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本不该长情之人,偏偏最长情

作品:《老祖宗如此多娇,王爷乖乖折腰

    上一世,楚昭和燕扶危流落到七彩村时,曾在山中捡了一只被母狼遗弃的小银狼。

    准确说,那时候的银霄还叫逐夜。

    楚昭冷不丁想到先前,自己还没与燕扶危相互坦白身份时,发现那厮三不五时的搞一些木雕,她当时拿着一只木雕狼,与他聊起过银霄。

    那狗男人当时阴阳怪气的,还故意诱她吐槽取‘逐夜’这个名字的人没品。

    呵!本来就没品!

    楚昭才不承认逐夜这个名字是自己取的呢,她那会儿取了一大箩筐名字,逐夜这名字分明是燕扶危抓阄抓出来的。

    “怎么突然想起银霄了?”熊英的声音将楚昭的注意力拉回来,她表情古怪:“你不会以为那所谓的狼神是银霄吧?”

    “我倒希望是。”楚昭失笑:“不是说我死后,银霄也失踪了吗?万一它得个奇遇,活了三百年,修炼成精了呢?”

    熊英表情一言难尽:“哪有那么容易。”

    楚昭也在心里叹了口气,是啊,哪有那么容易。

    走兽想要修炼成精,远比人族修道更为艰难。

    楚昭心里,其实还有个隐忧。

    “上一世我死后,你们就再没见过银霄了吗?”

    熊英摇头,提到上一世的事,神情也不由凝重,“当年大军开拔,咱们行至恒江前,夜深扎营,一切都好好的。”

    “半夜的时候,昭姐儿你突然离开营帐,也没让亲兵跟随,只带了银霄。”

    “那时我们想着附近都是咱们的人,你武力盖世,又有银霄跟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谁曾想……”

    熊英抿了抿唇,当年楚昭是怎么死的,没人知道。

    “后面是银霄满身是血的跑回来报信,我们赶过去寻你时,只看到了满地的血,你却不知所踪。”

    “那时为了防止军心混乱,我们根本不敢声张此事,一面寻找你,一面还要稳定军心。”

    “银霄就是那时候不见的,我也派了人去追,可根本追不上银霄的脚力,那之后……”

    熊英眼里闪过一抹悲色。

    楚昭自那夜突然消失,即便熊英竭力维持军心,封锁消息,但消息还是很快传遍了大军,人心惶惶。

    “后面的事,你也都知道了,你没了之后,我们内部也出现了分歧,有一半的人都不愿意再渡江,与燕扶危拼个你死我活。”

    “也有人想趁机夺权,我和东离镜对此疲于应对。”

    “咱们一手带起来的队伍,就这样成了一盘散沙,”熊英自嘲一笑:“你用了十年,平定的北境,差点就毁在我们手里。”

    “后面,燕扶危知晓你失踪的消息,率领大军北上,一开始我们都以为他是趁机来抢地盘的,直到他疯了一样的寻你……”

    熊英顿了顿,看了眼楚昭,摸了摸鼻子,还是交代了:“其实……当时我刺杀了他好几次。”

    楚昭愕然看向熊英,要说不动容是假的:“幸好你失败了。”

    倒是全然担心燕扶危被熊英给刺杀死,而是熊英若真的刺杀成功,她指定也会没命。

    熊英却摇头:“倒也算不上全然失败。”

    她认真道:“最后一次刺杀,我的刀捅穿了他的胸,他的确差点死了。”

    楚昭怔了下,眉头微拧,这件事……燕扶危从未与她提及过。

    熊英垂眸道:“当时我也以为我会死,可燕疯子只是让人把我暂时关押起来,也没对我用刑。”

    “其实刺杀他的人不止是一个,当初咱们麾下的人,有很多,都对他下过手。”

    “对你忠心的,他一个都没伤,全都留了下来。”

    “后面他更是放了我们自由,我当时刺杀他的那一刀,是真的险些要了他的命,他重伤成那样,还发了疯的到处寻你。”

    “当时军中有一小批人,想趁你不在,踩着你的名声上位,燕疯子知道后,亲自领兵将那一批叛徒全部抓了,剥皮揎草,一个不留。”

    “再之后的事,想来你也都知道了……”

    当年跟随楚昭的死忠有很多,这一批人,都得到了燕扶危的善待。

    楚昭也曾问过燕扶危与她那些旧部之间的事,每次燕扶危都回答的轻描淡写,有时还会开玩笑的说,他是占了便宜,继承了她的遗产。

    可事实上,那个过程,又怎会这么容易,又怎是三言两语就能概括的。

    熊英是什么性格,楚昭再清楚不过,能让熊英转变看法,发自内心的为燕扶危效命,除非熊英是真心拜服其为人。

    燕扶危当年哪里是继承她的遗产啊,更多的是照顾她的遗产。

    “燕疯子这人吧……做的永远比说的多。”

    熊英叹了口气,“唉,本来这些事他还不让我告诉你来着,不过我觉得,还是得让你知道,以前是一直找不着机会与你说。”

    “他还做了什么?”楚昭看向她。

    熊英摸了摸鼻子:“可太多了,有好些事,还是我和云豹成亲后,云豹告诉我的。”

    “反正当时很长一段时间,燕扶危手底下的人都觉得他们的主君是个疯子。”

    “当年大玄朝开国那会儿,他为你在境内各处立庙封王,朝野上下都没几个人敢站出来反对的,就是怕他发大疯。”

    “说实话,以前我是真不信什么夫妻之前男女之爱能天长地久,可燕疯子这人吧……他对你的情,我是真的服气的。”

    “他成了皇帝后,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自虐似的日日案牍劳形,真就是累不死自己就往死里累。”

    “那些年朝臣们一个个也累得跟头驴似的,不是没人抱怨,可一瞧见他那个疯样儿,朝臣们都无话可说了,就没见过他那么不要命的。”

    “谁当了皇帝后,不想着过好日子啊。便是再贤明的君主,也要给自己一个打盹的时间,偏偏他是真赶着去投胎……”

    楚昭久久不语。

    她想象不出燕扶危是怎么熬过那些个年岁的,情深者不寿,慧极者必伤。

    本不该长情之人,偏偏最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