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86 正文完

作品:《前男友总是找茬怎么办

    过年前几天,迟耳参加完杀青宴就马不停蹄赶回A市,怀安特意到机场去接他。

    这是她拿到驾照后第一次开那么长的路程,一路都很缓慢,战战兢兢。

    两人好一段时日没有见面了,迟耳风尘仆仆地从出口出来,见到怀安的人后忍不住上前给一个大大的拥抱,“想没想我?”

    “我就猜到你要问这句话。”

    怀安习惯了,这家伙每天视频开口第一句话都是“想我没”、“好想你啊”,她都快免疫了。

    迟耳总认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孤独的人,“你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吗?说好来找我的呢,却让我独守空房那么久,真狠心。”

    “好了好了,别矫情了,中午炖个鸡汤给你补补。”

    想吃一顿怀安做的饭可比登天难,迟耳今天算有口福。

    怀安念在对方连轴转太累,抢过行李箱,走在前面,“你躺后面或者副驾驶眯一会,回去的路我开。”

    迟耳有点不放心,怀疑地问:“你能行吗?”

    “放心,系好安全带看我开就完事了。”

    迟耳不敢多嘴,只默默祈祷平安到家。

    ……

    路上,怀安果然开得很认真,一句话都不多说,只要迟耳刚开口蹦出个音节,她就会不耐地“啧”一声,“别吵,我在开车。”

    迟耳也没办法,脖子缩下去,眼睛一闭,睡觉好了。

    直到回了家,他才把这么多天的想念全部诉说出来,倒豆子似的,嘴巴没停。

    怀安让他先去洗澡,像往常对方照顾自己一般,他去洗澡,她顺便把饭做了。

    迟耳在这之前接了迟萱晴的电话,问什么时候回家,外公外婆想他了诸如此类。

    他犹豫地看了眼怀安,等挂断电话,走到厨房门口,上身靠在冰箱边上,说:“我妈问我,可不可以带你回老宅过年?”

    怀安一愣,手上动作放慢许多,没正面回答,而是感叹了句:“时间过得这么快,都要过年了?”

    今年的年货她还没有置办。

    “嗯,跟我回家,好不好?”

    怀安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但内心是不想的,她没名没份,像什么样子。

    “我已经答应小满去她家过年了,你好好跟阿姨她们待着吧,等过完年我们再见面。”

    “我……你……”迟耳不知道怎么劝她,因为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讲,他都没有理由强逼怀安一块回家,但是非常不舍。

    “没事,不就一个年,你好好陪家里人,我以前也到小满家去过的,爷爷奶奶都很好,你不用觉得我委屈。”

    怀安把他推到卫生间门口,“快去洗澡,身上一股烟味。”

    迟耳抬起手闻闻衣服,他从不抽烟,估计是飞机上同行人蹭到他身上的。

    随即他把外套脱下来。

    “那我告诉妈你不回去。”

    迟耳退了一步,尊重她的选择。

    “嗯,过完年我亲自去拜访她。”

    于情于理怀安也该去看望一下阿姨,但不能是一起过年。

    “怀安。”

    迟耳忽然喊起了她的大名,神情莫名有些严肃。

    她一惊,抬头跟对方对视。

    “怎么了?”

    “我们结婚吧。”

    男人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坚定,眸底闪过一丝希冀,而后恢复深思熟虑过后的平静。

    怀安当场愣怔,当她意识到迟耳没有开玩笑,在认真地说着这件事时,不禁思考起两个人的未来。

    说实话,他们如今的状态跟结了婚没什么不同,吃一锅饭、睡一张床,但少了那一纸法律的约束,同时也少了一份神圣的庄严。

    怀安并未立马给出答复,惊讶过后笑笑,“过完年再说吧。”

    正好再让她逃避一段时间。

    “好,我等你。”

    迟耳的心脏仍然砰砰跳个不停,他着急,也担心,不过除了等待别无方法。

    他要允许怀安做出此生都不会后悔的决定。

    怀安躲回厨房切菜,她跟迟耳差不多心境,也很慌张,心头涌上来一种初出茅庐的不安感,让人无法适从。

    要结婚吗。

    -

    大年三十。

    怀安在麦小满的床上醒来,推推身旁的人,“起床啦,今天必须吃早饭。”

