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顾青山先手甩锅!

作品:《让你开密室,没让你放真鬼啊!

    地下三层,第一会议室。

    长桌两侧,七家地方分会的负责人全数到齐。主位上,沈镇恶、孙凌寒、顾青山三名副会长各占一边。

    突然,叶秋池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椅脚划过地面,声音刺得人耳膜一紧。

    她没有看另外六家分会。

    目光直接钉在主位上的三人身上。

    “推举会怎么开,你们三位心里应该早就有数。”

    叶秋池双手撑住桌面。

    “今天叫大家来,临江只交个底。”

    她扫过沈镇恶、孙凌寒、顾青山。

    “我的外勤队长,在京郊外围凭空蒸发。”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临江的票,只有一张。”

    “谁能把途中截杀临江的黑手揪出来,谁能证明总部通讯权限没有被污染,临江就支持谁。”

    “在此之前,我不听空口承诺。”

    “只看证据。”

    沈镇恶摸着下巴,没有出声。

    顾青山半垂着眼皮。

    孙凌寒表情没有变化。

    僵持了几秒。

    叶秋池反手从冲锋衣内兜里抽出两张纸,直接甩在长桌中央。

    纸面上沾着暗红色血迹。

    那是刘长河在出事当晚打印出来的原始接驳文件。

    “临江改道前十分钟,我们收到了这份紧急调令。”

    叶秋池指尖点在纸张右下角。

    “假路线,真印记。”

    会议室里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

    龙诚眯起眼。

    叶秋池抬头,目光从三位副会长脸上一一扫过。

    “能把总部最高阵法印记盖在一份伪造调令上的,只有中枢核心。”

    “我的要求很简单。”

    “立刻公开最近一个月,你们三方所有通讯和权限调用记录底账。”

    她一字一句道:

    “一笔一笔核。”

    “谁的权限在那天晚上动过,谁就是把临江往死路上引的内鬼。”

    空气一下绷紧。

    沈镇恶的脸,当场沉了下来。

    他往椅背上一靠,粗壮的胳膊搭在扶手上,冷笑了一声。

    “叶会长,你急糊涂了吧?”

    压迫感像铁板一样砸下来。

    “裁决卫队的兵力部署、换防调动,是总部最高级别的战备机密。”

    “你现在让老子把卫队全线底账亮给所有人看?”

    他扯了下嘴角。

    “荒唐。”

    一句话,直接堵死。

    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顾青山倒是干笑了两声。

    老头子慢吞吞端起手边茶杯,吹了吹浮沫。

    “阵法组管的都是死物,光明正大。”

    他放下茶杯。

    “叶会长想看,老头子没意见。”

    “最近一个月的阵法启闭记录,随时可以公开。”

    孙凌寒看了顾青山一眼,随后敲了敲面前的平板。

    “天眼主脑记录可以查阅。”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但涉及京城世家防御协议,以及老会长生前划定的几处绝密屏障代码,必须按规矩做脱敏处理。”

    “部分底层数据,不能公开。”

    十五分钟后。

    第一会议室正前方的全息屏幕亮起。

    三份长长的权限调用账单,同时滚动。

    密密麻麻的时间戳、权限编号、调用路径、备注标识,在屏幕上不断刷新。

    林峰站在吕梁身后,安静盯着那片数据流。

    很快,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

    根本对不上。

    顾青山阵法组的几次启闭记录,刚好卡在天眼外围监控的维护空窗期。

    孙凌寒提供的探头离线记录,又巧妙避开了裁决卫队公布的换防签到时间。

    裁决卫队几次巡防变更,则全都压在“临时战备调整”的备注里。

    看起来每一条都有理由。

    可三份账单拼到一起,到处都是空白。

    就像一块被人故意打乱的拼图。

    缺的,偏偏全是关键位置。

    林峰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好家伙。

    这叫公开?

    “这就是总部的中枢底账?”

    叶秋池盯着屏幕,气得笑了出来。

    她伸手抓起桌上那份带血调令,重新塞回衣兜。

    “脱敏的脱敏,保密的保密。”

    “这种糊涂账,你们留着自己看吧。”

    “事情查清前,临江谁也不支持。”

    “你们慢慢争。”

    说完,叶秋池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就在她收起调令的那一瞬间。

    林峰的目光,落在那几张沾血的纸上,眼神微沉。

    纸张厚度不对。

    叶秋池手里的原始调令,少了一页。

    刘长河是临江首席技术员,能把真印记假路线查到这一步,不可能在证据保存上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一页去哪了?

    是叶秋池自己藏起来了?

    还是在临江赶到总部之前,就已经被人撕掉了?

