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68 对象

作品:《前男友总是找茬怎么办

    迟耳跟怀安一同前往医院,万幸下午只是刮了几阵风下了几滴雨,没有对交通造成影响。

    一路上怀安的心情复杂,甚至升起退缩的念头,差点就要跟迟耳说:“走吧,我们回去吧。”

    如果对方问为什么,她就把事情全部告诉他。

    可怀安没有托盘全出的勇气。

    等车快到医院的时候,迟耳提了一嘴:“我们要买点水果什么的给你妈妈吗?”

    “不用,她什么都不缺,陈叔都会准备好的。”

    陈叔大概就是怀安妈妈再婚的男人了,他心想。

    “今天也算我第一次跟阿姨正式见面,该买点东西吧?”

    “嗯?”

    迟耳想给对方家长留下好印象,不过怀安的态度并不乐观。

    “你想买就买了。”怀安腿上只放了一只拎包,手指把上面的流苏拧成一团,心不在焉地回答。

    迟耳沉默,过了两秒问道:“你不希望我跟阿姨打好关系吗?”

    怀安回过神,扭了下头看到他侧脸,猜测:“打好关系是什么意思?你担心她不会同意让我跟你在一起?”

    不说话就是默认。

    怀安浅笑道:“她做不了我的主,谁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迟耳听着这话觉得有点别扭和奇怪。

    看来怀安和妈妈真不如他想象中的母女关系。

    思及此,他决定谨慎行事。

    ……

    医院旁边有家很大的水果店,迟耳挑了个最不容易出错的果篮,又问怀安想吃点什么。

    怀安闻着果香,一时选择不出来,纠结地点点下巴,只让老板装个柚子。

    “什么都想吃。”水果她不挑的。

    迟耳掏出手机,颇有财大气粗的气势:“那就每样都来点。”

    “你神经啊。”见他真要买好几样水果走,怀安凑过去悄悄说:“家楼下也有水果店,比这里便宜。”

    刚才她不小心看见柚子的单价,摆摆手又跟老板说不要了,她可不想被割韭菜。

    迟耳花钱大手大脚惯了,不在意三五块钱的差价,但怀安见不得这种奢侈场面。

    从店里出来,怀安指着对方手里的果篮,几分心痛,“也没什么东西嘛,为什么要两百五十块,是不是买的人都是二百五。”

    这点钱都能分开买不少水果了。

    迟耳觉得果篮的包装得蛮漂亮的,也不算太亏,就说:“走吧,我们赶紧去。”

    他像突然开窍似的,一手挎着篮子,一手牵住怀安,十指相扣,起初怀安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拒绝。

    来到病房,付媛住的是VIP家庭套间,视野宽阔,里面只有陈华简和她两人,显得更加空旷,没什么人气。

    怀安敲了敲本就打开的门,迟耳站在后面。

    待陈华简听到动静后抬头与她对视,立即面露惊喜的神色,起身迎接她。

    “安安,你来了。”

    怀安的嘴角也弯起一抹淡笑,“我妈如何了?”

    话音刚落,里面小房间响起略显虚弱的声音:“谁来了?”

    陈华简放低声音:“进去看看吧,她一定很高兴。”

    怀安点头。

    迟耳想跟着一块去,不料陈华简拦了拦他的手臂,“你是?”

    他指指怀安,咧嘴一笑,“她对象,今天特意来看望阿姨。”

    迟耳对陈华简只能保持最基本的礼貌,想让他像对待老丈人那般尊重是不可能的。

    刚将果篮放下,他就进去打招呼了。

    -

    付媛躺在病床上,手背输着液,旁边还挂了个镇痛泵。

    见到门口来人时,她睡醒不久,所以下意识以为还在做梦,不敢相信女儿真的来看她了。

    “安安……”瞬间眼眶变得通红。

    怀安的脸上反而没有多余的表情,疏离地笑着:“怎么样了?伤口还痛吗?”

    床上的人摇头,眼神充满眷恋,害怕一闭眼怀安就会消失。

    “陈叔打电话告诉我你做手术了,过来看看。”怀安坐在一旁椅子上。

    “我让他不要给你添麻烦的,怎么还是跟你说了。”

    怀安:“我该来的。”

    付媛正要出声问问女儿最近过得怎么样,迟耳进来,大大方方喊了声:“阿姨。”

    怀安静静观察着她的反应。

    付媛惊讶居多,剩下的是不知所措。

    看看迟耳,又看看怀安,只觉得这孩子眼熟。

    “这是迟耳,跟我高中一个班的。”

    这么说她就明白了,付媛知道迟耳这号人,但没想到长成现在这番样子,一下子没认出来也情有可原。

    “小迟也长大了,更帅了。”

    不用怀安解释,她已看出两人的关系,很般配,她感到欣慰。

    ……

    怀安没在病房待多久就要走了,主要原因也是没什么可聊的,自从她成年后就再也没跟付媛住过一天,跟陌生人没两样,而且有年龄的代沟,怀安的顾及过多,属实不知道聊什么话题。

    付媛不强留,今日能见到女儿一面已是难得,终究是自己对不起她,万不能再奢求更多。

    “时间不早了,安安和小迟有事就先走吧。”她出声。

    迟耳看了眼怀安。

    “嗯,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好好保重身体。”怀安拎着包站起来,望向陈华简,“陈叔,我走了。”

    “欸。”

    陈华简送二人到门口,万般感激她:“安安,谢谢你愿意来看你妈妈。”

    怀安的嘴角微微噙着笑意,“没有,您辛苦了。”

    “总之今天我们都很开心,回去注意安全,路上慢点。”

    说完,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迟耳,意味不明。

    “好的陈叔。”

    怀安跟迟耳说:“走吧。”

    两人并肩离开。

    -

    “你好像跟他们很不熟?”

