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玉佩藏魂千年出

作品:《这位师姐过于低调

    自己拿出来的什么茶自己心里清楚,姜昭微笑以对,并不接话。于是,趁着一人一兔喝茶的时候,她直入话题道:“师妹,你方才说有事找我,究竟是什么事。”

    柳织灵双手抱杯,轻抿茶水,待口中茶水咽下,才慢悠悠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块玉佩。”

    姜昭一听就想起来了:“玉佩怎么了?”

    柳织灵放下茶杯,翻手拿出玉佩,道:“我查到怎么回事了。”

    姜昭:“这么快!”才过去一晚上啊,她还以为最快也要下个月呢。

    “能有多难,不过是时间久远,少有人愿意去翻阅古籍罢了。”玉佩在柳织灵手里抛上抛下,一点动静没有,宛如死物。她道:“昨夜我翻看我师尊留下来的古籍,发现一道上古时期用于封印神魂的咒术,发动这道咒术需要一件物品作为封印。成功之后呢,这件物品便会出现一些奇怪的花纹,和这枚玉佩一模一样。”

    姜昭翻看玉佩上的纹路:“那这道咒术具体做什么用。”

    柳织灵微微一笑:“很毒。”

    “在人死后,将神魂困在一件物品,这是一种折磨人的法子。如果施术之人不解开,便会生生世世困在这枚玉佩里,而且这枚玉佩永远不会被打碎。更狠毒的是,神魂在里面是清醒的。在玉佩里面,能清醒地看到玉佩外面的世界,就仿佛镜中世界,触手而不可及。你说狠毒不狠毒。”

    姜昭顿时毛骨悚然,拿着玉佩的手指微僵,下一瞬便将玉佩扔在石桌上。

    与此同时,蹲在石桌上的苏柔也远远跳开。

    柳织灵抱起兔子放在膝盖上,安慰地抚摸她后背的皮毛,道:“这道咒术颇为复杂,能费心费力下咒的人,肯定是有深仇大恨的。”

    姜昭皱眉,她看着玉佩,回忆当日擂台上的情形,道:“那日我能发现玉佩不对劲,是因为我感知到玉佩上有神念闪过。所以,是不是有人已经解开了咒术?”

    柳织灵摇头道:“不是。我检查过,玉佩上的纹理完好呢。应该是施术的人死太久了,咒术慢慢失效,所以里面的人偶然能出来,只是出来的时间短暂。不过,说不定等再过个几百年,上面残存的咒力消磨干净了,里面的人自己就能离开了。”

    姜昭道:“你能解开吗?”

    说着她又拿起玉佩仔细翻看,一面是祥云,一面是不知名的花纹,应当就是柳织灵说的咒术了。姜昭屈指敲了敲玉佩,冷声道:“我师妹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别装死,楚天河我还关着呢,出来解释清楚。”

    玉佩一动不动,装死到底!

    姜昭和柳织灵对视一眼。柳织灵唇角一弯,笑道:“这道咒术虽然复杂,但毕竟几千年过去了,解咒的方法日新月异,只要知道原理,玄术峰高阶弟子都能解开。”

    “小娃娃年岁不大,口气到不小!”玉佩亮光一闪,一道苍老的嗓音传出。

    姜昭客气道:“敢问前辈是何人?又为何伤我蓬莱弟子?不妨出来说清楚。”

    “哼。与尔何干!”不等姜昭反驳,玉佩里的老者又道:“修士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偏偏楚天河那小子心慈手软,不敢下重手,老夫不过好心帮他一回。”

    闻言,姜昭心里的猜测落实了。果然是随身玉佩老爷爷啊!如此,楚天河也是男主了?想起那日弟子们八卦楚天河的凄惨经历,出身不好,亲娘失踪,心爱的女人是公主,还为他跳崖……真是经典的龙傲天男主模版。

    不过,正在成长期的男主需求太大了,蓬莱可养不起。

    姜昭想了想,决定先没收楚天河的金手指,等合适的时候再还给他。于是,她淡定道:“哦。既然你承认了,那就不用放出来了。”

    然后转头对柳织灵道:“不用解咒了,改加固吧,把咒术再加固个三五千年,力求无人能破。这位前辈不是不愿出来,喜欢待在玉佩里吗,那以后就别出来了。”

    “这简单!”柳织灵说干就干,当即双手掐诀做施术状。

    随着她手势变换,玉佩漂浮起来,左右摇晃想要挣脱束缚逃走,却被旁边盯着看的小兔子一爪子按住。苏柔翕动嘴唇:“大师姐,他要跑!”

    姜昭冷笑道:“我看他能跑到哪里!一会儿加固好了就送去执法峰后山的封厄楼,那楼专门用来封印这些东西的。”

    “你个小娃娃敢威胁老夫,你可知老夫是何人!”

    说着玉佩上飞出一道白光,直击姜昭心口。然而,还没飞出去半米,就被姜昭用周身剑气轰开了。

    “我一般不记住手下败将的名字。”来自一位剑修的嘲讽。

    “你你你你!”玉佩一闪一闪的,光听声音便知道里面的神魂已经气的跳脚了。

    姜昭:“你什么你。织灵,动作快点。”

    “马上。”柳织灵应道,手势越发变化莫测。

    “老夫乃是上古大能,尔等不好生……好生歹毒的女娃娃!快住手,住手!我出来还不行吗!”

