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4章 祭扫

作品:《下山后,我的替嫁女总裁》

    出了楚家。

    楚南径直回到了南宫家大宅。

    一路上,楚南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楚天豪为何突然提起魔物的事。

    楚家难不成知道些什么?

    对方话中多有提醒,似乎要让自己多加注意此事,楚南也留了个心眼,打算深入调查一下最近魔物出现一事。

    “不过说起来,今日看楚天豪的反应,当年楚凌峰之事……”

    “似乎有些蹊跷!”

    楚南脑海中念头一转,忽然又陷入沉思。

    楚天豪修为尽复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想要秘密调查当年四弟楚凌峰的死因。

    按理说,这事并不奇怪。

    毕竟亲人惨死,想要报仇是人之常情。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楚南的实力,就算楚天豪废了,楚家底蕴还在,调查当年楚凌峰夫妇惨死的真相,需要等到现在?

    楚南总感觉,楚天豪的目的不单单是想要报仇这么简单。

    当然,这是楚家的事,楚南也不好多做打听。

    他之所以出手帮助楚天豪,并非是为了贪图楚家的回报,而是看在当初楚远山不惜将镇狱令交给自己的份上。

    就冲这份信任,楚南便不会吝啬出手相助。

    再者,楚家率领镇狱军戍边多年,没有楚家两代人的付出,华夏不会拥有这些年安定的日子,边疆的百姓也会饱受水深火热的战乱之苦。

    楚南认为,楚家人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这也是他为何会帮助楚天豪的原因。

    不多时。

    楚南返回了南宫家大宅。

    见后宅无人,不见南宫妃踪影,楚南逮住了正在走廊下看的绿萝询问了一番。

    才知道南宫妃今日去了青竹小筑。

    也是,南宫妃此番出去执行任务耽搁了这么久,回来自然也得去青竹小筑探望一番姑姑南宫素。

    趁着空闲,楚南回到房间,将装着天山雪蚕的瓷瓶掏了出来。

    原本通体莹白的天山雪蚕,此刻仿似肿了一圈,足足有大拇指粗细,而且通体呈现墨黑色,体表的细小绒毛全都根根倒竖。

    “这小家伙不会扛不住吧?”

    楚南拿出一个精心准备的玉盒,将天山雪蚕胖嘟嘟的身子放了进去,给这家伙换了一个宽敞的空间。

    天山雪蚕在玉盒里翻了个身子,一对细小的圆眼看了一眼楚南后,便又埋下头翻起肚子睡了过去。

    天山雪蚕是天下毒物的克星,倒也不至于会被这点蛊毒给毒倒。

    此刻看情况,更像是吃饱了一般,正在睡觉消食。

    查看了一番,确认天山雪蚕没事,楚南便也放心的盘坐在床榻之上,开始恢复起耗损的真气。

    这次给楚天豪治伤,他消耗的精力也不小。

    ……

    翌日一早。

    房间里,南宫妃站在穿衣镜前转了一圈,看了一眼自己今日的穿着,还算满意。

    “楚南,这一身怎么样?”

    南宫妃转过身去,看向正在逗弄天山雪蚕的楚南问道。

    “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不过……今天怎么穿得这么素?”

    楚南抬头,正好是瞥见一袭白衣白裙的南宫妃,脸上未施粉黛,甚至连平时戴的饰品也都取了下来。

    “今天是清明节,我答应了姑姑得陪她一起出去踏青、祭扫!”

    “对了,待会你也得跟我们一起去!”

    南宫妃开口解释道。

    听到清明节三个字,楚南这才恍然。

    清明节有踏青祭扫的习俗,不过楚南有些纳闷,南宫家的列祖列宗不是都供奉在祖宅嘛?

    还犯得着出去祭扫?

    “去了你就知道了!”

    “这可是姑姑的秘密,这些年除了我谁都不知道!”

    看出了楚南的疑惑,南宫妃则是卖了个关子笑道。

    ……

    天朗气清,楚南驱车,南宫妃与南宫素坐在后座。

    车子驶离城区,一路向郊外而去,路况渐缓,两旁皆是抽芽的垂柳与成片麦田。

    南宫素望着窗外,神色平静,手中紧攥着一束白色雏菊,指尖微微泛白。

    “姑姑,就快到了!”

    南宫妃轻声道,伸手握住南宫素的手。

    南宫素回过神,轻轻点头:

    “嗯……就在前面那座村子外。”

    楚南放缓车速,目光扫过前方村落,青砖灰瓦,炊烟袅袅,透着几分静谧。

    车子停在村外路口。

    三人下车,南宫素在前引路,沿着一条小径往坡上走。

    小径两旁长满杂草,却被人刻意清理过,隐约能看到青砖铺就的痕迹。

    不多时,一座小小的衣冠冢出现在眼前,墓碑简洁,没有多余纹饰。

    楚南走上前,目光落在墓碑上,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满是惊讶。

    墓碑上,赫然刻着一行字。

    冠军侯楚凌峰之衣冠冢。

    楚凌峰!

