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心里一沉,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霍建成是个谨慎持重的人,如果不是孟岚真的做了什么让他感到困扰的事情,他绝不会用动机不纯这词,更不会选择直接和自己这个上级沟通。

    果然,霍建成继续说道:“从中午的鸡蛋,到下午的药膏,再到刚才占座……我知道你们关系好,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你找个机会,委婉地跟她说一下,我目前虽然是单身,但是完全没有考虑个人问题的打算,希望她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苏韵能听出其中的无奈。

    “好。”苏韵干脆地答应了下来,“我知道了,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她说的,你放心。”

    得到她的承诺,霍建成像是松了一口气,脸上紧绷的线条柔和了下来。

    他看着苏韵在月光下愈发显得淡然沉静的眉眼,心底深处,还是不免泛起遗憾的涟漪。

    如果在苏韵还没回国的时候,如果在他得知她恢复单身的第一时间可以更勇敢主动一点,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可是没有如果。

    所以,霍建成再遗憾,也只能将情愫掐灭,选择祝福。

    苏韵回到饭馆,许深一看到她就迎了上来。

    “他跟你说什么了?”

    “工作上的事。”苏韵随口带过,拉着他的手,“走吧,回去了。”

    两人一起回了住处。

    一进屋,许深就立刻指着那焕然一新的浴室,“快去试试不用提前烧水的淋浴!我保证跟以前的体验完全不一样!”

    苏韵忙了一天,身上确实出了不少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听到他这么说,便也从善如流地拿了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

    然而,就在她脱下汗湿的T恤,刚解开内衣的背扣时,浴室的门,忽然从外面推开。

    光着膀子的许深,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进来了。

    “你……你进来做什么!”苏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许深嘿嘿一笑,迈开长腿走了进来,顺手将门在身后关上。

    狭小的空间顿时因为另一个人的闯入而显得更加逼仄,空气中弥漫开他身上清冽的男性气息,形成暧昧又危险的氛围。

    他还说得一本正经:“这个淋浴头在运作的时候,需要人为举高才能达到最佳冲淋效果。所以我这不是来给你送服务的嘛。”

    苏韵看着他副冠冕堂皇的样子,气得差点笑出来:“不用!我自己有手,会举!”

    许深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摇了摇头:“可你不够高。”

    苏韵怒视着他。

    眼看着她似乎真的快要发火,许深立刻切换成无辜模式,甚至还委屈地小声嘟囔了句:“这么生气做什么……之前又不是没有一起洗过。那……那大不了我转过身不看就是了。”

    之前是之前,现在的情况能一样吗!

    而且,他的信任值在苏韵心里早就是负数了。

    她扭过头,冷哼一声,“我不信。你给我出去。”

    “我保证!”许深信誓旦旦地保证,“我真不看,看了就是小狗!”

    他说完也不等苏韵再反驳,就真的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伸长手臂,将那个据说需要人为举高的淋浴喷头稳稳地举过头顶,调整到舒适的高度。

    温热的水流重新从头顶洒落,均匀地覆盖在身上。

    苏韵看着他宽阔结实的背影。

    流畅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轮廓,心里却是一阵无语。

    其实苏韵也不是什么扭捏害羞的小姑娘,只是在这种半生不熟的环境里,总觉得放不开。

    但眼下这人赖着不走,她也毫无办法。

    算了,速战速决。

    她飞快地搓洗着身体和头发,全程都紧绷着神经,竖着耳朵听身后的动静。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许深好像真的转了性子,除了偶尔因为手臂酸了而发出轻微的抽气声,全程安静如鸡,真的没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难道……他这次真的说到做到了?

    就在苏韵心底刚刚冒出这个念头,并关掉水准备拿毛巾擦身时,身后的人却毫无征兆地转了过来。

    一切都发生得猝不及防。

    温热柔软的触感就落在了她湿漉漉的脖颈上。

    许深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老婆,你洗完澡可真香。”

    他满足地喟叹,声音因为贴得极近而显得沙哑性感。

    苏韵想也没想,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虽然因为手滑没什么力道,但态度是绝对到位的。

    “许深!”她怒吼,“刚刚谁说看了是狗的?!”

    许深被她打得偏过头,反而缓缓勾起唇角,眼眸在水雾中变得暗沉,亮得惊人。

    他关掉水龙头,浴室里瞬间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汪。”他忽然低低地叫了声。

    “……”苏韵愣住了。

    他转回头,一手揽住她湿滑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拉进自己怀里,不以为然地轻笑道:“为了有肉吃,当狗又有什么丢人的。”

    话音未落,他滚烫的唇就霸道地覆了上来。

    苏韵不情不愿地挣扎着,可这个男人早就在过去三年中,将她身体的每一寸敏感都了如指掌。

    他知道如何让她缴械投降。

    没过多久,微弱的反抗就消融在了他狂风骤雨般的攻势里,苏韵的手从推拒变成了攀附,最终也跟着他一起胡闹了起来。

    浴室里的空间太小,折腾完还不够,许深还兴致勃勃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美其名曰:“老婆,我们来试试新床的弹性怎么样。”

    苏韵恨他恨得牙痒痒,可浑身软得像一滩水,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海岛的夜晚格外安静,苏韵提心吊胆,生怕这边的动静被隔壁的人听到。

    羞耻恼怒之下,她索性一口咬在了他结实的肩胛肌肉上。

    然而,这点报复性的疼痛对于已经陷入情欲的男人来说,不亚于最有效的催化剂,换来的是他更加猛烈的回应。

    就像许深之前说过那样。

    两人在这方面,像是天生的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