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蓄谋已久的枕边人

作品:《重生99:开局破获悬案,震惊全局

    王建山坐在桌后,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牛红利的身上。

    “你说清楚一点。”

    “你当时在郊外,到底是怎么处理杨丽尸体的?”

    牛红利被铐在审讯椅上,他低头视线盯着地面,身体微微发抖。

    “我……我当时挖了一个坑。”牛红利的声音有些嘶哑,断断续续。

    “接着说,挖坑之后呢?”王建山追问。

    牛红利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我把坑挖完,把她拖过去……”

    “拖过去才发现,土坑的尺寸太小了。”

    “杨丽的尸体根本无法完整放入那个坑里。”

    “坑小了,你为什么不继续挖?”江源坐在旁边冷冷地插了一句。

    “我当时太着急了。”

    牛红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大半夜的荒郊野外,我心里害怕。”

    “我只想赶紧把尸体埋进去,赶紧离开那个地方。”

    “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所以你做了什么?”王建山盯着他。

    牛红利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颤抖得厉害:“我……我就拿起旁边的铁锹。”

    “我用铁锹砸断了杨丽的腿。”

    “她的腿断了,就变短了……然后我强行把她塞进了挖好的坑里。”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王建山的眉头越皱越紧,眼角的肌肉微微抽 动。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懦弱的男人,继续问道:“你当时,只挖了一个坑吗?”

    牛红利停顿了很久,似乎在做最后的心理挣扎。

    最终他还是开了口。

    “我当时也害怕。”

    牛红利继续说道:“为了怕人发现,怕别人看出地面的土被动过,我还在尸体上铺了一层水泥。”

    “我把干水泥倒进去,然后浇水让水泥凝固。”

    王建山看着牛红利,心里的疑虑开始迅速放大。

    整场审讯下来,牛红利一直声称自己是爆发争吵、情绪失控下的激情杀人。

    但从他交代的这些准备工作来看,这根本不符合激情杀人的逻辑。

    一个在愤怒中失控杀人的人,往往会处于极度的恐慌和混乱之中。

    他们处理尸体的方式通常是仓促的。

    但牛红利不同。

    他不仅带了铁锹,还准备了水泥,甚至知道要浇水让水泥凝固来封锁尸体。

    这种冷静的善后处理,绝不是一个激情杀人犯能做到的。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将杨丽的尸体找到。

    没有尸体,所有的供述都缺乏最核心的物证支撑。

    这才是这起案子中最为关键的证据。

    “先审到这里。”王建山看着江源说道。

    “通知邱美霞,我们一起去找尸体。”

    “今天一定要把尸体找到!”

    江源点点头,立刻站起身将桌上的案卷整理好。

    他走到牛红利面前,掏出钥匙,解开了牛红利面前审讯椅的挡板。

    “走。”江源抓住牛红利的胳膊,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牛红利双腿发软,踉跄了一下,被江源一路带出了审讯室,押解着走向停在大院里的警车。

    车队驶出县城,朝着平江县郊外驶去。

    郊外的路况并不好,土路崎岖不平,车厢里颠簸得厉害。

    车内没有人说话,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牛红利看着窗外倒退的荒野景色,脸色越来越苍白。

    半个多小时后,警车在平江县郊外的一处荒地旁停下。

    这里人迹罕至,杂草丛生,远处是废弃的砖窑厂,四周没有半点人烟。

    江源拉开车门,把牛红利拽了下来。

    “指认现场。”王建山走到牛红利身边,冷声说道。

    牛红利戴着手铐,脚步沉重地在荒草中走着。

    他东张西望,辨认着周围的地形。

    最终他走到一处略微隆起的土包前,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牛红利指着地面,声音微弱。

    王建山一挥手,几名带着铁锹的民警立刻上前拉起警戒线,开始对牛红利指认的埋尸地点进行挖掘。

    铁锹铲入泥土,泥土被一锹一锹地翻开。

    挖了不到半米深,一名民警的铁锹就碰到了坚硬的物体。

    “王队,碰到硬东西了!”民警喊道。

    “小心点,把周围的土清开。”王建山走上前。

    民警们放慢了动作,一点点将覆盖在上面的泥土清理干净。

    果不其然,泥土下方露出了一块灰白色的水泥块。

    随着清理的面积越来越大,现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那块水泥不是平整的,它起伏不平,甚至清晰地呈现出了一个人的轮廓。

    四肢躯干被水泥浇筑在地下,看着甚是吓人。

    王建山站在坑边看着那个人形的水泥块,面色铁青。

    一个内心有多狠的人,才能将朝夕陪伴自己三年的伴侣,亲手折断双腿,用这种残酷的方式掩埋在这荒野之中?