    还没出医院门迟耳就发出疑问,看似很早就想问了。

    怀安坦然回答:“是啊,都没怎么陪过我怎么可能感情好。”

    “之后还过来吗?”

    “不来了。”

    迟耳沉吟片刻,“他们有别的小孩?”

    怀安感到诧异,“没有,怎么了?”

    “随便问问。”他松了口气。

    至少怀安还是父母唯一的孩子。

    ……

    出来一趟明明什么都没干,却莫名心累身体累,迟耳开车,问怀安要不要买东西回家,比如吃食什么。

    怀安的头靠在车窗上,点头:“你开到小区门口就先回去吧,我去小超市买点菜。”

    中午只吃一碗银耳羹她早饿了,而且迟耳下午充当司机接送她也付出时间精力,晚上不论如何都要留他在家里吃饭的。

    “我陪你。”

    “别,我买东西很快的,你先把车停到停车场去,晚上不用做饭了,到我家吃。”

    提到最后一句时,她停顿了一下,摸摸鼻子,表情不太自然。

    迟耳能去怀安家蹭饭自然是高兴的,当场应下,“那你要赶紧回来。”

    “嗯。”

    -

    怀安买了两天的菜和肉,另外到隔壁花甲店打包了一份麻辣花甲,晚上有肉有菜还有海鲜,她觉得可以配点小酒品味,于是她重返超市拿了三四瓶啤酒。

    大包小

    包到达家门口,她已没有空余的手拿钥匙开门,幸亏迟耳一直开着门等着,立马出来帮她拿购物袋。

    “买这么多?”

    “不是全烧了的,有些要放冰箱。”

    “行,我给你打下手。”

    迟耳把自家大门一关,跟着怀安进来。

    除了麻辣花甲,怀安另外做了红烧鸡腿、辣椒小炒牛肉、花菜清炒笋丝,以及鸭货店打包的两只鸭头。

    今晚有酒喝,肯定吃不了多少,她故意把菜的分量做少,等最后一个菜出锅前,她让迟耳看着点锅里,“我先洗个澡,等我出来了你再回去洗。”

    “吃完洗呗。”他说。

    “从医院回来的,洗洗吧。”某些方面怀安有强迫症。

    “那好,你先去。”

    怀安的头发只吹到半干就出来了,迟耳不在客厅,估摸着在洗澡。

    她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透明杯子,一次性开了两瓶啤酒,分别倒入杯中,准备好这一切,才坐在餐桌前耐心等待。

    迟耳的洗澡速度很快,没让她等太久,只穿了短袖短裤就来了,同样头发半干。

    “可以开饭了。”怀安举起一只杯子,先抿了一口。

    迟耳挑眉:“什么时候买酒了,你能喝吗?”

    “我现在的酒量可厉害了。”

    “不过敏?”往日的过敏画面历历在目,他并不赞成怀安对酒精上瘾。

    “一点点,忽略不计。”

    怀安嘴里含了口酒,缓缓咽下去,发出喟叹:“真好喝。”

    迟耳撇嘴,他一直不习惯各种酒的味道,虽然不过敏,但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接触的。

    怎么就喜欢上了个小酒鬼。

    “吃点饭。”

    迟耳索性把开过的酒瓶藏起来,不让她接触。

    “难得嘛,喝醉了也无所谓。”

    怀安的脸已经有点红润了,不过意识是清楚的,往嘴里塞了几口菜,缓解一些酒的涩味。

    “你怎么不喝啊?”

    自己那杯酒快喝完,她有点馋对方的了。

    “我要吃饭,不想喝。”

    “那我喝。”

    迟耳都来不及阻拦,怀安一把抓过去灌了三分之一,胸口起伏,眼眸湿漉漉的,迟耳警惕她快醉了的信号,拿走杯子,“你不能再喝了,人小瘾大,快吃饭。”

    怀安借酒抒发情绪,“你不要管我,我难受。”

    迟耳眸底一暗,猜到是下午去医院的事。

    “为什么难受?”

    怀安一手支着下巴,眼神落寞,不吐不快:“明明是他们先不要我的,现在又要我装没事人一样贴上去,犯错就该被原谅吗?我就一定要做好人吗?”

    迟耳放下筷子,把椅子搬至她身边,手抚上纤细脊背,“那你以后也别理他们,以前怎么对你的,你就怎么对他们。”

    “可是我的良心会遭到谴责。”

    怀安借酒消愁,看着醉了,实则心底清晰得跟明镜似的,知道在说什么。

    “那就把谴责扔到我身上来,我不怕。”迟耳抽了张纸给她擦嘴和眼泪。

    怀安的脑袋顺势歪下来,迟耳手接着她,直了直身体让她舒服靠着,语气平缓,“我会永远陪着你,以后再也不会被抛弃了。”

    “我不信,承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会用行动证明。”

    迟耳托住她的脸,亲了下头发,“真的,做不到我就罪该万死。”

    喝过酒的缘故,怀安体温很高,全身上下的肌肤都是烫烫的,仿佛有发泄不出来的燥热,令人难耐,她挣脱开迟耳的手臂。

    “那你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