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老子什么时候多了个娘!
作品:《老祖宗如此多娇,王爷乖乖折腰》 南山寺,绣屏内。
沉鱼拽着白无常在绣出来的长廊里撒丫狂奔。
长廊两壁是绣出来的山水,针脚细密,云纹水波都绣得精巧,可看久了便觉得不对,那些绣线像是会往人眼里钻似的。
沉鱼不敢多看,只盯着脚下的路。
白无常被她拽着,脚步虚浮,像一张被抽了骨头的皮,东倒西歪地跟在她后面。
他半个身子还裹着茧丝,从肩膀缠到腰,缠进肉里,渗出的鬼力凝在丝线上,又顺着丝线被抽走。抽走的瞬间,丝线上会亮一下,像一根吸饱了血的虫。
沉鱼已经斩了三回,可那些丝线就像地里的韭菜似的,割完一茬,又长一茬。
白无常被她拽着跑,一边跑一边骂。
“别费劲了,这绣线只要有鬼力喂着,就断不了!你还不如先把我嘎了……”
沉鱼没回头:“那就不喂。”
“怎么不喂,这绣线还能听你的话?”
沉鱼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他,认真道:“抱歉,你忍忍,我尽力轻点。”
白无常踉跄了一下,鬼脸茫然:啥玩意儿?
下一刻,他就见沉鱼抬手刺入他灵台内。
白无常面目狰狞,瞬间明悟沉鱼是要干嘛。
这死丫头是要把他的鬼珠给掏出来!!!
你大爷的,这是她轻点,他就能忍忍的嘛?!!
“啊!!!”白无常凄厉鬼叫,要不是他清楚沉鱼的来历,他真要怀疑这死丫头是不是和裴殊一伙的了,天杀的,他没被裴殊搞死,要被这死丫头搞死了!!!
啵得一声,沉鱼掏出了白无常的鬼珠。
顷刻间,白无常彻底成了软趴一鬼。
而他身上的那些绣线,就像是营养不良的鱼草一般,瞬间枯死。
沉鱼把他往肩膀上一甩,迈开双腿,跑的更快了。
白无常气息奄奄,感觉自己真要无了,声音都在发颤:“这回要……要是逃不掉……老子真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沉鱼依旧沉着,眼神略显心虚:“可白先生你已经是鬼了……”
白无常嗷呜一声,要哭了。
忽然,一人一鬼都感觉世界一震。
白无常脸色大变:“完犊子!快跑!你把背后那鬼玩意激怒了!!”
沉鱼咬牙,拽着他继续跑,竭力闪避绣线的攻击。
她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绣屏里的鬼力正在往她身上缠,脚踝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圈细丝,细细的,几乎看不见,但勒进皮肉里,越勒越紧。她每跑一步,丝线就紧一分。
跑到一处拐角,沉鱼脚下一绊。
白无常摔在她前面,回头看她,脸色变了。
“你脚上——”
沉鱼低头看了一眼。那圈丝线已经顺着脚踝爬上了小腿,白生生的,像一条蛇。她伸手去撕,丝线缠上她的手指,勒住,指腹上渗出一层薄薄的血。
白无常骂了一句。
“罢了,你走吧。”他说,声音带着点死感,“带着我的鬼珠跑去,交给老黑。”
沉鱼没说话。
她只是站起来,把缠在手上的丝线一圈一圈扯断,重新拽起白无常。
“闭嘴。”
“你个死丫头——”
“我让你闭嘴。”
她拽着他继续跑。
长廊两侧的山水绣纹开始扭曲,云不再飘,水不再流,全都朝他们涌来。绣出来的山石从壁上凸起,绣出来的树枝从头顶垂落,一根一根,都带着丝线。
整个世界都在化成线,化成一张收拢的网,数不清的绣线铺天盖地而起,从四面八方袭过来。
就在丝线要裹住他们的刹那,天裂了。
绣屏世界的天,像一块被人从外面狠狠砸碎的琉璃,从正中裂开一道口子。裂口边缘烧着,火是暗红色的,从裂口淌进来,淌到哪,哪就化。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裂口外传进来,甜得发腻。
“小白白~”
白无常的脸色瞬间比死人还白。
沉鱼抬头,看见裂口外站着一个人。暗紫袍子,袍角绣满白色小花,生得极好看,眉眼弯弯,笑得又甜又乖。可那双眼睛里映着的火光,把她的笑衬得极吓人。
沉鱼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谁啊?
炎镞站在绣屏世界之外,一只手按在裂口边缘,暗红色的地火从她掌心涌出,顺着裂缝往绣屏里灌。
绣屏世界的地面开始熔化,那些丝线来不及长出来,就被烧成灰。
“我的小白白,”炎镞歪了歪头,看着里面的白无常,声音软得像糖,“谁把你缠成这样了呀?”
白无常往沉鱼身后缩了缩。
沉鱼很没义气的把白无常与自己掉了个儿:“白先生,对方是冲你来的。”
白无常惊恐瞪大鬼眼,难以置信看她:“你不是来救我的嘛?!”
沉鱼:“……她看上去也是来救你的。”
“你眼瞎?你没看出她一副馋我身子要吃掉我的样子?”
“可她叫你小白白。”
白无常:“……”你个智障!!!
炎镞的笑容没变,但眼底的火更旺了。
她啧了声,对身后道:“把这地儿给我困死了。”
绣屏外,南山寺上空,七道鬼影同时现身。
七情鬼将。
喜、怒、哀、惧、爱、恶、欲。
七道鬼影分据南山寺七方,每一方落下一道鬼力凝成的柱石,七柱相连,结成一个巨大的鬼阵,将整座南山寺罩在其中。
而绣屏内,那些丝线似也感觉到了炎镞的难缠,齐齐扭曲变化成数不尽的怪物。
炎镞啧了声,压根不将这些怪物放在眼中,她抬了抬手:“求不得、恨别离,这些渣滓交给你们了。”
求不得与恨别离就是那两个男鬼将的名字。
他们与七情鬼将站在一起时一脸肾虚模样,但随着炎镞声音落下,这俩的身影猛地拔高、膨胀、虬结,皮肉撑开,骨节爆响,转瞬变成两尊丈许高的狰狞大鬼。
一个浑身赤红,一个通体漆黑,双目如炬,獠牙外翻。
两个大鬼在绣屏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一边打生打死,另一边,炎镞直勾勾盯着白无常,眼里都要淌出毒蜜来了~
“小白白,婆母已同意将你赘给我了~你最好乖一点哦~”
“否则,我真的会把你一口、一口、吃干抹净哦~~”
白无常:“……”
你大爷的。
你婆母又是谁啊!几个菜啊,说赘我就赘我!老子什么时候多了个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