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你把舌头咬断,也翻不了案!

作品:《让你开密室,没让你放真鬼啊!》

    “别说了!”

    胖婶双手抱着头,整个人缩进泥水里。

    林涛站在破方桌旁,低头看着她。

    “你以为闭上眼,堵住耳朵,这件事就没发生过?”

    他看着胖婶继续的说着。

    “赵婷咽气后,你松开皮带。”

    “她倒在废砖厂的烂泥里。”

    林涛往前走了一步。

    鞋底踩过湿泥,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你的手在抖。”

    “可你脑子很清楚。”

    “你没有害怕,也没想过去自首。”

    “你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家的电话。”

    胖婶喉咙里挤出一阵怪响。

    像有人正掐着她的脖子。

    陈宇冷冷看着她。

    “一具刚断气的尸体,对你来说,不是一条人命。”

    他屈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是你急着兑现的货。”

    手电冷白的光,落在桌上的路线图上。

    陈宇拿起笔,在最后一段路线重重画下一条黑线。

    “车重新启动,从废砖厂离开。”

    “你和司机连夜把赵婷送到了西郊阴山村,送进这座三进旧宅。”

    赵彦翻开记录本。

    “阴亲合棺,要看时辰。”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胖婶身上。

    “李家定的是下半夜子夜合棺。”

    “错过吉时,这门阴亲就办不成。”

    “所以,他们急。”

    赵彦停了停。

    “你也急。”

    “李家看到你送来的人,连来路都没多问。”

    “一个满身是泥、脖子上带着勒痕的十四岁女孩,他们根本不在乎她是谁。”

    “他们只在乎一件事。”

    “能不能填进棺材。”

    胖婶半张脸贴着湿泥一动不动。

    苏婉从桌上的物证里,抽出那张满是油污的红纸。

    纸扎铺订单。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纸人,纸马,纸鞋,白纸轿。

    还有红嫁衣。

    “买主不问,你也乐得不说。”

    苏婉看着胖婶。

    “反正,东西都准备好了。”

    “李家给了一万定金。”

    “纸扎、纸轿、香烛、合棺用的东西,一样没少。”

    她指尖停在“红嫁衣”三个字上。

    “最重要的,是这件嫁衣。”

    “按赵婷的身高、年纪提前做的。”

    苏婉抬起眼。

    “她还活着的时候,你就替她量好了入棺的尺寸。”

    “这件红嫁衣,就是你给她准备的催命符。”

    胖婶肩膀猛地抽了一下。

    孙雪戴着白手套,从透明证物袋里夹出一枚带血的塑料纽扣。

    她把纽扣放到桌面上。

    “尸体送到喜堂后,要换衣服。”

    “赵婷死前挣扎过,校服沾满泥水,拉链卡住了。”

    孙雪看着胖婶。

    “你和张翠花嫌麻烦。”

    “所以,直接硬扒。”

    她捏着那枚纽扣。

    “校服扣子被扯断,崩进第二进喜堂的青砖缝里。”

    “她平时最宝贝的七中校服,被你们扒下来。”

    “然后,你们把这件红嫁衣,套到她身上。”

    周可可死死咬住下唇。

    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苏小小攥紧拳头,指甲压进掌心。

    十四岁的女孩。

    被最信任的人骗上车。

    被灌药。

    被勒死。

    最后,连校服都被扒掉,换上一身死人穿的红嫁衣。

    林清悦拿起那张《阴亲合棺名录》。

    黑墨已经被烛火烤裂。

    “王素梅”三个字,清清楚楚露在介绍人那一栏。

    “换完衣服,仪式开始。”

    林清悦的手指压在那三个字上。

    “买主,李贵、张翠花。”

    “纸扎匠,陈瞎子。”

    “抬棺人,王老五、赵四。”

    她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念过去。

    最后停在“介绍人”那一栏。

    “这门生意,你从头跟到尾。”

    林清悦抬眼看向胖婶。

    “不留下名字,不按手印,李家不放心。”

    “你也不放心。”

    “因为这份名录,就是你们分这笔钱的凭据。”

    “也是你们把赵婷推进棺材的契约。”

    胖婶猛地撑起半边身子。

    她伸着手,胡乱去抓那张名录。

    “我不想签!”

