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勋章

作品:《重生1998:从下岗工人到全球首富

    智联总部礼堂,下午三点。

    台上没有鲜花,没有红毯,只摆了一张铺着深蓝色绒布的方桌。

    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红色锦盒,盒子里躺着一枚银色的勋章。

    橄榄枝环绕的盾牌形状,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人类命运共同体·生命守护勋章”。

    台下坐着三百多人。

    智联核心团队、联合舰队医疗部代表、心盾实验室全体研究员,还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基层医护代表。

    没有媒体,没有直播。这是陆远的意思——于晚晴不喜欢镜头。

    她坐在第一排靠走道的位置,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套装,领口别着一枚很小的心盾标志胸针。

    头发染过,黑得不太自然,但很整齐地挽在脑后。

    手腕上那条心盾手环戴了十几年,硅胶表带换过三次,机芯还是最早的那一批。

    旁边坐的是陆小雨。

    她偏过头,压低声音问:“嫂子,紧张吗?”

    于晚晴笑了笑,没有回答。

    台上,主持人念完了授勋词的前半段,声音在整个礼堂里回荡:

    “……在太阳系保卫战中,于晚晴同志主持的心盾远程生命体征监测系统,累计保障联合舰队十二万官兵的生命安全。火星轨道侦察行动中,她带领团队在96小时内完成对失踪指挥官生命极限的精确评估,为成功营救提供了关键决策依据。月面登陆战中,心盾系统提前预警了三百七十二名伤员的生命危险,将战场死亡率降低了百分之四十一……”

    主持人停下来换了一口气。

    “根据人类联合理事会第019号决议,授予于晚晴同志‘人类命运共同体·生命守护勋章’。此勋章为人类最高荣誉之一,授予在捍卫人类文明进程中做出卓越贡献的个人。”

    掌声响起来。

    于晚晴站起来,转身对着全场鞠了一躬。

    动作很轻,腰弯得不多——她的腰椎这两年不太好,坐久了会酸。

    然后她走上台,脚步不快不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陆远从台侧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正装,深灰色西装,白衬衫,系了一条于晚晴送给他的深蓝色领带。

    领带有些旧了,边角磨出了细微的毛边。

    他从方桌上拿起锦盒,取出那枚勋章,走到于晚晴面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

    台下三百多双眼睛盯着他们。

    王凯旋坐在第二排,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赵明:“老赵,你说远哥紧张还是嫂子紧张?”

    赵明坐在轮椅里,膝盖上照例盖着那条灰毯子:“你管人家紧不紧张。”

    陆远捏着勋章,低头看了一眼别针的结构,然后抬手,小心地把它别在于晚晴左胸前的衣襟上。

    别针穿过布料时,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嗤的一声。

    别好后他用指腹轻轻压了压勋章的边缘,确认不会晃。

    然后他退后半步,看着于晚晴。

    于晚晴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勋章。

    银色的盾牌在她深蓝色的衣襟上,反射着礼堂顶灯的光。

    她伸手摸了摸勋章表面,指尖沿着橄榄枝的纹路走了一圈。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陆远,轻声说:“我宁愿它从来没用过。”

    台下瞬间安静了。

    掌声停得很突然,像被按了静音键。

    王凯旋把刚张开的嘴闭上了。

    陆小雨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笔记本。

    后排有个年轻的心盾研究员摘下眼镜,低头用袖子擦镜片,擦了很长时间。

    陆远伸出手,握住了于晚晴戴着心盾手环的那只手腕。

    手环的绿色指示灯正在以固定的频率缓慢闪烁,一下,一下,一下。

    “它会继续用的。”他的声音不大,但礼堂的音响把每个字都送得很清楚,“战争结束了,心盾不会结束。从今天起,它服务的对象从军人变成所有人——老人、孕妇、慢性病患者、偏远山区的农民。所有需要守护的人,都在它的守护范围内。”

    他松开手腕,把自己的手掌翻过来,手心朝上,伸到于晚晴面前。

    于晚晴把手放上去。

    两只手叠在一起,手环的绿光在指缝间透出来,一闪一闪的。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陆远握紧她的手,“你就是想救人。现在你还是想救人。这枚勋章是颁给救人的人的。不会用在战争,用在人身上。”

    台下重新响起了掌声。

    授勋仪式结束后,于晚晴没有去参加庆功宴。

    她一个人走回了心盾实验室。

    实验室在三楼走廊尽头,门禁系统识别了她手腕上的心盾手环,玻璃门无声滑开。

    她走进去,打开灯。

    实验台上摆着几台正在调试的心盾手环原型机,外壳比量产版更轻薄,屏幕显示着模拟心电图波形。

    她在实验台前坐下,打开工作站,翻看今天的远程监测数据。

    屏幕上弹出一排排波形图和生理参数,每一行数据的末端都标注着一个地名。

    肯尼亚内罗毕、巴基斯坦卡拉奇、巴西马瑙斯、华夏贵州毕节……

    全球各地,心盾健康中心上传的实时监测数据正在源源不断地汇聚到这套系统里。

    她的目光停在一行数据上。

    贵州毕节,一个八岁的男孩,心率偏高,血氧偏低。

    系统自动标注了黄色预警。

    她点击数据条,展开详细信息。

    男孩叫陈小树,先天性心脏病术后,通过村卫生室的心盾终端做定期监测。

    今天的数据出现了轻微异常,系统建议当地卫生院安排复诊。

    于晚晴在复诊建议栏里签上了自己的电子签名,点了发送。

    然后她靠回椅背,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枚勋章。

    银色的盾牌在工作站的蓝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把勋章摘下来,翻到背面,指腹摩挲着那行刻字。

    “生命守护”。

    她把勋章放进抽屉里,关上。

    抽屉里还有一本泛黄的工作笔记,封面写着“心盾第一版临床测试记录·2022年”,扉页上贴着一张老照片。

    十几年前的于晚晴穿着白大褂,站在第一代心盾手环原型机旁边,笑得很开心。

    那时候她头发全黑,眼角没有皱纹。

    她没有打开笔记本,只是用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拍了拍。

    窗外,傍晚的夕阳正斜斜地洒进实验室。

    江城的天空被染成了淡金色,几缕云挂在远处,像被风拉开的棉絮。

    楼下传来晚星的喊声——她在楼下等妈妈下班,看到实验室的灯亮了就跑了上来。

    “妈!爸说晚上吃火锅!”

    于晚晴转头看向窗外,嘴角弯了一下。

    她站起来准备关掉工作站,左手腕上的心盾手环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绿色光圈亮起,均匀地跳动了三下,然后恢复为缓慢的闪烁。

    一切平稳。

    她伸手摸了摸手环,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晚星正朝她跑过来,马尾辫在夕阳里甩出一道金色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