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得救

作品:《跪求小师妹换个脑子

    “才不会。”

    栗束双手扒在墙沿,有些执拗地盯着君柏的背影。

    只见他身法灵活地躲藏在三师姐身后,无需三师姐刻意护他。趁着间隙甩出一张张符箓。

    “轰-轰-轰-”

    爆裂接连不断,仅仅逼退那道将要接近三师姐的身影。

    脚下震颤明显,栗束眼中闪过残留的雷光,双手不自觉攥紧,扳下一片老旧的砖石,在手中碾碎成粉末。

    他们能敌过此人吗?

    若她未受伤,还留存有储物袋中的符箓,她定也能帮上三师姐。

    五零不知何时悬浮在她头顶,两双眼睛,一黑一红,凝眸注视前方。

    “我刚刚试过了,出不去,你师姐他们可拖延不了多久。”五零有些慌乱道,“你们可还有旁的办法逃离此处?”

    栗束不应,她也不知。

    五零只觉彻底没了期盼。

    它可不想草率死在这里,该死,它当时怎偏偏跑到这偏远之处。若它恢复四阶,哪里会在这里战战兢兢躲着。

    即便有君柏借助符箓干扰阻挠,燕羽萱对上元婴初期的黄庆也明显吃力,一时不察,叫其绕后直。

    “烦人的东西——”

    枯槁如枝的手掌裹挟着暗红血气挥向君柏面门。

    “五师弟!”

    引泫变幻交织成网,缠向那只手。仅一息,血色蔓延撕裂水色丝线,挣脱束缚。

    仓促之下,君柏应变已是极快,眼瞧无法完全躲开,往身上贴上一张金刚符。

    掌风落于左肩,这一掌威力岂能是筑基中期的君柏所能扛下,霎时倾倒在地,滑出数十米痕迹,后背重重撞向台基。

    “五师兄!”

    栗束从墙角踉跄跑出来,由于太过急切踩空一脚滚落在君柏身侧,又连忙爬了起来,伸手轻推君柏的手腕。见他缓缓睁开眼,稍稍放心些许,“五师兄……你怎么样?”

    “咳”君柏擦去嘴角血迹服下一粒续骨丹,“还好你师兄我反应快,不过是断了几根骨头,暂且动不了。”

    栗束望向三师姐的方向,三师姐被那人逼得不断后撤,为了不叫对方往他们这处来,出招明显有些束手束脚。

    被人围堵时栗束会感到害怕、懊恼,如今却是后知后觉的悔恨与愧疚上涌,若她乖乖待在坊市不乱追着人走,就不会成了诱饵叫人有机可乘想要困杀他们。

    栗束忽觉有一团阴沉沉的无性之物将她包裹,闷得想大口喘气,忍不住轻声问出:“五师兄,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五零先君柏一步开口,表露出对栗束此言极大的排斥,“呸呸呸,不许胡说!”

    而君柏被问得一愣,察觉师妹眼中透着从未有过的低落与认真,抬手点了点师妹的额头:“想什么呢,你师兄我可还没活够呢。”

    “别怕,师父在我们身上都留有神识印记,若真有性命之忧,可替我们挡下一击。”

    栗束张了张嘴,最后缓缓点头,低咽:“我也不想死。”

    阴霾随额间这一点温度散去些许,栗束咽下涌至喉间的疑问正是君柏没告诉她的,倘若挡下这一击后师父没能赶到此处,他们又无法逃离这结界,也可能会死。

    而这寰宇城距离决云山数千里之遥,即便是他们师父这样的练虚境强者,御剑赶来也需一日有余。

    不过君柏心中早有盘算,他储物空间中有一件娘亲留给他的保命用的法宝,使用这法宝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必须选在合适的时机,最好能将其一击毙命。

    “快躲开!”

    一声疾呼唤回君柏的思绪,一团裹着血光的黑气掠过燕羽萱朝他们二人袭来,君柏还未有所动作,一道蛮力拉扯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拖拽甩开,还未完全愈合的筋骨重新裂开,痛得他几乎昏厥过去时,就听轰然一声巨响。

    本就残破的屋舍倾塌,碎石土瓦尘埃四散,一道微薄的灵气罩出现在他身上。

    栗束伏倒在距五师兄原本所躺位置几步之遥,一团膨胀的灰白漂浮于上抵住一截粗壮的断梁。

    “快起来啊……”

    栗束拱起脊背,脑袋却沉沉地抵住地面,后怕的泪水止不住地涌出。

    五零等了一会儿,问:“你站不起来了?”