    见此一幕,楚南心头一震。

    他怎么也没想到,南宫素要来祭扫的人,竟然会是楚凌峰。

    要知道,当年楚凌峰与南宫素的婚约,闹得京城人尽皆知。

    可楚凌峰却在大婚前夕退婚,让南宫素沦为京城笑柄,甚至一度遁入空门。

    他一直以为,南宫素必定恨楚凌峰入骨,却从没想过,她会为其立衣冠冢。

    更让楚南意外的是,衣冠冢干干净净,墓碑一尘不染,显然常有人打扫。

    南宫素将雏菊放在墓碑前,缓缓屈膝,整理着碑前的杂草,动作轻柔。

    “你是不是很惊讶?”

    南宫素开口,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楚南点头,直言不讳:“是,我以为,姑姑你会恨他。”

    南宫妃也面露疑惑,她虽知晓过往,却也不懂姑姑为何如此。

    南宫素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淡然:

    “世人都以为,我恨死了楚凌峰。”

    “于情,他确实负了我,甚至让我南宫家颜面尽失。”

    “可遁入空门这些年,我早已看淡情仇,过往恩怨,也随风而散。”

    她抬手抚摸着墓碑,语气带着几分敬重:

    “楚凌峰虽负我,却也是个大英雄。”

    “他当年征战沙场,平定四邦,护得一方百姓安宁,立下赫赫战功。”

    “这样的人,不该死后连一座安身之所都没有,我便立了这衣冠冢,聊表敬意。”

    楚南闻言,心中恍然大悟,也对南宫素多了几分敬佩,格局之大,常人难及。

    南宫妃也缓缓点头,握住姑姑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与理解。

    三人肃立在墓碑前,沉默片刻,南宫素轻声低语,诉说着过往的释然。

    祭扫完毕,南宫素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尘土:

    “走吧。”

    楚南与南宫妃点头,转身准备离去,身后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人回头,只见一位白发老农,背着一个竹筐,手里拿着扫帚,匆匆走来。

    老农看到南宫素,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瞪得通红,扔下手中的东西,快步上前。

    “噗通”一声。

    老农双膝跪地,对着南宫素重重磕了一个头。

    “恩人!”

    老农声音哽咽,眼眶泛红,语气满是感激。

    一旁的南宫妃一惊,连忙上前扶起老农:

    “老人家,你认错人了吧?”

    老农连连摇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向南宫素而去:

    “没错没错,我怎么会认错恩人!”

    “十五年前,内人重病,卧床不起,家里一贫如洗,连药钱都凑不齐。”

    “是您路过这里,看到内人病重,给了我一笔钱,还请了医生,救了她的性命。”

    南宫素微微一怔,仔细回想,才渐渐有了印象,当年确实路过此地,救过一人。

    “举手之劳,老人家不必如此。”

    南宫素轻声说道,神色温和。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啊!”老农激动地说,“您当年还嘱托我,帮忙照看这座衣冠冢。”

    “这些年来,我日日都来打扫,不敢有丝毫懈怠,就怕辜负了您的嘱托。”

    楚南与南宫妃对视一眼,心中了然,难怪这衣冠冢始终干干净净。

    老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热情地说道:

    “恩人既然来了,烦请到家坐坐吧!”

    “内人一直念叨着您,总想当面感谢,今日您来了,可不能走。”

    南宫素推辞不过,看着老农真诚的眼神,只好点了点头:“那就叨扰老人家了。”

    老农大喜过望,连忙在前引路,嘴里不停念叨着,要好好招待他们。

    沿着小径往村里走,一路上,老农不停说着这些年村里的变化,语气淳朴。

    不多时,便到了老农家中,一座简陋的土坯房,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老农正要喊妻子出来,院子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呵斥声。

    “王老头!赶紧把这个月的钱交了!别让老子们久等!”

    声音粗鄙,带着几分蛮横,老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微微颤抖。

    “坏了,是村里的恶霸来了。”

    老农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恐惧与无奈。

    话音刚落,几个流里流气的汉子便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

    光头目光扫过院子,看到楚南三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凶光。

    “王老头,这几个人是谁?”

    “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你家还有这样的有钱亲戚?”

    光头语气不善,双手抱胸,盛气凌人。

    老农连忙上前,陪着笑脸:

    “虎哥,这是我的恩人,来家里做客的,您通融一下。”

    “恩人?”光头嗤笑一声,上前推了老农一把,“什么恩人,挡老子的财路那就是敌人!”

    老农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南宫素眉头微蹙,上前扶住他。

    楚南眼神一冷,上前一步,挡在南宫素与南宫妃身前,周身气息微微释放。

    “欺负一个老人家,不太好吧?”

    楚南语气平淡,目光中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

    光头被楚南的眼神震得微微一滞,随即恼羞成怒:

    “哪里来的小子,也敢管老子的事?”

    “给老子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打!”

    光头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汉子立刻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