    “不要嘛,好困,再陪我睡会。”

    麦小满一个翻身扑倒起身的怀安,埋在她胸前睡得正香。

    “早知道昨晚早点睡了。”

    小姐妹难得见面,一不小心聊到半夜,麦小满起不来也是正常的。

    “那你再眯几分钟,我起床下去看看爷爷奶奶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你安心等吃就好了,他们前几天就杀鸡宰羊,肉和菜早准备好了,放锅里煮一煮就行。”

    麦小满用脸颊蹭蹭怀安的手臂,滑滑的,有点肉,摸上去很舒服,她闭着眼说:“太羡慕迟耳那货了,每天都有大美女陪在身边睡觉。”

    不知是不是洗衣液和沐浴露的原因,她觉得怀安身上的香味永远不会消失,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沁人的味道,玫瑰花转世般,格外迷人。

    怀安失笑,“你这是什么话。”

    “没什么,就是觉得跟你谈恋爱的人很幸运。”

    “咦,好肉麻,别贫了,起床吃饭。”

    这回怀安直接把她拽起来,两人一块换衣服,一块站在水池前洗漱,手挽着手下楼了。

    麦小满的爷奶身体还很硬朗,给她们做了早饭温在锅里,吃完后怀安顺手把碗洗了,之后去帮老人家的忙。

    怀安拿了张板凳坐在院子里,对着奶奶说:“奶奶,我来洗吧。”

    她顺手要去拿盆里的小青菜。

    “不用你动手,你们去玩吧。”

    怀安不好意思闲下来坐等吃饭,依旧坚持帮忙洗蔬菜。

    然而双手刚一浸入冰凉的井水中,她就被冻得一激灵。

    奶奶注意后“啊呀”一声:“去去,这里不需要你,跟小满看电视去,你们年轻人呀,好不容易养得细皮嫩肉,别再干活干得受伤了。”

    “洗个菜而已,哪里那么严重。”

    怀安适应了下水温,然后认真地择葱、洗菜、剥蒜。

    她跟奶奶面对面坐着,说了会话。

    “安安有对象了吗?要不要奶奶给你介绍个?”

    怀安笑着说的:“有的,我都谈好久了。”

    “真好啊,下次带来给奶奶看看,小伙子人怎么样?家住哪?”

    怀安一一道出:“我跟他高中同学,他是本地人,条件挺好的,家里好几套房。”

    她这么说也是让奶奶放心,否则会一直担忧她被人骗了。

    “好好,只要对你好就行,两个人一块打拼,总能过上好日子的。”

    “是的。”

    怀安腾出一只手蹭了蹭发痒的鼻尖,洗完盆里剩下的菜。

    ……

    年夜饭很丰盛,虽然只有四个人,但麦爷爷拿出了看家本事,光肉菜就做了八大盘子,另外麦奶奶烤了蓬松的面包,桌上差点放不下那么多碗和盘子。

    麦小满特意开了瓶红酒,给爷爷奶奶少倒点,给自己跟怀安倒了大半杯。

    “今天开心,我们碰一个!”

    怀安举杯站起来,说了句:“新年快乐!”

    “快乐快乐!接下来一年谁都不要生病,要开心,发大财!”

    下一秒,玻璃杯之间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烟花在黑夜中绽放,将天空染得五彩斑斓。

    乡下并没有禁止燃放烟花爆竹,所以从晚饭开始,逐渐有放烟花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孩童们的欢呼声,热闹非凡。

    另一边迟家老宅亦如此,尽管年年新年流程差不多,但今年他的心境得到了很大的改变,比如追到了怀安,明确了未来,至少他不像从前那样保持消极的态度。

    吃过晚饭,他带几个小不点去放烟花,顺便给怀安拨了个视频。

    “喂~你在外面?”

