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你错哪了?

作品:《被清冷少主带回宗门娇养后》

    这夜并未一觉天明。

    半夜,明言倏然惊醒,睁眼即哭。

    听到她的哭声,云倾寒陡然转醒,将人扶起看向她:“又做噩梦了么?”

    借着昏暗月光,他看到了她脸上急速下坠的泪水,心底抽痛,小心翼翼将她拥进了怀里。

    小姑娘在他肩处泣声:“我梦见一群人指着我,都说我是个病秧子,活不久了,就这样还整日缠着倾寒哥哥。”

    听罢,云倾寒心中狠痛。

    将她从怀中扶起,他拭掉她脸上的泪,看着她哭红的双眸,温声哄道:“阿言不怕,梦中之景都是假的,你不是病秧子,哥哥也愿意一直陪着你。”

    “那为什么我总是生病,还总是怕冷呢?”她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他想了想,将人重新揽入怀中,侧头低声:“怕冷和生病只是暂时的,我定会想法子令你好起来。”

    趴在他肩处,她渐渐止住了哭声。

    “好了,别再想那些不好的事了。”

    “嗯,我们睡觉吧。”

    小姑娘彻底没了哭声,似乎已经安稳下来。

    “好。”

    搂着她躺下,他抚着她的后脑,一下一下。

    往他怀里缩了缩,感受着他温柔的抚摸,她这才又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这回一夜无梦。

    因昨日歇得极早,所以次日天色刚蒙蒙亮,明言便醒了。

    床榻边,云倾寒正低眸往身侧之人身上套着件青色外衫,理好衣襟和衣袖后,又细致地替她系着繁琐的衣带。

    小姑娘则乖乖地微张着手臂,看着他手上动作,似乎已然习惯。

    弄好后,他抬眸对她道:“离香不在,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明言点头。

    云倾寒起身,换了身外袍后,径直向屋外走去。

    快走到门前时,她喊了他一声。

    他转身看去,听见她娇弱无力地道:“你要快些回来……”

    他轻笑了下:“放心,我很快便回。”

    他走后,明言无趣地仰身躺回了床上,放空思绪,侧头无意间,她看到枕下那根发簪露出的一角。

    猛地直起身,她掀开枕头,拿出那根发簪。

    怎么还在这里,忘记丢了。

    想了片刻,她拿着簪子走出屋门,来到平日练剑的石瀑前。

    低眸看了会儿手中发簪,忽然她将其抛进了石瀑间急促冲刷的水流深处,看着它被吞淹无踪,她眼神冰冷。

    眼不见为净。

    她绝不会承认,曾和他有过任何瓜葛。

    回去后,她正欲走向屋中,走到雾月居前时,却发现云倾寒屋子的屋门是敞开的,以为是他回来了,便快步走了进去。

    进去后,未见云倾寒,倒看到了另位不速之客,她正坐在茶案前,悠然捏着瓷杯在饮茶。

    茶放一夜未换,早便凉透了,她的姿态却像在品一杯热腾的鲜茶。

    见人进来,阮宁音朝她看去,笑了笑。

    看到明言气色不大好,她笑道:“哟,阿言妹妹身体还没有好呢,师兄呢?怎么今日不见他陪着你了?”

    “关你什么事,你又来做什么?”

    明言这次是演都不演的不想搭理她。

    阮宁音本来只是随口一问,见她反应这般大,以为她真因为昨日她说的话被被冷落了,毕竟谁能忍受自己自己倾心相待的人与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是不关我的事呀,毕竟突然被冷落的人又不是我,我只是好心关心一下阿言妹妹。”

    明言看都未没看她一眼:“你根本不会懂,倾寒哥哥是不会不理我的。”

    阮宁音听见这话倒是又笑了起来,以为是她急了,继续刺激道:“那他人呢,你看起来又是如此虚弱,怎么没见他陪着你呀,怕是早就识破你的把戏,厌烦了吧。”

    “随你怎么想,若是没事的话,就出去。”

    “你凭什么要我出去,这是师兄的房间又不是你的房间,嗯……我要在这里等师兄回来。”

    阮宁音眼珠一转,站起身,脚步轻快地走过去坐在了一旁的榻上。

    “你起来!不许坐倾寒哥哥的榻。”

    阮宁音笑着,甚至还想要将腿也放上去躺下:“还真急了呀,怎么,你以为这榻就只有你能坐呀,我就是要坐师兄的榻,有本事,你就让他将我赶出去呀。”

    明言走到她面前,冷声道:“你若再不走,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哎哟,这不是身体挺好的嘛,看着真是一点事都没有,不但能跑能跳,还能威胁我呢。”

    明言瞪了瞪她,看她正得瑟着没注意,一把从她头上薅下了一根发簪。

    阮宁音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头发,抬头怒视着她吼道:“明言!你干什么?”

    她站起来,去抢明言手中的簪子,明言灵巧地将手臂躲开了。

    她举起簪子,向阮宁音肩膀处刺去。

    这么做,不知是吓唬,还是真的想要刺她。

    阮宁音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腕去阻止:“你是不是疯了?”

    说完她便用另一只手夺回了簪子。

    此刻明言微一侧头,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突然一把抓住阮宁音拿簪子的手扯向自己锁骨处,暗中用了些内力在上面划了一下。

    “师姐你做什么呀?!”

    明言带着哭腔喊道,挣扎着往后退了一步。

    云倾寒刚踏进屋门就看到这一幕,瞳仁骤缩,立即伸出手臂,一掌将阮宁音推到了一旁。

    他迅速将手中糕点盘放到案上,走到明言身旁扶住她。

    “你做什么?!”他眼神冰冷地看着阮宁音,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怒意,“你为何要伤害阿言?”

