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赏脸听一曲吗?
作品:《成为神豪后发现前女友生下龙凤胎》 直升机舷窗外,气流将云雾撕扯成薄纱。
陈纪淮贴在加厚的防音隔热玻璃上,脚下的燕山山脉正值深秋,漫山遍野的黄栌和枫树红得铺天盖地,金黄与深绛交错翻滚。
一条苍灰色的巨龙在山脊的刀锋上蜿蜒起伏,穿云破雾,直插天际。
她以前只在课本和宣传片里见过长城。
那些镜头再壮阔,也比不上此刻坐在直升机舱内、以两百公里的时速贴着山峰低空掠过带来的视觉冲击。
陈聿坐在她身侧,深邃的五官在晨光里显得柔和。
他没有看窗外的雄奇山峦,视线一直停留在陈纪淮写满惊喜的侧脸上。
“喜欢么?”陈聿的声音透过降噪航空耳麦传过来。
“何止是喜欢,简直太震撼了!”
陈纪淮转过头,摘下半边耳麦,乌黑的眼眸亮晶晶的。
“京城的低空空域不是管得特别严吗?我哥之前还说,京北这一带连只鸽子飞过去都得报备,你是怎么把直升机开进来的?”
陈聿唇角弯起,神色如常。
“今心通用航空在华北有应急救援的资质,和空管局那边一直保持着合作关系。这次以跨境文旅考察的名义申请,加上家族早年资助过华北文物修复项目,算是还个人情,批复就下来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没有细说具体流程。
陈纪淮听得有些晕,但没有继续追问。她眨着眼睛打量他。
“你怎么想到要带我看长城的?”
陈聿递给她一瓶温热的矿泉水。
“我准备了几个选项。故宫今天周一闭馆,但如果你想去,下午两点到四点,文华殿和养心殿可以走内部通道。那边,青铜器和盛唐展厅也预留了安保陪同时间。长城这边,如果你想看,我们现在就能飞过去。只要你想去,随时都能走。”
陈纪淮拧开水盖的手微微停滞。
她重新抬起头,迎着陈聿深沉的目光,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准备的不是某一个惊喜,而是所有她可能想要的选项。
心口像被温热的水流填满,酸软又熨帖。
陈纪淮再也忍不住,身子往前微倾,径直扑进了陈聿怀里。
女孩带着清甜的气息撞个满怀。
陈聿身形骤然微僵,随即抬手,自然地环住了女孩纤细的后背。
他的掌心宽大而干燥,隔着薄薄的针织衫,传递出惊人的热量。
陈纪淮的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处,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混着淡淡的皮革味。
陈聿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喉结上下滚动。他想低头吻她,可手指却下意识收紧,克制地悬停半空。他的呼吸轻微屏住,指尖缓缓摩挲着她后背的针织衫,最终只是用下巴轻柔抚过她的发顶。
陈纪淮把脸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听到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跳得比平时要快得多。
她偷偷抿起嘴唇。
阿聿也紧张。他抱着她的时候,心跳会失控。
这个发现给了陈纪淮一种隐秘的勇气。她抬起眼睫,透过睫毛缝隙偷看陈聿的侧脸。男人的下颌线绷得笔直,喉结滑动,呼吸比刚才沉重了些许。
他在克制。
他明明想吻她,却在等她的允许。
陈纪淮盯着前方驾驶舱的隔音玻璃,心里偷偷打着小算盘。要是遇到些许气流颠簸就好了,她就能顺理成章地靠过去。可惜前面的机长技术老道,贝尔429在气流中平稳得连水杯里的水花都不曾晃动。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陈纪淮心一横,两只手揪住陈聿西装领口的布料,突然仰起头,在陈聿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印下温热的吻。
亲完之后,陈纪淮没有退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陈聿近在咫尺的眼眸。
直升机客舱内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陈聿整个人定在原地。脸上被亲过的地方火辣辣的,微小的电流一路窜进神经末梢。他看着女孩泛红的耳垂,颤动的睫毛,还有那张微微抿着、透着水润光泽的唇瓣。
他的女孩,在向他索吻。
理智在疯狂叫嚣着将她揉进怀里狠狠吻下去。陈聿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托住陈纪淮小巧的下巴。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她的视线,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纪淮。”他唤着她的名字,呼吸彻底乱了。
陈纪淮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缓缓闭上了眼睛,睫毛不安地轻颤着。
看着她这副乖巧任君采撷的模样,陈聿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他俯下身,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鼻尖。
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触碰的刹那,陈聿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
不行。
他在心底对自己说。
他曾对自己发过誓,要在从东欧回来之后,给她一个最正式、最盛大的表白。他的女孩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绝不是在直升机上一次冲动之下的草率回应。她需要仪式感,需要他堂堂正正、毫无保留地将整颗心捧到她面前。
陈聿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叫嚣的野兽。托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上移,最终只是珍重而克制地,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滚烫的吻。
陈纪淮有些错愕地睁开眼。
陈聿顺势将她的脑袋按回自己胸口,双臂死死将她箍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进骨血。
“阿聿?”她声音有些发闷,透着一丝不解和羞赧。
“别招我,纪淮。”陈聿的声音哑得厉害,下巴紧紧抵着她的发顶,胸膛剧烈起伏着,“再等等。等我从东欧回来,我会把欠你的仪式感,连本带利地补上。”
陈纪淮听懂了他话里的未尽之意,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她把脸深深埋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失控的心跳,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弯了起来。
良久,陈聿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陈纪淮看着舷窗外掠过的峰峦,为了平复脸上发烫的温度,她想起之前在射击俱乐部里陈聿帮她揉手腕时的细致,忍不住开口转移话题。
“阿聿,我听我哥说,你钢琴弹得特别好?”
