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说,喜欢?他?

作品:《嫁瘫子,她成了孤傲军官的心尖子》

    听了周冽说的话,周常山声音一下提高,声调都变了。

    孟禾在屋后头只听见周常山声音有些大,没听清说的啥。

    周常山是被周冽给气走的,同时心底也叹气。

    这好不容易才提起来点精神气,要是孟禾真走了,估计周冽就真完了。

    “常山叔走了?”孟禾走进来和周冽说话。

    “嗯。”周冽冷硬的应了一声。

    孟禾走近,看他手里捏着张纸。

    “这个你拿好,我已经跟常山叔说好了,不会有人为难你。

    你可以去过自己的日子。”

    孟禾一看,哦豁,放妻书。

    看来昨晚给刺激大发了。

    “你又要赶我走?你让我去哪里?回我那个娘家被后娘再卖一次吗?

    卖给大我几十岁半截入土的变态老鳏夫,或者卖去哪个山沟沟给会打人的傻子传宗接代?

    我哪儿也不去,我嫁了你,就认定你是我男人!

    你要让我回去,我还不如当时就把自己吊死了!”

    “我跟常山叔说了,你可以在村里找一处屋子住下,以后就在这边生活。”

    周冽声音艰难,“你可以,再找一个身强力壮,健全的人去过正常人的日子。”

    原本就是打算以后放她走的,可是现在他生出了妄念,等不了了。

    就像溺水的人迫切的想要抓住浮木,他开始无法控制自己。

    一旦被他抓上,她也无法上岸,会被他一齐拉进水底,再也露不出水面。

    处于黑暗的人,他自己就够了,何必拖着无辜的她下水。

    她过于阳光和温暖,短短的时间,他就生出了依赖和妄想。

    继续下去,他怕自己再也放不了手。

    长痛不如短痛。

    况且现在日子还短,她迟早有一天会怨怼这样的生活。

    会厌恶每天都要面对一个屎尿都无法控制的他。

    她的生机和希望会被他一点一点榨干耗尽。

    孟禾气笑了,“那村里人会怎么看我?

    大家都会说我忘恩负义。

    你花天价彩礼“买”了我,你和大姐他们却没有把我当成买回来照顾你的保姆随意磋磨和使唤。

    大姐真心把我当成弟媳妇看待,她爱屋及乌,对我好。

    还有常山叔他们,也没有因此看低我,还帮我摆脱了那个吃人的娘家。

    我才能过这二十多年来不敢想的舒心日子。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人活着就是为了争口气,我若是就这样撇下你,我成什么人了!”

    “而且,周冽,我问你你还有没有良心?从嫁过来那天我就说了,以后我就是你婆娘,你就是我男人。

    这些日子我悉心照顾你,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丈夫,可你现在竟然让我去找别的男人!

    我对你的好和喜欢你感受不到吗?你对我真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孟禾影后附体,声音带着哭腔指责,“你可以不喜欢我!

    但是你不能这么糟践我的人格,你这样做我不会觉得你无私和大方,只会觉得你是在侮辱我!”

    周冽心尖猛颤。

    她说,喜欢?他?

    他怎么可能没有感受到她的好,就是因为感受到了,不想拖累她。

    她那么好,该值得更好的人和更好的日子。

    “周冽,我伤心了,我理解你现在的处境,你是怕拖累和耽误我,但我说了我不怕,我想着用行动告诉你我不会离开。

    这些日子我们相处的和谐又开心,你还把钱给我管,我以为你心里已经接受我是你媳妇了,我只想着我们一起把日子过起来,让瞧不起你,瞧不起我们的人好好看看。”

    孟禾吸吸鼻子,“没想到,你心里一直把我当成一个外人,我把你当成我的丈夫,可是你却随时想着把我推出去给别的男人。”

    孟禾每说一句,周冽的心就颤一下,刺痛一分。

    听着她的哭腔,周冽只觉得胸口堵得一抽一抽的痛。

    这些日子他极力逃避的事情就是,他喜欢她。

    很喜欢。

    “可我是个废人了,和我在一起,你这一辈子都会很苦的。”

    孟禾来到他床前,“我说了我不怕,现在的日子是我在娘家二十几年都没得到过的舒适和宁静。

    而且周冽我也不会一直苦的,我和大姐说了,等你养好身体,我们就要几个孩子。

    可能刚开始要照顾你还有孩子确实会很辛苦,但是大姐会帮我们,孩子都是见风长的,过几年长和华子芝芝一样,就会开始轻松了,有事儿还能慢慢得使唤得上了。”

    孟禾接着使出关键一击,“周冽,我知道,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周冽,我们命都不好,但你比我还好一点,你虽然跟兄弟感情不好,但他们最多就是不管你,躲着你。

    而且你还有一个真心对待你的大姐和姐夫,还有常山叔一家也很好。

    可我呢,我娘家兄弟只会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你没爹没娘,可我有爹却还不如没有,后娘不是娘。

    你知道我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吧,弟弟是我爹和后娘生的。

    对外一直说大哥二哥亲爹死了,后娘才带着他们改嫁给我爹的。

    可是我偷听到我爹和后娘说话,我前头那两个哥哥也是我爹和后娘生的。

    我娘还在世甚至还没生病的时候他们就搞在一起了。

    我就是成长在这样混乱又不堪的家庭里,我和你一样经历过人情冷暖,知道最重要和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我不在意你残疾,我看重的是你的人品,你对我好,纵使你残废,我的日子也能过得舒心。

    若是人不行,我的日子只会苦上加苦,说不定会走上绝路。

    实话告诉你,在大姐上门提亲之前,有个四十多的变态老鳏夫来提亲,愿意给五百块钱彩礼,我爹和后娘已经答应了。

    如果不是第二天大姐也去提亲,彩礼比那家给的多。

    我就要被卖给那个人了,我偷偷打听过,那个男的都娶过四个媳妇了,前面几个全都是被他打跑打死的。

    我当时就想,如果躲不过去的话,与其被糟蹋过后虐待死,我不如同归于尽还能少遭点罪。

    我爹和后娘收了人家那么多钱,要是闹出人命,那家人不会放过他们。

    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叫他们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