    楚天河伤人未遂一案有了新进展,姜昭立即传讯执法峰。告知原委后,又被吩咐带着玉佩来执法大殿一趟。

    姜昭说走就走,柳织灵赶紧抱起兔子跟上:“大师姐,等等我!”

    听见身后的喊声,姜昭御剑速度稍慢,等着柳织灵追上来。一路上,玉佩里的神魂骂骂咧咧,可惜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不是说她不敬前辈,就是骂她歹毒小人。姜昭听得不痛不痒,一句回应没有,倒是柳织灵时不时回他一句,也嘴毒的很。

    很快,一行人进到执法峰上空,一座威严肃穆的大殿徐徐呈现全貌。

    百根巨柱撑起巍峨殿顶,琉璃瓦在日光下流转着慑人心魄的光彩。

    广场正中央是一座石碑,正面是“执法大殿”四个大字,一笔一划剑气森森,乃是千年前剑道主亲手所写。背面刻的则是蓬莱至今所有门规,约一寸大小的文字密密麻麻,是看一眼都要做噩梦的程度。

    不知为何,玉佩里的老头突然不说话了。

    姜昭御剑落到殿前空地,拾阶而上。柳织灵落后一步,苏柔窝在她怀里,第一次来执法峰的小兔子,被他们的财大气粗震的两眼发昏,喃喃道:“执法峰真有钱啊。”

    姜昭回头,假笑道:“不然呢,你以为他们收缴的罚款用在哪了?”

    其实,她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震惊的。

    自古权钱不分家,执法峰和万御峰,长生峰一起,常年出现在“蓬莱最有钱的五座山峰”榜单上。同时,这三峰也常年位居“最难考进的山峰”榜单前三甲,每届选峰考通过率只有两成,今年还好一点,比两成多一点,但也不到三成。

    柳织灵却

    道:“这座执法大殿新起不过百年。”

    旧殿毁于一次长老们的冲突,执法峰以此为由开出巨额罚款,掏空两位出窍期长老近百年存款后,才建起来这片金光璀璨的宫殿。

    整座大殿以主殿为轴,两侧殿宇重重,却是无门无户,任由身着紫绶黑袍的执法峰弟子进进出出。且每个人都是屏气凝神,一脸肃穆,再正经不过了。

    柳织灵看了两眼,便无趣地收回目光。上回她威胁司九经要拆了执法大殿,可看到这么一群木头,她连动手的欲望都没了,有来有往才叫打架,一个人乱拆乱打,那叫发疯。她吐槽道:“无聊。”

    姜昭安慰她:“一会儿就不无聊了。”

    守门道兵见姜昭后退,移开兵器让两人进去。至于兔子师妹,则暂时留在殿外。

    主殿里,两位执法长老一左一右,楚天河双手背缚,跪在中央。殿中唯一的座位是高台上的宝座,此时也坐了人。

    姜昭和柳织灵联袂上前,行礼问好道:“见过尊者。”

    蒋道薇睁开双眼,唇若初绽雪梅,笑道:“你们来了。姜昭,我们又见面了。织灵,好久不见,近些年怎么不见你来找九经了,可是他惹你生气了?”

    姜昭心想:这是什么意思?

    柳织灵神色淡淡:“弟子修为困于元婴后期多年,迟迟不得突破,少不得要闭关感悟,不得空闲。”

    蒋道薇微笑道:“原来如此。”

    姜昭抬头,这才看见一边抱臂倚在柱子上的司九经。一身紫袍,脚上蹬着一双皮靴,在这严肃威严的执法大殿里,桀骜的气质尤其突出。

    司九经觉察到姜昭的视线,摇摇手,招呼道:“两位师姐好。”

    上首端坐的蒋道薇微微蹙眉,侧首冷声训斥道:“九经,不得无礼,站好说话。”

    司九经听话地站直身体,微微低下头,好像在为师尊的斥责感到羞愧:“知道了,我就是觉得一直站着有点累。”

    闻言,蒋道薇反倒叹了口气,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道:“你身为化神修士,如何会累?都多大了,还小孩子脾性,当着你师姐和师叔的面也不怕丢人……站到我身边来。”

    “我就是觉得无聊,师尊你别说话,给我留点脸。”司九经走到蒋道薇身边,语气轻快,反而逗笑了蒋道薇。等司九经站过来后,她又温柔地叫徒儿站直。司九经笔挺地站好,蒋道薇不禁露出一点夸赞的表情。

    身处如此师徒和乐的气氛中,姜昭看着司九经的背影,对他这种能舍下脸皮撒娇卖痴的气魄大感佩服。

    柳织灵则嫌弃地移开眼,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殿中几位执法长老却是见怪不怪的样子,显然是对自家首席的节操不抱希望了。

    司九经似有所觉,直直对上姜昭的视线,微一挑眉,好像在说:“怎么这么看我,我做什么了?”

    柳织灵隐晦地翻了个白眼。姜昭心想:“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佩服佩服。”顺便用眼神传达了一番自己的敬佩之情。

    蒋道薇好似对三人的眼神交流一无所觉,道:“玉佩藏魂一事我已知晓,涉案的有不属于蓬莱的人,兹事体大,便由我亲自审问。”

    姜昭点头应是,将袖中玉佩拿出抛到空中。

    从头到尾,玉佩里的神魂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