“学过很多年。”陈聿修长的手指有节律地顺着她的长发,“母亲还在世的时候,要求我每天练琴两个小时。”
“真好。”陈纪淮有些向往,“我小时候在岳城,跟着少年宫的老师学过几年声乐,后来学业忙就放下了。什么时候你能弹琴给我听听呀?”
“随时都可以。”陈聿看着她,“你想听什么我都弹给你。”
稍作停顿,陈聿问:“你对唱歌很感兴趣?”
陈纪淮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衣角,眼神飘向窗外。
“可能每个女孩子小时候都有个明星梦吧。那时候看电视上那些闪闪发光的歌手站在舞台中央,万人欢呼,心里可羡慕了,甚至还偷偷幻想过长大以后要当个大明星呢。”
她稍敛声息,声音低下去。
“那时候妈妈一个人带着我和哥哥,过得特别辛苦。外婆家虽然帮衬,但舅舅们也都有自己的家庭。我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那个,是负担。所以特别想被人看见,想站在很高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知道周纪淮是谁。”
陈聿若有所思,片刻后说道:“我记得叔叔给你的成人礼里,就有一家国内排名前三的泛娱乐文化传媒公司?”
陈纪淮点了点头。
“好像是叫星芒互娱?我也不太懂这些,现在都是职业经理人团队在打理,股权和收益都在家族信托里躺着呢。”
陈聿看着她,语气温和。
“如果真想去试一试,可以启动自家的资源。外面的演艺圈鱼龙混杂,水太深,容易沾染不干净的人和事。但如果是自家的公司,从编曲、作词到舞台设计,全都可以用最顶级的配置。没有任何人敢给你委屈受,你可以纯粹地去享受舞台。”
陈纪淮微微一怔,抬头看着他。
“你不觉得不好吗?很多豪门家里,都很介意女孩子在公众面前抛头露面的。”
“人追求自己的理想,没有任何问题。”陈聿语气平静却极有分量,“无论是想当歌手,还是想做别的,只要是你热爱的,我都会站在你身后。所谓的门第规矩,束缚不了沃尔孔斯基家族的意志,也束缚不了你。”
陈纪淮听着这番话,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她笑了笑,眼里盛满了柔光,轻声开口。
“其实那根本算不上什么真正的理想啦,就是小时候没见过世面,随便做做梦而已。”
她话音微收,想起刚才陈聿说的话。他准备了故宫、国博、长城所有她可能想去的地方,只等她开口。她想起他为她准备的三分糖红茶拿铁,想起他为她改装过握把的格洛克19,想起他送的北境之星。
“那时候总觉得站在聚光灯下才算被人看到。可后来慢慢长大,我发现聚光灯下其实特别孤独,那么多人看着你,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在意你。”
陈纪淮重新抬起头,迎着陈聿深情的目光,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我现在呀,根本不想唱给成千上万的陌生人听。如果真要唱歌,我只想唱给你一个人听。”
陈聿神情微动,眼底翻涌起浓烈的情绪。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只觉得刚才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冲动又在疯狂反扑。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几乎要克制不住将一切提前。
“陈先生,我们即将抵达预定空域。”耳麦里突然传来飞行员平稳的汇报声,“前方就是您申请的那段未开放明长城,五分钟后可以降落到山脚观景平台。”
陈纪淮连忙从陈聿怀里坐直身子,脸颊依旧滚烫。
直升机缓缓降低高度,越过一段险峻的山梁。
陈纪淮顺着机窗往下望去。
她先看到一片反常的白色,在漫山红叶中格外显眼。
那是山脚下一座被红枫环绕的庄园。庄园占地极广,主体建筑是古典欧式风格的三层石砌城堡,城堡前的开阔草坪上,此刻铺满了罕见的白色山茶花与冰蓝色的绣球。
花海在红枫漫野的秋景里,像一座从天而降的云端秘境。
直升机调整航向徐徐盘旋。
陈纪淮看到了花海正中央,一架通体纯黑的施坦威三角钢琴静静伫立在露天草坪上,黑白琴键在夕阳余晖下,反射出点点微光。
琴边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周围架着透明的防风玻璃罩,将整架钢琴严密保护。
她美眸微滞。
“那是……”
陈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那是我三个月前买下的庄园,原本想等你生日时送给你。不过既然今天来了,就提前看看。至于钢琴……”他语调轻缓,“我答应过你,要弹琴给你听。”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庄园一侧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秋日的山风夹带着枫叶和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纪淮踩在草坪上,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转过头,看到陈聿正朝她伸出手。
“走吧,纪淮小姐。”他微微弯腰,做出一个优雅的邀请姿态,“为你准备的私人音乐会,马上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