    负责挖掘的民警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看着土坑的结构,对王建山说道:“王队,这个坑挖得很巧妙。”

    “你看这周围的布置,凶手心思很细。”

    民警指着土包的边缘,继续说道:“上面预留了出气孔,不仅如此,你看这边上,这还有没烧完的纸钱呢。”

    “弄得像模像样的,不知道的人路过这里,还以为这是谁家在这荒郊野外立的坟地呢。”

    “这伪装做得太到位了。”

    王建山看着那些纸钱和水泥。

    他越看越觉得,牛红利之前的供述完全站不住脚。

    这哪里是临时起意?

    这哪里是一时冲动?

    水泥、纸钱、掩人耳目的伪装。

    反倒像是精心预谋,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王建山转过身,大步走到牛红利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直接将他拖到了警用面包车上。

    “砰”的一声,王建山拉上面包车的车门,将外面的视线隔绝开来。

    车厢里只剩下王建山和牛红利两人。

    “事到如今,你还和我编假话是吧?”王建山盯着牛红利,眼神极其凌厉。

    牛红利缩在车座角落里,不敢直视王建山的眼睛。

    “想不想让自己舒服点了?”

    王建山的语气中透着压迫感:“是不是我给你好脸给的太多了?”

    “你觉得我们警察都是傻子,随便你糊弄?”

    “我……我不是都说了嘛?”牛红利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声音虚弱。

    “少扯淡!”

    王建山厉声喝断了他:“你杀完人脑子转得挺快啊!一下就把所有方案都想到了?”

    “买水泥,留出气孔,撒纸钱伪装坟地!”

    “激情杀人能想到这些?”

    王建山逼近牛红利:“再不老实,我告诉你,我有的是招对付你!”

    “你今天如果不把实话吐出来,别想走出这辆车!”

    在王建山极度高压的逼问下,牛红利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终于说出了最后的真相。

    “是我早就计划好的。”

    牛红利的声音从指缝间传出,带着彻底的颓丧:“我其实很久之前就开始谋划杀人了。”

    王建山坐直了身体,冷冷地看着他:“继续说。动机是什么?”

    牛红利靠在车厢壁上,双眼无神地讲述着这三年的过往。

    “我三年前就认识杨丽了。”

    “那时候我就觉得,她挺有钱的。”牛红利说道。

    两千零一年左右,正是化妆品推销行业火热的时候。

    杨丽做推销化妆品的生意,脑子活络,这几年确实挣了不少钱。

    “交往的这三年,我一直在和杨丽索要钱财。”

    牛红利交代道,“我骗她说我要在外面做生意,需要本钱,需要资金周转。”

    而对于牛红利的索取,杨丽也总是尽量满足。

    毕竟在一起三年,她把牛红利当成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她希望牛红利的生意能做大,两人以后能有个好日子。

    “那后来为什么动了杀心?”王建山问。

    “纸包不住火啊。”

    牛红利咽了一口唾沫,“前段时间,杨丽发现我还有家室,有老婆孩子。”

    发现真相后的杨丽,愤怒可想而知。

    三年的感情和金钱付出,换来的是彻头彻尾的欺骗。

    “她开始不断地追问我。”

    牛红利的声音透着一丝烦躁,“她天天逼问我,这些年她给我的钱财到底都花到哪里去了?”

    “让我把账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不仅如此,她还一遍遍地催促我离婚。”

    “她让我立刻回老家跟老婆办离婚手续,然后跟她结婚。”

    一边是无休止的催婚和逼问,一边是即将暴露的巨额诈骗。

    牛红利根本拿不出那些钱,也根本不想离婚。

    在这样的双重压力下,牛红利的杀心其实早已悄然滋生。

    他开始在脑海里盘算,如何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如何将那些钱据为己有而不用承担后果。

    “那天在车库的争吵,是怎么回事?”王建山问到了案发的细节。

    “那是假的。”

    牛红利坦白道,“那天在车库的争吵,不过是我等待已久的作案时机。”

    “我故意激怒她,把现场弄得像是因为感情问题爆发的激烈冲突。”

    “至于我跟你们说的,在争吵中被她划伤了手指,导致我情绪失控,那也全部都是我的借口和托词。”

    “我需要一个激怒我的理由,来掩盖我蓄谋杀人的事实。”

    王建山听着牛红利的供述,将案情的所有碎片拼凑完整。

    王建山继续问道:“杨丽失踪当天,她身上还带着不少现金,对吧?”

    牛红利点点头。

    王建山盯着他,继续问道:“那这笔现金也被你吞了?”

    牛红利没有否认。

    “对,那笔钱在我手里。”

    牛红利说道,“那天我骗她说,我老婆终于同意离婚了。”

    牛红利看着车厢底板:“我告诉杨丽,我老婆同意离婚的前提,是要三万块钱的离婚费。”

    “拿了这三万块钱,她就签字。”

    在2001年三万块钱绝对是一笔巨款,但杨丽太想结婚了。

    “当时,杨丽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牛红利说道,“她去取了三万块钱现金带在身上,以为只要交了这笔钱,我们就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她带着钱赴约,等来的却不是结婚的承诺,而是牛红利蓄谋已久的杀戮,和那个冰冷的水泥土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