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白无常

作品:《老祖宗如此多娇,王爷乖乖折腰

    贵妇名叫金三娘,是圭县有名的善商。

    金家家大业大,金老爷子就金三娘这么一个女儿,他不准备嫁女儿,临死前替女儿招得婿。

    不过这女婿也是个有心机的,金老爷子刚去的那几年,他装得情真意切、人畜无害,在金三娘怀孕生产时,就暴露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想让金三娘一尸两命,他好吃绝户,直接继承妻主的家产。

    不过金三娘本就是个聪明人,即便赘婿再怎么花言巧语,演得一往情深,她也并没有完全沉溺情爱,始终保存着一份清醒和理智。

    故而赘婿的阴谋并未得逞,金三娘直接将对方毁了容断了手,送去蹲了大牢,而今更是还在流放受刑呢。

    金三娘直接去父留子,女儿金含章如今四岁,许是那赘婿根子太差,金含章出身后身子骨就不太行,金三娘也是听了最近的传闻,才特意带女儿来此求一道平安符。

    不过,小含章进了南山寺后就蔫蔫的,金三娘还当她是路上颠簸了,累了,直到进了这处禅房。

    小含章一直看着那绣屏,嘴里念叨着绣屏上有一个姐姐。

    但金三娘确信,自己没有眼花,那分明是一个梵文绣屏,哪来的‘人’?

    小和尚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当是小孩的童言无忌,双手合十后道:“小施主许是看花了眼,小僧先下去准备明日的经会,施主可在此休息。”

    金三娘心不在焉的颔首,等小和尚离开,她再度询问女儿:“章儿现在还能看到那‘姐姐’吗?”

    “能啊。”小含章点头,指着绣屏:“阿娘你看不到吗?”

    小姑娘脸上带着天真的疑惑,金三娘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她并没有把女儿的话当做戏言,相反,她一直觉得自家宝贝生来不凡。

    尤其是在对危险,她的宝贝有着一种小动物般的直觉。

    金三娘一介孤女要保住家产,且将金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其中的艰辛远胜旁人,遭遇过的明枪暗箭更是多不胜数。

    这期间,有好几次,都是小含章的提醒,才让她躲过一劫。

    譬如去年那一次,一个江东的商人约她洽谈生意,但一贯听话的小含章忽然哭闹不止,怎么都不肯让她出门。

    金三娘当时没办法,只能爽约,告知对方换个时间。

    事后才知道,那商人竟与贼匪有勾结,当日约她谈生意,实则是想绑了她。

    金三娘有时觉得,女儿身子弱会不会就是因为这种‘灵觉’太强的缘故。

    小含章没注意到自家阿娘的分神,小丫头一直盯着绣屏,她歪了歪头,扯了扯金三娘的衣袖。

    金三娘回过神,刚低头,就听自家女儿道:“阿娘,绣屏里的姐姐在说话,但是我听不到。”

    “她在说什么?”金三娘呼吸微滞。

    小含章盯着绣屏,模仿着口型:“……走、快走……阿娘,姐姐在叫我们走呢。”

    寒气从脚底窜上金三娘发尖,她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抱起女儿就走。

    原本此番她是捐了不少香火,还让庙里的大师帮自己办一场法会,今夜是要留在南山寺过夜的。

    但现在……

    过什么夜啊!

    赶紧走!

    ……

    禅房内,绣屏静静立在原处。

    屏面上梵文密布,金线银线交错,乍看只是一件贵重的佛门绣品。

    可若是凑近了看,便能发觉那些绣线的走向并不寻常。梵文笔画之间藏着极细的、肉眼几乎不可辨的鬼力,一丝一缕,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而网里的的确确困着一个人。

    ——沉鱼!

    她当初进入南山寺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寺里有一股很熟悉的鬼力。

    而当沉鱼进入南山寺时,就被九媚发现了。

    九媚远在千里之外,直接动手,硬生生将她困了进来。

    沉鱼只看到一根绣线从虚空中穿来,缠住她的脚踝,将她拖入这片绣出来的天地。

    绣屏内的一切都和南山寺一样。同样的禅房,同样的回廊,同样的佛像与经幡。

    但全都是一种绣出来的不真实感。飞檐的弧度太规整,树叶的脉络太死板,连风吹过来,都带着一股丝线的凉滑。

    沉鱼试过撕开这些绣线。

    她的指甲能划断丝线,可断口处立刻会有新的鬼力补上,源源不断。

    她顺着鬼力的走向找过去。

    绣线如脉络,从四面八方汇聚向一个方向。她沿着脉络走,穿过绣出来的长廊,穿过绣出来的佛殿,最终停在绣出来的一间暗室前。

    暗室正中,悬着一个茧。

    茧不大,约莫一人高,通体由鬼力凝成的白丝缠绕而成,丝线还在微微蠕动,像活物一样呼吸。

    茧的上方,露出一颗人头。

    白发,白面,闭着眼。

    赫然是……失踪许久的白无常!

    沉鱼面露诧异,白无常一直不知所踪,连老祖宗都寻不见他的踪迹,只能确定这家伙一直没死。

    不曾想,他竟会出现在这里,且瞧这境地,不是一般的惨。

    这绣样天地里的‘绣线’似乎都是抽取他的鬼力而成了。

    “白先生?白先生??”

    沉鱼试图叫醒白无常。

    但白无常毫无反应,沉鱼低声说了句“得罪了”。

    她后撤一步,腰身微拧,扬起手臂。

    下一刻,抡圆得一巴掌‘啪’得一声狠狠抽在白无常的脸上。

    白无常闭着的鬼眼愣是被扇开了,眼里清澈又茫然。

    在看清沉鱼的模样后,他失声尖叫:“是你!!!”

    “是我,白先生你且冷静,你能自己破茧而出吗?”

    “我能个屁啊!!你们怎么现在才来!!玄昭那女魔头呢?啊啊啊啊天杀的女魔头啊,她给我画饼!!!她说好的很快就会来救我!!!为什么她现在才出现!!”

    “啊啊啊!天杀的,老黑那狗东西是不是也把我忘了!!”

    “我命苦啊!!你还愣着干嘛!!快把我松开!松开啊!!”

    沉鱼被他吼得耳朵险些失聪,她脸上维持镇定,手上动作也不慢,但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白无常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祖宗难道一直知道白无常被困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