    林峰还没来得及继续想,会议室里再次生变。

    “叶会长留步。”

    顾青山的声音不大。

    可这一句,稳稳压住了叶秋池的脚步。

    老头子站起身,从宽大的灰袍袖口里摸出一枚黑色电子密钥。

    密钥上贴着最高权限封条。

    他随手一扔。

    啪。

    黑色密钥落在长桌上。

    “老头子知道大家心里有火。”

    “也知道这些阉割过的账单,服不了众。”

    顾青山枯瘦的手指按住那枚密钥,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让人看不透的光。

    “所以,在今天上午投票前,我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既然临江要真相,那大家就一起看个明白。”

    他指了指桌上的密钥。

    “这里面,是一份核心档案。”

    “记录了老会长失联前,最后一次出京的完整行动轨迹,以及最终调阅凭证。”

    话音落下。

    长桌两侧,七家分会负责人全部坐直了身体。

    韩东山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魏无咎眼神发沉。

    龙诚慢慢抬头。

    吕梁的眉头瞬间拧紧,目光死死盯住那枚黑色密钥。

    顾青山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扯出一个干瘪的弧度。

    “更重要的是,这份档案足以证明。”

    他刻意停了半拍。

    “老会长的失踪,不是意外。”

    “有总部内部高层,直接参与了那次失踪。”

    内鬼。

    这两个字没有明说。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沈镇恶脸色当场变了。

    他猛地推开椅子站起身。

    两米高的身躯往前一压,整张长桌都像矮了一截。

    他大手伸出,直接朝桌上的黑色密钥抓去。

    “涉及老会长最后行动的绝密档案,为什么一直压在你阵法处?”

    沈镇恶声音冷厉。

    “交给我。”

    “裁决卫队需要立刻核验真伪。”

    “这东西不能随便拿出来扇动人心。”

    他的手还没碰到密钥。

    顾青山指尖一扣,已经把密钥收回掌心,死死攥住。

    “沈副会长急什么?”

    顾青山寸步不让,迎着沈镇恶的目光顶了回去。

    “是想核验真伪,还是想趁乱销毁证据?”

    沈镇恶眼神一冷。

    会议室里的温度像又低了几分。

    顾青山却不退半步。

    “既然要查内鬼,这份东西就不能交给任何一方。”

    他冷笑一声。

    “上午推举会上,当着总部和七家分会的面,直接插入主脑公开。”

    “这才叫公平。”

    沈镇恶拳头攥紧,骨节发出几声闷响。

    长桌另一端。

    孙凌寒始终坐在椅子上。

    她没有阻拦,也没有附和。

    她右手垂到桌下,指腹在一枚微型通讯器上轻轻敲了几下。

    会议最终不欢而散。

    推举会前抛出的这颗炸弹,把总部这潭浑水彻底搅开。

    不到十分钟。

    “顾青山手里握着老会长失踪绝密档案。”

    “总部有高层内鬼。”

    “上午推举会要公开最终轨迹。”

    这些消息,已经传遍了外围防区和各层休息区。

    林峰跟着吕梁回到地下十五层。

    吕梁安顿江城队员时,林峰换上后勤制服,独自进了东侧通风走廊。

    他知道,孙凌寒绝不可能坐着等死。

    东侧走廊光线很暗。

    通风管里传来低沉的嗡鸣声。

    林峰靠在转角阴影里,《千人千面》强化听觉全开。

    很快,一队天眼高级技术员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过。

    为首的主管脸色铁青,正压着声音对通讯器下令。

    “立刻去反查底层源库。”

    “不管顾青山手里那枚密钥装的是什么,给我追溯那份档案的所有备份记录。”

    他脚步很急。

    “所有调阅痕迹、备份碎片、权限残留,一个都别漏。”

    主管停顿了一下。

    随后,吐出最关键的一句。

    “重点排查档案里涉及京城世家资金和药剂流水的底层批条。”

    “绝不能让他在推举会上泼出这盆脏水!”

    脚步声迅速远去。

    通风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林峰站在阴影里。

    京城世家。

    资金。

    药剂流水。

    顾青山在会议上抛出绝密档案,声称找到了指向内鬼的证据。

    可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证据具体指向谁。

    现在答案出来了。

    林峰眼底一点点冷下来。

    顾青山交不出完整的物资底账。

    也洗不干净东侧旧通道里的脚印、袖扣和阵法印记。

    所以,他选择先下手为强。

    那份所谓“老会长最后行动档案”里,必定已经被他铺好了一条看似完整的证据链。

    顾青山不是要给老会长伸冤。

    他是要在推举会上递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