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阳寿这么长,烦人

作品:《老祖宗如此多娇,王爷乖乖折腰

    人心欲壑,贪念难填。

    不患寡而患不均,更是常态。

    齐爻和齐艮为双生子,前者三岁就展露天才之姿,后者除了有一张与天才相似的脸,其他都平平无奇。

    齐爻被过继给长房,是齐家家族的决定,但这中间也有齐四爷的私心。

    即便是过继出去了,但他总归是齐爻的生父,未来齐爻若能成才,再怎么也不会亏待他这个生父。

    而齐艮,虽成了齐四爷唯一的儿子,但自小就在齐爻的阴影下长大,相似的脸、双生子的身份、难免被拿出来比较。

    但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还大。

    齐艮再怎么努力也追赶不上齐爻的脚步,他也让齐四爷给他请了夫子来家中教学,但学不通,就是学不通。

    久而久之,旁人只会说,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聪明灵秀都给哥哥,剩下这个是个榆木脑袋。

    齐艮心中难平,不甘心、不服气。

    他不觉得自己真就比齐爻差了,他是商户子,只能请秀才当夫子,无法考试,也去不了县学。

    可齐爻却早早就该换了门第,大伯虽只是个穷教谕但实打实是进士出身!

    齐爻从小到大就泡在文章笔墨里,而他只能泡在铜臭中。

    明明……他的字写的和齐爻一样好!

    明明他也可以很聪明,是齐爻在娘胎里就抢了他的灵智。

    出了娘胎后,齐爻又夺了他的机会。

    如果被过继给长房的是自己,齐艮觉得自己未必就会输给如今的齐爻!

    他内心又太多不甘委屈,他觉得不公平。

    渐渐的,他就如那阴沟里的老鼠,一面不屑鄙夷憎恶着齐爻,一面又嫉妒的发狂。

    明明那么嫉恨齐爻,但却想成为齐爻。

    于是乎,他假扮成了齐爻……

    穿上那身儒生的衣服后,齐艮觉得自己仿佛真成了那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才子。

    他假冒成齐爻,结交县学学子,但又不敢与那些有真才实学的人打交道,只因一旦谈起经史子集,他就会露馅儿。

    齐艮结交的,都是县学中那些不入流混日子的有钱子弟。

    草包与草包在一起,自然臭味相投,自然也看不出他的深浅。

    可即便如此,齐艮还是担心自己会被戳穿,这事一旦曝光,不光他爹不会饶恕他,整个齐家都不会放过他!

    齐爻可是齐家所有人的眼珠子啊,都盼着靠他振兴门楣。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齐艮遇到了缀玉。

    他贪慕缀玉的美貌,在得知对方清倌人的身份后,那股邪念就更抑制不住了。

    尤其……在缀玉面前,他可以更得心应手的假扮成齐爻,每每对上缀玉用那种仰慕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时,齐艮内心的虚荣心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仿佛,他真成了天才,他背诵的那些诗赋文章,好似真成了他写的。

    齐艮骗到最后,把自己也骗了进去。

    而这世间,最有趣的莫过于因果报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齐艮当初为了虚荣,结交县学的那些纨绔子,自以为自己蒙混过关,实则别人早就看出他是个冒牌货。

    虚与委蛇,不过是因为也别有图谋。

    齐艮被这些人带去了赌坊,很快就染上了赌瘾,输光了自己的私房钱不说,还开始偷家里的钱去赌。

    等他回过神时,齐四爷名下的酒楼都已经被他输了出去。

    齐艮想要悬崖勒马,但这时候,不是他说抽身就能抽身的。

    那几个纨绔子反用他假冒齐爻的事威胁哄骗,他债台高筑,一方面想稳住那几个纨绔子,一方面又想填补家中的窟窿,反而越陷越深。

    到后面,将主意打到了缀玉的赎身银子上。

    直至丧心病狂杀了缀玉。

    只是,缀玉虽死,齐艮的事儿却还没完,齐四爷那边已知晓他赌博欠债之事,而让齐四爷气急攻心的,则是齐艮假冒齐爻的事,也被那些纨绔捅到了齐四爷跟前。

    楚昭三言两语,说了齐艮和齐四爷原本的命定结局。

    “若缀玉真杀了你,齐艮将齐四爷气死之后,没人会知道他假冒你的事,他会拿着齐四爷剩下的家产继续挥霍,直到将家底败光,被赌坊追债的人打死。”

    “在此之前,你的生母和齐四爷其他女儿会被他卖去抵债。”

    “而你的养父养母在得知你的死讯后,很快会大病一场,双双抑郁而终。”

    齐爻红了眼。

    楚昭看向他:“天衍四九,遁去的一,如今你的命数已改,本王此番介入了你的因果中,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的一线生机,是因你胸有浩然气,有此造化。”

    “但齐家其他人,就未必有你这等幸运,就譬如,你那位生父。”

    楚昭神色冷漠:“子不教,父之过。养出齐艮这种儿子,他有一半的责任。被活生生气死,也是他该受的报应之一。”

    这位齐四爷行商的手段并不光彩,虽说无奸不商,但灾时囤积居奇者,最是该死。

    过往几年大玄朝百姓的日子很是艰难,每每天灾兵患时,少不了这种哄抬物价的奸商,这位齐四爷就是其中佼佼者。

    他那些家资,有一大半都是这样攒出来的。

    齐爻深吸一口气,拱手一拜:“谢大人提点,齐爻知道该怎么做了。”

    “只是生恩在前,纵然四叔的命数难改,但四婶她与其他姊妹,不该被齐艮牵连。”

    楚昭摆了摆手,“随你。”

    别人的家事,她也没那心思多介入。

    今儿会来,本也是看在福宁的面子上。

    “此事已毕,缀玉随我走,你的状纸写好后,会有人帮你呈递。”

    “此番你虽无大碍,但也算历经心劫。”

    楚昭端详着齐爻,唇角含笑:“春闱在即,是被乱了心神,还是迎难直上,破而后立,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不过,楚昭私心觉得,会是后者。

    这齐爻啊……一身浩然气做不得假,又是文曲星入命之资。

    啧,这等好货色,合该死后给她效命!

    但这阳寿咋就那么长呢。

    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