    “是他们逼我按的手印!”

    “还在编?”

    张佳怡一脚踹在破方桌上。

    “哐当!”

    桌上的瓶瓶罐罐全震得跳了起来。

    胖婶吓得往后一缩。

    张佳怡两步冲到她面前,抬手指着她的鼻子。

    “你不签字,李家凭什么给你尾款?”

    “你不按手印,介绍人的钱怎么落到你手里?”

    她眼睛都红了。

    “你端着红糖水的时候,赵婷还冲你笑。”

    “你坐在喜堂里的时候,她已经穿上了红嫁衣。”

    “王素梅,你到底在想什么?”

    林涛走到张佳怡身边。

    他看着胖婶,语气很平。

    “她什么都没想。”

    胖婶身体一颤。

    “喜堂里白烛点着。”

    “阴风一阵一阵往里灌。”

    林涛慢慢开口。

    “赵婷的尸体被人架起来,头上盖着红盖头。”

    “她对着一个十四岁男孩的牌位拜堂。”

    胖婶的呼吸乱了。

    “拜完堂,她被塞进那顶白纸轿。”

    “纸轿太窄。”

    “她的头发卡在轿底的缝里,被硬生生扯下来几根。”

    林涛离胖婶越来越近。

    “然后,抬棺人把她从纸轿里拖出来。”

    “扔进黑漆合葬棺。”

    “棺盖一点点合上。”

    “钉子一锤一锤砸下去。”

    他停在胖婶面前。

    只有半步距离。

    “这全过程,你没闭过一次眼。”

    胖婶抖得厉害。

    林涛盯着她。

    “你盯着那口棺材。”

    “心里算的,却是尾款什么时候到手。”

    “少一分,你都不愿意。”

    王大彪气得胸口直起伏。

    他指着胖婶,声音都在抖。

    “你他妈晚上睡得着?”

    “你拿那两万块钱给秀秀交学费、买肉吃的时候,闻不到血腥味?”

    胖婶缩着脖子。

    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拼命摇头。

    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宇拿起水电费回执和金店小票,扔到她脚边。

    “棺盖钉死。”

    “交易完成。”

    他盯着胖婶。

    “尾款一万,装在黑色塑料袋里。”

    “钞票上还有银行封条。”

    “拿到定金后的第二天,你去老龙祥金店,花九千八买下那枚双喜金戒。”

    “尾款到手后,你结清了家里的水电费。”

    “剩下的一万块整钱,被你藏进厨房米缸底下的青砖暗格。”

    陈宇蹲下身。

    看着胖婶那张已经彻底垮掉的脸。

    “这才是完整过程。”

    他站起身。

    “链条全齐。”

    “你把舌头咬断,也翻不了案。”

    后堂中央。

    黑漆合葬棺忽然发出一声闷响。

    “轰!”

    整座老槐树旧宅都跟着震了一下。

    桌上的红纸飞起,又落回泥水里。

    青石板缝里冒出一股寒气。

    那枚卡在棺盖边缘、刻着“葬”字的粗黑棺钉,开始疯狂震颤。

    “嗡——”

    “嗡——”

    下一秒。

    “砰!”

    黑钉冲天而起。

    在半空拖出一道乌黑残影,狠狠钉进旁边的木柱。

    七根棺钉。

    尽数脱离棺盖。

    黑漆木棺的缝隙,一寸寸裂开。

    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泥土霉味,从里面涌出来。

    胖婶呆呆看着那口裂开的黑棺。

    她终于明白。

    她编的谎。

    她藏的钱。

    她一次次喊冤、一次次卖惨、一次次推卸责任。

    到这一刻,全成了笑话。

    桌上摆着的每一件证物都在指向她。

    胖婶瘫坐在泥水里。

    双手无力垂下。

    眼神一点点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