    “嗯,陪小家伙们放烟花。”迟耳看着屏幕对面熟悉的笑容感到心安。

    “我刚刚也去放了,等会打算洗个澡,接着看春晚。”

    迟耳:“好,但是晚上也别熬太晚,我明天接你出去玩。”

    去年年初一他带对方去了农家乐,今年带她去朋友开的俱乐部骑马。

    “知道啦,带上小满小好一起,你来接我们。”

    怀安对着屏幕挥手拜拜,并隔空飞吻了几下。

    -

    四月,对于怀安来说是个惊喜的月份,因为她的电

    影要开机了。

    从服化到制作组,以及演员的试镜,全部由她亲自组织落定。

    开机这一天,袁忆和栗知都在,迟耳雷打不动总制片人,还有摄影组组长钟也,天使投资人周楚序,大家全来了。

    如同团建一样,怀安站在中间拍照时有点不自然的感觉。

    仪式结束后,众人还得表现得像不熟那般,各回各的休息室,只有导演怀安留在原地继续指挥现场。

    她没注意的角落,迟耳躲在一棵树后观察着她。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怀安警告迟耳一定不可以把两人关系暴露出来,被发现了拿他是问,于是现在他们算是谈着地下恋情。

    有时候不小心对视上,怀安会避开目光,再欲盖弥彰地解释一句:“制片人辛苦了。”

    这种看上去像是过家家游戏的行为让迟耳觉得刺激,他忍着笑,佯装严厉的模样,“嗯,你也辛苦了。”

    中午吃饭时,怀安和迟耳都有专门的休息室,可偏偏他们想待在一块,通常迟耳先拿双人份的饭在房间等待,之后怀安再戴着帽子偷偷摸摸进来。

    “我说,我们是不是演过头了,用得着这样吗?跟地下组织接头似的。”他边说边打开饭盒,并把怀安爱喝的酸奶插上。

    “没办法,反正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为什么?”迟耳由衷地不解,“到底是谁给你颁发的任务?”

    “又不是很光彩的事情,说出来干嘛,而且还容易被造谣。”

    怀安出于不想被沦为谈资的打算,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和欲望。

    “行吧行吧,必须听你的啊,怀导~”他的语气带了些阴阳怪气。

    怀安为了弥补,给对方夹去一只小鸡腿,“来,制片人吃肉。”

    “……”

    迟耳为怀安的这一番煞费苦心可没少付出。

    晚上收工,剧组上上下下所有人到酒店休息,而迟耳必须多等一两个小时,从自己房间出来,再坐一层电梯去找楼上的怀安。

    “扣扣。”

    房间门打开,他迅速进去。

    “你就折腾我吧,每次大老远来找你,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偷情。”

    迟耳跑得急了,胸部起伏,有一点喘。

    怀安拍拍他的脸以示安慰,而后坐到电脑面前研究明天要拍的几场戏。

    “其实你可以不用来的,每天都见面,没必要晚上还来找我。”

    她说得轻松,迟耳却气到胃疼,无法不发牢骚:“你嫌弃我了是吧,才在一起多久就不想跟我睡了,是不是心里没我了。”

    怀安倏然抬头望了他一眼,短暂停顿过后,忍不住哈哈笑起:“你真的很像怨夫诶,我什么时候说嫌弃你了,我是心疼你每天赶来赶去太辛苦。”

    迟耳走过来抱住她,头埋在怀安的脖颈处,用力吸了一口,声音稍微有些沮丧:“最近你放在我身上的注意力太少了。”

    患得患失的人变成了他,没安全感的人也是他。

    怀安牵住他的手,耐下性子讲道理:“你要理解我的工作,这是我第一次当导演,我珍惜这个机会。”

    “我知道,但我希望你能多看看我。”

    “难道你不想我成功吗?不想我赚到钱吗?”怀安反问他。

    迟耳头抬起了一点,略有激动地说:“怎么可能!”

    “那不就好了,拍戏期间只能委屈委屈你啦家属,等我赚到钱给你买礼物,买大房子给你住好不好?”

    她那哄小孩的语气用来哄迟耳正正好,后者的情绪明显缓和许多。

    两人上身贴得紧紧的,怀安的手抚过他的后背,从上到下,发现男人的肢体轻轻僵了一下。

    她又捏了捏对方的耳垂,靠得更近,唇角快要碰到脸颊,温声细语:“电影拍完我们就结婚。”

    昏黄的台灯投射地面上,二人依偎在一块的倒影清晰可见。

    怀安的话一出来,迟耳只听见脑袋中“轰”的一声,仿若有什么东西炸开,眼前闪过很多画面。

    爱人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鼻翼间,好似有一股被露水洗涤过的荷叶清香味道。

    这份承载了将近十年的梦,即将化为泡沫,变成现实。

    “你要一直爱我。”

    “好。”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