    栗束闷哼一声,“嗯。”

    五零甩开断梁,柔软的身躯挤进地面与她腰腹间的空隙。将人托至君柏身旁后撂下一句,“唉、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去帮你师姐。”

    虽说如此,它与栗束签订了契约,本质上他们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如今这俩师兄妹伤得都挺惨,在有办法逃命前,只能它出马拖延点时间了。

    五零膨胀成一座小山,虽说没有在雾月秘境时那般庞大,也足以盖过一间屋舍。一条触手横在燕羽萱与黄庆之间,“该死的骷髅,也是我如今压制在二阶才容忍你作威作福——”

    黄庆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怪异妖兽,冷笑一声,“又来一个找死的。”

    五零哪能容忍旁人对它这话,数道触手齐齐袭去,乱搅一通,被斩断也不过散成白雾,并未伤到它实体。

    燕羽萱诧异地看向这就像是在作乱的家伙一眼,趁机服下丹药,腰间挂着的萱草玉佩就在此刻亮了一瞬,她察觉之后,眼中闪过一丝细不可察的松懈。

    四周都是五零触手化成的雾气,五零此刻重新缩成小小一团飘在上空,那群未散的雾渐渐凝聚在黄庆周围,黄庆察觉到不对劲,想要挥散这些雾气,骤然发觉自己挥出的邪气叫这雾气蚕食。

    察觉无法逃脱这雾气范围,黄庆破口大骂:“该死!区区二阶妖兽,你以为这又能困我多久?!”

    雾气在五零的控制下团成了球,它大喊:“我说——你们有什么保命的宝贝现在快拿出来!”

    话应刚落,一道浑厚的灵气击碎笼罩的屏障,穿透浓雾包裹中枯槁人影的胸膛。

    是他!

    黄庆瞬间察觉到这熟悉的气息,却无法逃脱,难以置信的表情僵在面上,颓然倒地。

    五零‘咻’一下飞过去,一双红色眼睛瞪得圆溜溜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原来他们真有保命的手段啊。

    燕羽萱朝某个方向望去一眼,转

    而忙去寻师弟师妹。

    栗束为了救君柏自己来不及完全躲开受到波及,如今已昏迷过去,君柏境况要好上些许,只是骨头重新断开,不过已经服了续骨丹。

    他抬头,满脸疑惑问:“三师姐,是谁救了我们?你认识吗?”

    燕羽萱摇头,“许是这人的旧仇寻来,碰巧救下我们。”

    君柏半信半疑,不去深究。

    燕羽萱蹲下身,覆上栗束的手腕,细眉微蹙,“小师妹伤得很重,邪气侵入体内,先传音给二师姐,这里不知会不会有城卫巡逻过来,我们马上回客栈。”

    “好。”

    燕羽萱抱起小师妹,君柏缓步跟在她身后,五零没从黄庆身上摸索到栗束被抢的那个储物袋,只得拽走这人腰间的。灰白的圆球用两条小触手拎起一储物袋飘在附近,君柏瞧了一眼,抓住圆球连同储物袋一同塞入怀中。

    他们离开不久,一团灰黑之物从尸体丹田位置冒出,是黄庆的元婴,只要元婴不灭他仍存活于世,他心中庆幸于燕羽萱的大意,迅速飞离庭院。

    一人远远注视此处,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黄庆’乘着夜色闯入一客栈厢房,房内盘腿打坐之人正是白日领头寻燕羽萱麻烦的千刃派弟子。

    ‘黄庆’贪婪地盯着床榻上面容年轻的男子,唤道:“启明,为师的乖徒儿。”

    李启明睁开眼,就见一团黑气中显露出他师父的脸,大惊:“师父你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黄庆’道:“为师叫人所害,幸得元婴逃脱,我的好徒儿你可得帮帮为师。”

    李启明眼中透出疑惑:“师父想要徒儿如何帮你?”

    ‘黄庆’面上笑意扩大,直奔李启明眉心,李启明瞳孔涣散扩大,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一刻钟后,他抬手抹去眉心间残存的邪气,在这空荡的室内叹息道:“我这好师父,尽使些不入流的手段。本还想留着你,奈何你自己送上门来……”

    屋外,目睹这一切的人悄无声息离去。

    次日,千刃派黄长老被一击刺穿胸膛死在一偏僻庭院的事情传遍整座寰宇城修士耳中,一并传开的,还有关于他是邪修传闻。

    寰宇城城主第一时间压下此事,可千刃派的那群弟子突然被召回门派火速离开寰宇城的表现就像是佐证,留下寰宇城中修士们层见迭出的猜测。

    毕竟邪修都在千刃派内混成内门长老了,说不定半个千刃派都叫邪修渗透了。

    除此之外,令众人好奇的还有是何人发现了千刃派长老邪修的身份,能一击击杀元婴修为的邪修,定然是某个宗门的长老或者峰主才有此实力。

    而掀起寰宇城内这风浪的主要人物之一正半躺在望月客栈的床榻上,手握着玉瓶,一声不吭地喝下灵液。

    “二师姐,我喝完了。”栗束白着脸,将手中的瓶子递过去,迅速接过二师姐手中的那块蜜糖塞入口中。

    孟娴林轻轻揉了揉小师妹顺滑的头顶,“真乖。”

    “吱呀——”

    房门从外面推开,燕羽萱走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