    阮宁音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簪子,颤抖着扔到了地上,一脸错愕的看向明言:“阿言妹妹你……”

    云倾寒转头关切地看向明言破损的衣衫处,凝眉问:“伤得重么?”

    他声音带着些颤抖,伸手去查看她锁骨处的伤势。

    看到那里多了一道血口,他心下猛地一揪。

    阮宁音还有些没从这突然的变故缓过来,轻喘着气开口:“阿言妹妹,你为何要如此诬陷我?”

    云倾寒冷厉的目光如刀般投向她:“师妹!阿言她绝不会无故诬陷他人,究竟发生了何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明言一脸无辜柔弱地开口:“倾寒哥哥……师姐她也不是故意的.…是我先惹师姐不快的.…...”

    云倾寒看向她:“阿言,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该受此伤害。”

    阮宁音紧了紧拳头,神情更加委屈:“若我说,那伤是她自己弄出来的,师兄信吗?”

    云倾寒冷冷地看着她:“阿言从未伤害过你,你却屡次针对她,现在竟还想要诬陷她。”

    阮宁音大喊:“师兄,我没有就是没有!”

    “倾寒哥哥……”

    明言环住他的腰,“师姐可能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伤得不重,不怪她了……”

    说完她缩了下身子,捂着肩吃痛地哼吟了声。

    云倾寒扶她坐到榻边:“莫再为她说话了。”他转头看向阮宁音,“你若是真的还将我当成师兄,就为今日之事和之前的事给阿言道歉,否则以后不要再踏进此地半步。”

    阮宁音双眼通红地瞪看着明言,拳头握得越来越紧:“……”

    她想,今日之事她与她没完,但她绝不能以后都不能踏入这里。

    暗暗做了个深呼吸,她勉强换了副表情:“阿言妹妹,师兄,今日确实是宁音鲁莽了,我也只是一时冲动,实在是抱歉。”

    说完她就咬紧了后槽牙。

    明言抬头看

    向云倾寒:“倾寒哥哥,阿言原谅师姐了,你也别再怪她了……”

    云倾寒只是冷然一声:“拿走你的东西,立马离开。”

    阮宁音松了牙,扯出个笑脸:“那阿言妹妹,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她捡起地上的发簪转头走了。

    人走远后,云倾寒松开明言,神情严肃地开口:“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言有些心虚地委屈道:“哥哥,我……师姐她不小心伤了我……我……”

    “还在撒谎!”

    云倾寒厉声低喝,眸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怒气。

    小姑娘被他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止住了没说完的话,愣在那儿。

    别说是发火,一直以来,他连重一点的话都不曾对她说过,现在看他这模样,是真的生气了。

    她一时无措,小心翼翼试探着去拉他的衣袖:“哥哥……”

    他不动声色地坐远了些,偏开头,没理她。

    她有些慌了,眼眶中蓄出了泪,往他身边挪了挪,从背后一把抱住他哭了起来:“阿言知道错了。”

    听见她的哭声,他心中作痛,没推开她,但也没碰她,只是声音稍低了下来,问:“你错哪了?”

    见他神色缓和,她赶紧哭喊着认错:“我不该抢师姐的簪子,不该故意诬陷师姐!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话罢她便将脸埋他后背抽噎起来。

    他轻叹了口气,任她抱着埋着哭,却也未像往常那般哄她。

    明言见自己哭成这样,他还是无动于衷,彻底慌了神。

    真像阮宁音说的那样,他真的不理她了。

    方才她还信誓旦旦对阮宁音说他绝不可能不理自己,现在他真的发现了她的小把戏,真的觉得她恶毒,不想理她了。

    她抽出手,慌忙抽泣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去向师姐道歉,让她原谅我,哥哥别不理我……”

    她站起身,哭着往外跑。

    云倾寒一惊,快步过去拉她转回身:“回来!”

    明言泪眼婆娑地看向他,看见他那蹙紧的眉头,不管不顾地又扑到了他怀中。

    云倾寒被她推的往后退了一步,她的脑袋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顶。

    她呜咽着说自己腿好累站不稳了,身体开始向下滑。

    他快速托住她的身子将她提上来,随后抱着她坐到了榻上。

    见状,她赶紧顺势搂紧他的腰,缩到他怀里抽抽噎噎:“哥哥原谅阿言好不好?”

    他未作声。

    她突然捂住自己肩膀,带着鼻音皱眉悲痛道:“好疼。”

    垂眸看向她,他眉眼一皱,抬手从柜中摄来一个瓷瓶,握至掌心。

    接着拉开她身体,他打开瓶盖,将瓶内的药膏拭在指腹些,开始替她搽抹,语气柔缓下来:“你还知道疼。”

    她吸了吸鼻子:“嗯,疼……”

    他无奈又叹了口气,继续搽着药,说:“你不该,因为他人而故意伤害自己,无论因为什么,都是不值得的。”

    小姑娘吃痛地缩了下身子,哽咽道:“知道了,师姐若是不原谅我,我也不会让她伤到我。”

    见她身体一颤,他手上动作也顿了下,抬眸心疼又急切地说:“什么师姐,我说以后你别伤害自己,懂么?”

    涂完药,他将药瓶放在一旁,认真看着她。

    明言的痛意消散了些,脑袋也清醒过来,刚才听了个大概的话,她又认真一想,理解出了他的意思,一脸讶异:“嗯?”

    “方才还哭得撕心裂肺的,现在又呆住了?照照镜子,头发乱了,脸上像个小花猫一样。”

    用指腹拨了拨她脸上的泪痕,他道,“方才我说的话,你可记住了?”

    小姑娘立即捣蒜般点头:“嗯。”

    他端过方才拿进来的糕点,捻起一块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