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笑,好像整个房间都变得明媚。

    “怎么?”许意走到旁边的置物台前,带着几分难得的调侃,“看来这贴身保镖的工作,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吧?”

    说着,她随手从盒子里抽出一张湿纸巾,想要去给宴津燚擦拭额角的汗珠。

    宴津燚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呼吸发滞。

    他在半空中截住了她的手腕,顺势从她指尖接过。

    “我自己来。”

    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隐忍,带着低沉的沙哑。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像是有电流穿过。

    宴津燚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胡乱地在脸上擦了两把。

    房间里开了充足的暖气,加上刚才经历的情绪波动,他也确实觉得有些热了。

    宴津燚随手将湿纸巾扔进垃圾桶,直接抬手脱下了外套。

    里面的衬衫是紧身的。

    布料极具弹性,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身体,将他那宽阔结实的肩膀、窄瘦有力的腰身以及隐约可见的胸肌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弥漫开来。

    许意原本还目光坦然地看着他,但视线触及到他那充满爆发力的肌肉轮廓时,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三年的空白期,虽然曾经有过最亲密的关系,但这种强烈的张力感还是让她感觉不好意思。

    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随即迅速调转了视线,假装去看一旁的装饰画,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然而,她这细微的闪躲却大大取悦了宴津燚。

    男人眼底的阴霾散去,多了些暗色。

    反而迈开长腿,向前逼近了一步。

    把自己的身子直接移到了许意刚刚调转的视线范围内。

    “怎么不看了?”宴津燚低低地笑了声,那声音性感得要命,厚着脸皮追问,“现在……我又不是保镖了。”

    ??此时,宴津燚棱角分明的脸庞在逆光下显出几分邪肆。

    微微挑眉,眼底带着股子不讲理的无赖劲儿。

    让许意一时之间竟有些微微的闪神。

    觉得此时的他倒是真真切切地很像三年前没有失忆的宴津燚。

    那时候的他,虽然在外人面前一如既往的冷漠难挨。

    但在和许意独处时,冷硬的外壳就会卸下。

    不仅话会变多,还经常没个正形,不着调地开些荤素不忌的玩笑。

    许意心底涌起难以名状的感触,酸涩中又夹杂着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既然他非要厚着脸皮凑上来,她又何必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那样躲闪?

    “这话可是你说的。”许意微微扬起下巴,明艳的眉眼间漾开似笑非笑的弧度。

    随即,她也不客气,顺着自己的话音直接伸出手大胆地贴上了他的腰腹。

    隔着布料,掌心下传来的是男人滚烫的体温和异常结实的肌肉触感。

    块块分明的腹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充满了危险的爆发力。

    触感似乎比起三年前两人最亲密的时候,还要更好了几分。

    看来这三年,他即便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这副好身材倒是没有半点荒废。

    她满意的眯了眯眼睛,像个挑剔的买家在给商品打分一样,不吝称赞:“身材不错。”

    可她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撩拨,对于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宴津燚来说,简直就是自找的折磨。

    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但这种只能被撩却不能吃进嘴里的感觉,让宴津燚感觉到了一丝狼狈。

    因为怕自己眼底的欲念被许意看穿,宴津燚别开了眼,硬生生地将视线从她那诱人的红唇上移开。

    “那……那还用你说。”男人声音明显比刚才哑了好几个度,甚至还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很快,他略显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生硬地岔开了话题。

    “我不喜欢那个叫周岸然的男人跟你走得太近。刚才在车上他那副嘴脸明显就是不安好心。他别有所图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离他远点。”

    许意顺势收回手,语气平和地安抚道:“没事,你不用管他。”

    “我们后天就回去了,这次亲自过来只是为了方便做投标方案,实地考察一下数据而已。这种项目一旦谈成,后续的对接和跟进工作自然有项目部的经理去负责,根本不需要再事事经过我手。”

    说到这里,许意顿了顿,看着宴津燚依然有些臭的脸,忍不住打趣:“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反正你还有两天扮保镖的机会,大可以继续在一旁盯着。”

    宴津燚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下,像是撒娇一样,直接将脑袋埋在了许意的肩膀上。

    自从这段时间两人开始有了一些肢体接触后,宴津燚再也不像刚重逢时那样刻意避嫌小心翼翼了。

    拥抱这种事情,现在做得是越来越得心应手。

    “那你还没有说,我今天的工作你满意吗?”

    许意被他头发蹭得脖颈有些发痒,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后脑勺的短发。

    “你现在怎么这么跟团团一样?有一点点成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妈妈的奖励。”

    宴津燚理直气壮地抬起头,“团团是我的儿子,身上流着我的血,应该是他像我才对。”

    说完,他又不依不饶地把话题绕了回来,“许意,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大有她不开口就不罢休的架势,许意无奈地叹了口气,给出了他想要的反馈:“不错。很尽职尽责。”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眉眼微弯:“那宴保镖,你想要什么奖励?”

    真到了可以提要求的时候,宴津燚反而卡壳了。

    他看着许意清澈的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但都说不出口。

    他太害怕自己一旦得寸进尺,就会戳破现在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温情泡沫。

    他抿了抿薄唇,眼神闪躲了下,含含糊糊地说:“那就……先欠着吧。等我想好了再说。”

    许意也没有勉强他,看了看时间,在外面奔波了半天,加上刚才那一番折腾,她也确实觉得饿了。

    于是她便走到座机前,打电话叫酒店送了两人份的午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