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牌位配活人!

作品:《让你开密室,没让你放真鬼啊!

    月亮门半掩着。

    门框上方贴着一个“囍”字。

    红纸,金粉描边,方方正正的。

    正红色的纸面里,像有什么东西从背后一点点渗出来。

    暗红沿着纸纤维蔓开,把喜庆的红拖成了发黑的褐色。

    边缘还有一道干涸的水痕。

    苏小小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纸……泡过血?”

    苏婉一把拉住她胳膊。

    没说话。

    手上的力气却比平时重了不少。

    林清悦没有停。

    她侧身穿过月亮门。

    第二进院比前院更开阔。

    两排粗红烛沿着院墙排开,烛身早烧得只剩短短一截,钉在铁座上。

    凝固的红蜡顺着底座淌下来,堆成一层层暗沉的蜡痂。

    正对面,立着一面木屏风。

    三扇屏风,红漆打底,上面贴着金纸剪出的龙凤呈祥。

    金纸已经旧了,边角卷起,有几片脱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木板。

    屏风前,摆着两个蒲团。

    青布面,圆形,边缘缝着红绸流苏。

    两个蒲团挨得很近。

    若是两个人跪上去,肩膀几乎会碰在一起。

    左边蒲团前,立着一块牌位。

    牌位不高,巴掌大小。

    黑漆木底,正面贴着一张白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字。

    “亡男李家旺之灵位,享年十四。”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周可可站在原地,盯着牌位最后那两个字,半天没动。

    十四岁。

    婷婷,也是十四岁。

    右边蒲团前却是空的。

    没有牌位,没有名字。

    只有一片红纸剪花压在蒲团中央。

    双鱼对吻。

    红得刺眼。

    而红纸下方的布面上,留着一小片深色泥痕。

    像有人刚刚跪过。

    陈宇走过去,蹲下身。

    他没有碰蒲团,只是凑近看了几秒。

    “新鲜的。”

    他抬手比了比泥印的轮廓。

    “膝盖印,很小。”

    说完,他又看向左边的蒲团。

    左边干干净净。

    连一点压痕都没有。

    陈宇站起身。

    “左边没人跪过。”

    他的目光落在右边。

    “右边有人跪过。”

    停了半秒。

    “牌位配活人。”

    王大彪后脖颈一凉。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赵彦胸口上。

    赵彦纹丝没动,跟堵墙似的。

    王大彪回头看了他一眼,尴尬地往旁边挪开半步。

    林清悦已经绕到了屏风后。

    屏风背后的空间不大。

    靠墙摆着一张条凳,旁边立着一个老旧木衣架。

    衣架横杆上缠着红绸。

    红绸垂下来,拖在地上,像一团没来得及收走的血色尾巴。

    孙雪跟在林清悦身后。

    她的目光落在条凳腿边。

    那里有个白色的小东西。

    圆扁,只有指甲盖大小。

    孙雪蹲下去,把它捡起来。

    一颗塑料纽扣。

    白色,四眼,表面很光滑。

    可翻到背面时,她的动作停住了。

    纽扣底座上,还连着一小片布。

    蓝白条纹。

    和他们身上的校服一模一样。

    孙雪抬起头。

    “婷婷的。”

    她把纽扣托在掌心,递给林清悦。

    “布料断口不齐,纤维全翻出来了。”

    孙雪看着那片残布。

    “不是自己解开的。”

    “是被人硬扯下来的。”

    林清悦接过纽扣,装进证物袋。

    另一边,苏婉已经走到木衣架前。

    她没有碰那条红绸。

    只是蹲下身,看向衣架底座与地面的缝隙。

    那里挂着一截线头。

    红色,丝质。

    线很细,却很新。

    像刚从衣服上扯下来不久。

    苏婉用两根手指捏住线头,缓缓提起来。

    大概十五厘米长。

    一端切口整齐。

    另一端却全是炸开的毛茬。

    像衣服被人匆忙套上,袖口勾住了衣架,又被硬生生扯开。

    苏婉把线举到灯光下。

    “丝线。”

    她看向林清悦。

    “和纸扎铺那套红嫁衣的料子一样。”

    林清悦接过红线。

    一件件证物,终于拼成了同一个画面。

    婷婷被带到这里。

    校服被强行扯下。

    红嫁衣被硬套上身。

    然后,她被按在这个蒲团前,面对一个死了的男孩牌位,跪下。

    陈宇从屏风后走出来。

    他站在两个蒲团之间,目光扫过右侧泥印,又落到左边的牌位上。

    “流程很清楚。”

    他的声音很冷静。

    “先把她带来。”

    “在屏风后换掉校服,套上红嫁衣。”

    他抬手,指向右边蒲团。

    “让她跪在这里。”

    随后,手指移向左边牌位。

    “和一个已经死了的十四岁男孩拜堂。”

    院子里静得只剩风声。

    王大彪抱着胳膊,指头掐进肉里。

    他盯着那两个蒲团,喉结滚了滚。

    “我不明白。”

    声音有点发紧。

    “人都已经……都已经那样了。”

    “换衣服干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

    “穿什么不是一样?”

    林涛站在月亮门边,靠着门框,双手插在裤兜里。

    “不是给她看的。”

    他的声音很淡。

    “是给买主家看的。”

    王大彪转头看过去。

    林涛没看他。

    他的视线停在牌位上。

    “李家旺”三个字,映在他眼底。

    “买主家花了钱。”

    “要的不是一具尸体。”

    他停了一下。

    “他们要的是一个穿着红嫁衣,规规矩矩跪在蒲团上,把仪式做完的新娘。”

    “合棺的时候,衣服得整齐。”

    “脸得上妆。”

    “头发得梳好。”

    王大彪的脸一点点白了。

    林涛继续说。

    “不是为了那个死人。”

    “是为了活着的人,心里能安。”

    “儿子十四岁死了,没成家。”

    “他们觉得孩子在地下孤单。”

    “所以花钱买一个年纪相当的女孩,给他配阴亲。”

    “仪式做完,他们就觉得自己儿子不孤单了。”

    林涛这才偏过头,看向王大彪。

    “衣服不是给婷婷穿的。”

    “是给买主家的执念穿的。”

    王大彪嘴唇动了动。

    却没能说出话。

    他慢慢放下抱着胳膊的手。

    手指攥紧,又松开。

    最后只低低骂了一句。

    “这帮人……真他妈不是东西。”

    风吹过院子。

    铁座上烧尽的蜡烛底座轻轻晃了一下,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胖婶还站在月亮门外。

    从头到尾,她都没敢进来。

    菜篮搁在脚边。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沾了泥的鞋尖。

    围裙边被她拧成一股绳,松开,又重新拧紧。

    反反复复。

    过了很久。

    她才哑着嗓子开口。

    “这些有钱人……”

    胖婶抬起袖口,擦了擦眼角。

    “真狠心。”

    “花那个钱,害人家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