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背水一战

作品:《重生1998:从下岗工人到全球首富

    江城,智联未来总部。

    一周之内,三封传真拍在桌上。

    第一封,博世。

    核心传感器订单延迟90天,理由是“产能原因”。

    第二封,大陆。

    同样的措辞,同样的90天。

    第三封,采埃孚。

    连理由都懒得编了,直接写着“供应链调整,暂缓发货”。

    王凯旋把三张纸拍在桌上,手都在抖:

    “这是产能原因?这是他们七家开会商量好的!”

    周远山把另一份报表推过来:

    “价格战也开始了。特斯拉Model 3降到22万,大众ID.4降到18万,丰田那边更狠,直接降了30%。”

    刘洋抬起头,眼眶发红:

    “欧美那边,媒体开始集中报道咱们的数据安全问题。匿名专家说华夏车会泄露用户隐私,海外销量三天掉了40%。”

    会议室里安静了。

    所有人看向陆远。

    陆远坐在主位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把三份传真叠在一起,又打开手机看了看那些新闻标题,然后放下。

    “都说说,怎么办。”

    有人开口了。

    是个负责海外业务的副总,声音压得很低:

    “陆总,要不……汽车业务先缓一缓?咱们AI和手机还在,保住基本盘再说。”

    王凯旋腾地站起来,椅子差点被带倒。

    “你放什么屁?”

    那个副总愣住了。

    王凯旋走到他面前,手指点着桌子,声音大得整个会议室都能听见:

    “天枢刚拿了欧洲冠军!刚创了赛事纪录!刚让全世界记住华夏智造!现在你说撤?”

    他眼眶发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不同意!”

    那个副总张了张嘴,没敢再说话。

    角落里,张大川站起来。

    他平时话不多,开会都是听,今天却第一个站出来。

    他走到陆远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远哥,我在黑河待了三个月,零下四十度,看着天枢一辆一辆从雪地里开出来。我知道那车是怎么造的。”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

    “要我撤,除非我死。”

    赵刚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对,我同意张总的说法!”

    刘洋站起来,“我也同意”。

    紧接着,李沫站了起来,张峰站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

    最后,会议室里站了十几个人,围成一圈,把陆远围在中间。

    虽然没人说话,但意思已经到得不能再到了。

    陆远看着他们,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

    他也站了起来,沉声道:

    “好。”

    一个字,让所有人心里一松。

    “那咱们就赌一把大的。”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下几个字:

    “暂停手机和家电业务扩张,集中所有资源,加快固态电池研发。”

    王凯旋盯着那几个字,愣了愣:“远哥,要是输了呢?”

    陆远转过身,看着他。

    “输不了。”

    王凯旋愣住了。

    陆远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一颗一颗砸进他们心里:

    “因为,有你们在。”

    会议室里安静了。

    没人说话。

    但王凯旋的眼眶红了。

    ……

    当天下午,一份内部任命文件发遍全集团。

    成立固态电池研发项目组。

    总负责人:王凯旋。

    副组长:陈默。

    抽调范围:全集团最优秀的材料、电化学工程师,不限部门,不限岗位,要多少给多少。

    项目代号:先锋。

    目标:18个月内,研发出能量密度500Wh/kg、10分钟充电90%、通过安全测试的固态电池。

    陈默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工位上写代码。

    他看着那份文件,愣了五秒,然后挠了挠头,扭头看向旁边的陆小雨。

    “小雨姐,我是不是……升官了?”

    陆小雨瞥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

    “傻子。”

    ……

    消息传出去,外界炸开了。

    某汽车杂志连夜赶出一篇稿子,标题格外刺眼:

    《陆远的豪赌:固态电池是下一个PPT?》

    文章洋洋洒洒几千字,从技术难度讲到量产成本,从专利壁垒讲到国际竞争,最后结论只有一个:

    “当年特斯拉也说要造固态电池,现在呢?华夏公司又想重蹈覆辙?”

    评论区风向微妙:

    “固态电池?这东西实验室都还没搞定吧?”

    “500Wh/kg?现在最牛的也就300多。”

    “陆远这是飘了,AI成功一次就以为啥都能成?”

    也有人替智联说话:

    “当年造车的时候你们也这么说。”

    “等着看呗,被打脸还少吗?”

    ……

    江城,先锋项目组办公室。

    王凯旋把那份杂志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说我们在搞PPT?”他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等着看。”

    陈默坐在旁边,手里攥着一份材料清单,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王凯旋瞥了他一眼:“紧张?”

    陈默挠了挠头,实话实说:“有点。”

    王凯旋笑了,走过去拍拍他的肩:

    “正常。我第一次带队也紧张。”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那栋灯火通明的远芯大楼:

    “但远哥说得对,我们输不了。”

    陈默抬起头问道:“为什么?”

    王凯旋看着窗外,看着那些熬夜的灯光,看着那些还在加班的人。

    “因为咱们有人。”

    ……

    三个月后。

    陈默站在工作台前,盯着显微镜下的那片电解质薄膜,一动不动。

    旁边摆着七份实验报告,每一份封面上都盖着红色的戳:失败。

    第一周,氧化物路线,界面阻抗太大。

    第二周,硫化物路线,空气稳定性差,一碰就碎。

    第三周,聚合物路线,室温离子电导率连门槛都没摸到。

    第四周,复归氧化物,换了一种掺杂方案,烧出来的样品全是裂纹。

    ……

    七种路线,全军覆没。

    陈默把显微镜推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头顶的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实验室里的空调吹着恒温恒湿的风。

    那些失败样品堆在角落里,像一座沉默的小山。

    他睁开眼,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前置摄像头看了一眼。

    摄像头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眼窝深陷,额前多了几根白头发。

    他盯着那几根白发看了很久,然后收起手机,继续盯着显微镜。

    门被推开。

    陆远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