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 陆星辰的请战

作品:《重生1998:从下岗工人到全球首富

    陆星辰已经年过三十,是灵械医学院最年轻的副院长。

    于晚晴由于身体原因卸任所有职务,安心静养。

    陆星辰成了心盾网络公益项目的总负责人。

    她个子不算高,眉眼像于晚晴,可骨子里那股倔劲和当年的陆远如出一辙。

    舰队出发前夜,她在方舟纪念碑前找到陆远,开门见山,直接请战。

    她的理由很简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该怎么救那些在地底沉睡了五十年的幸存者。

    长时间深度睡眠后的身体机能恢复、地下低氧环境造成的灵脉损伤评估、跨星系航行中的伤员生命维持。

    这些都要有精通灵械医学和人类生理极限交叉领域的专家在场。

    她说这些时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在医学院给学员讲课一样清晰。

    陆远站在碑前,海风把他的白发吹得有些乱。

    他沉默地听着,紫微在他指间缓缓旋转,淡金色的光芒将父女俩的影子拉得一样长。

    陆星辰讲完了所有请战理由,最后加了一句:

    “爸,我已经把心盾网络的战时权限移交给了厉瑶。去地球的路,我需要亲自走。”

    陆远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那只手无意识地抬起来,在女儿额前停了一瞬。

    就像她还很小的时候,每次发高烧,他都会这样试她额头的温度。

    如今她额头上没有汗,只有海风带来的一点凉意。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矿场奴隶营里,陆星辰发着烧还要去给张奶奶找药。

    她光着脚在黑暗里跑过好几条街,拉住巡逻兵的袖子喊“我妈妈是于晚晴”。

    那时候她就这么倔,现在也一样。

    “你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不让你去。”陆远的声音不重,像在自言自语。

    “我妈要是知道了,她会让我第一个报名。”陆星辰抬起头,目光没有闪躲。

    她太了解自己的母亲。

    于晚晴一辈子见过太多因为“再等等”而错过的事,她不会把女儿锁在家里。

    她只会把她用了一辈子的心盾手环塞进女儿手里,说:“去吧,救人。”

    陆远没有再劝。

    他抬起右手,紫微的光丝从指间分出一缕极细极亮的金线,轻缓地绕上她的手腕。

    那根新光丝和她腕上那条旧光丝并排亮起。

    旧的那条,是很多年前他从紫微里分出去给她的,那时她刚从培养舱里被救出来,小得连话都说不清。

    旧光丝已经很淡了,像半截没被风吹散的头发,却一直贴着她的皮肤。

    现在两条光丝一明一淡,像两代人的命脉并在一起跳动。

    “到了地球,跟紧我。”陆远说。

    陆星辰握住他的手,掌心是暖的。

    她说:“爸,我不是去添乱的。我是去把你从那边拽回来的。”

    陆远终于笑了,虽然很轻。

    海风从碑前的桂花树上吹下几片花瓣,落在他们交握的手背上。

    陆星辰用另一只手替他把头发上沾的一片桂花拿下来,说:“等回了家,我给您泡茶。”

    陆远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个女儿已经长大了。

    比他能想象的还要稳,还要强。

    她身上有于晚晴的细心,有晚星的聪明,也有这个家从地球到新星球,一代代传下来的那点不肯低头的倔。

    她手腕上的光丝亮得正好。

    她转身要走,陆远忽然叫住她,说:“你带没带备用能源?两条光丝同时供能,你的灵脉回路负担大。”

    陆星辰回头说:“我做过测试,能扛住。陈默姑父还给我改了套轻量级灵械护甲,在学院那边,待会儿去试。”

    陆远没再说话,只是目送她小跑着离开。

    她的脚步轻快,和当年在黑暗的街道上跑去找巡逻兵时一样。

    只是这一次,她跑向的是整支即将远航的舰队。

    陆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紫微。

    它已经不如从前那么炽烈了,但分出的光丝还缠在女儿手腕上,亮得很稳。

    他朝着星港方向望去,那边灯火通明,舰队正在做最后的启航准备。

    归途号的大致轮廓已经亮起,像一道横在半空的金色长影。

    他轻声说:“晚晴,你女儿跟你一样。说了要去,就没人拦得住。”

    海风把他的话卷进浪声里。

    碑座上,那些守了五十年的旧名字安安静静。

    而新生的那两道光,正朝着更远的地方去。

    风起了,桂花落下,船要开。

    这一去,把所有过去都从地下接回来。

    星港的探照灯扫过夜空,将云层照亮了一角。

    陆星辰跑到星港入口时,脚步忽然放慢。

    她回过头,看见父亲还站在碑前。

    她高高挥了挥手,手腕上的两道光丝在夜色中划出一小片明亮的轨迹。

    陆远也挥了挥手。

    他脑海里冒出一个画面,很多年前,晚星在城墙上朝厉锋挥手的那个晚上。

    如今,轮到他站在风里,目送自己的小女儿登船。

    像每次出征一样,家中的女人总要送走几个人。

    可这次被送走的,换成了他和她。

    船会开进深空,一路向北,跨过两个星系之间无穷无尽的黑暗。

    他们去接人。

    而家里的桂花,会一直开。

    陆远想,等回来时,要给晚晴带一束花。

    不是新星球的灵晶花卉,是地球上的那种,开着细小的、淡黄色的花。

    如果地球还会开花。

    哪怕只有一株,他也要带回来。

    因为那是家。因为那些人,为了让他能有个家,睡在了地下。

    现在他要去了。

    风从海面吹来,把他的白衬衫吹得猎猎作响。

    星港方向,第一艘护卫舰已经进入起飞轨道,尾焰在夜空中拖出长长的光,像一支被点燃的箭,射向归途。

    陆远转身朝星港走。

    他走得很快,像当年从智联总部走向地下指挥所。

    他知道,这一次,身后不再有矿道,不再有燃烧的城市,只有一个越来越远的,亮着灯的家。

    而前方,是一整片黑暗,和黑暗中那些等了五十年的眼睛。

    那些眼睛已经习惯了地底的潮气与柴油发电机的震颤,却始终没有忘记星空的形状。

    他要把他们带回来。

    穿过虚无的碎屑,穿过异物的注视。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