。

    那一页上,字迹变了。

    歪歪扭扭。

    笔画颤得厉害。

    有的字压在格子线上,有的直接写出了格子外。

    “爸爸不会让我走。”

    周可可的手指停在纸面边缘。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字与字之间的距离忽大忽小。

    每个笔画都像在失控。

    像写字的人连握笔都很吃力。

    周可可看得出来。

    药劲还没退干净。

    可她还是写了。

    在这种时候,她还想留下点什么。

    周可可合上练习册,站起来。

    她的脸色有点白。

    “她醒过。”

    众人看向她。

    周可可把练习册递给林清悦。

    “她在车上,或者到这里之前,被注射了什么东西。”

    “到废砖厂后,药效退了一点,她醒了。”

    她声音很轻。

    林清悦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练习册收进书包。

    孙雪这时从砖窑里走出来。

    她蹲下时就看见了地上的痕迹。

    砖窑里面,有两道浅浅的平行沟。

    像是人的脚后跟被拖过地面,拖出断断续续的痕。

    那两道拖痕从砖窑深处往门口延伸。

    可走了大概三四步的距离,拖痕突然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凌乱的小脚印。

    孙雪指着地面。

    “拖痕在这里断了。”

    她抬头看了看。

    “后面是脚印。”

    停顿半秒。

    “她醒过来之后,自己站起来,跑了几步。”

    孙雪的声音低了些。

    “但没跑远。”

    脚印到砖窑门口就消失了。

    像有人在这里重新追上了她。

    陈宇的声音从空地另一侧传来。

    “这边。”

    众人立刻走过去。

    断墙根部的角落里,陈宇蹲着。

    手电光怼在墙面最底层的砖缝上。

    砖缝里卡着两片极小的指甲碎片。

    陈宇用笔尖把其中一片挑出来,托在掌心。

    “断裂面朝外。”

    “指甲是往外翻断的。”

    他抬头看向墙面。

    砖面上有几道很浅的白色划痕。

    高度很低。

    离地不到一米。

    “她被按在这里。”

    陈宇站起来。

    “试图抓墙挣脱。”

    “指甲断在砖缝里。”

    他把碎片收好。

    “反抗很激烈。”

    这四个字落下,整个废砖厂都安静了。

    一截断掉的书包带。

    一地碎掉的小药瓶。

    一本写着“爸爸不会让我走”的练习册。

    几步没能跑远的脚印。

    还有断在墙缝里的指甲。

    所有线索拼在一起。

    那个十四岁的女孩,像是真的从黑暗里挣扎着爬了出来。

    她醒过。

    她跑过。

    她求生过。

    但最后,还是被人按了回去。

    铁门口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胖婶的菜篮子掉了。

    青菜滚了一地。

    她整个人靠在门框上,两只手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婷婷那孩子……那么乖的孩子……”

    她慢慢蹲下去,肩膀一抽一抽。

    “怎么有人……怎么有人下得去手啊……”

    王大彪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砖。

    “那个开面包车的。”

    他咬着牙。

    “真不是个东西。”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这要让我逮着,我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