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童话小镇

作品:《童话公主?拐了》

    “哇噻哇噻......”

    我不住地发出惊叹声,这简直不符合我内敛的淑女人设。

    这个模型!!!

    看似迷你可爱,实则完全形态。

    闪烁着五彩玻璃的教堂,特色的古老钟楼之外,浪漫的田园风光亦随处可见——

    爬满了常春藤的小屋子,以茅草为顶的旅馆,风吹草地现牛羊的丘陵......

    欸?

    眯起眼睛,我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在一条两旁都是榆树和栅篱的漂亮街道上,好几个人拥在一个小摊前,正对着一条剖了腹的大鱼指指点点。

    “快看,鱼肚子里面有个锡兵哩!”

    喊话的那人果然从鱼胃里面掏出来个独腿锡兵。

    这个锡兵身着笔挺军装,手握长枪,目视前方,表情庄重严肃,一点儿也不比真正的士兵差。

    “不是谁都能承受这样的冒险!”

    “看!真是个了不起的士兵......”

    熟悉的称赞,这是《坚定的锡兵》中的剧情。

    我饶有兴致地观察着。

    没错,这个小镇是活的。

    “宝贝,你似乎已经有了目标。”

    男人没有看小镇模型,而是笑看着我。

    “或许吧。”我抬头,眸子亮闪闪的,“你啥时候准备的?我的老baby!”

    “有段日子了。”男人没有多说,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模样。

    绕着小镇模型看了又看,心念一动,我跑去拿来浇花的长柄水壶,往小镇外的一片沙岭上浇洒上去。

    果然,经过小镇上方的介质转化,那片荒漠竟然开始下起了雨。

    花洒用力向下就是暴雨,平缓朝上些就是细雨。

    我乐此不疲地调试着,男人却在此时轻咳一声。

    “这是你的生日礼物,也是我们的赌约。”他说。

    噫,生日礼物怎么能变成赌约的。

    不过,有意思。

    “你想让我和这场雨一样,进入这个小镇。”放下水壶,我语气笃定。

    “你不想吗?”

    “我想。”这是件很容易承认的事情,“只是——”

    “赌约不会就是童话的真假吧,可这个童话小镇作为法力的产物,不就是假的吗?而童话又是它的子体….呐,这个赌约没有意义。”

    我客观阐述。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男人有些好笑,“它可以是法力的产物,也可以是一个现实与童话世界的法力介质,嗯哼,你猜它是前者还是后者?”

    “且说云端之上为神,云端之下为人,那么云端左、云端右、云端左上、云端右下诸如此,到底是否还有其它生灵的存在呢?而这也只是用以云端作区分,海洋也可以是,森林也可以是,黑暗与光明、时间与空间也可以是......一叶一世界,便是如此。”

    “装什么!”我认真听完,却不置可否,“我才不管它一叶几w个世界的,我只知道这个小镇模型是你做的,所以对于它到底是法力产物还是空间介质,老东、老baby你不是最清楚吗?”

    “童话世界到底存不存在,童话真假与否,你去了就知道。”男人摸了摸下巴。

    “我......”去你的。

    这话术,活像个骗子。

    “别嘚嘚叫了,赌约到底是什么?”

    见我脸色不善,男人赔笑道:

    “先说赌注:你赢,我答应你一件事,反之亦然。”

    “不具体点?”我反问。

    “玩的就是心跳。”

    “邀请制的心跳游戏?”我挑眉。

    “或许吧。”他笑。

    他爷爷的,学我说话。

    思忖片刻,我点头,“成交!”

    见到这个童话小镇模型的第一面,我必须承认,我动心了。

    “赌约呢?”四下无事,我干脆说道,“我现在就能进去。”

    男人一愣,“生日蛋糕我还没吃呢......”

    见我瞪他,才反应过来,改口道:“生日蛋糕你还没切呢!”

    “是啊,生日蛋糕我还没切给你吃呢~~~”我讥笑。

    男人讪讪地摸了摸鼻头,这可是云端最好吃的阿嬷手作定制,排队之前要先叫号,叫号之前还得实名制预约哩!

    不过片刻后,俩人着实没工夫讲话了。

    埋头在奶油堆酣战完毕后,这才满意地直起腰来。

    “奶油云,悠悠我心——”

    我期待地看向他。

    “樱桃红,轰趴带劲儿!”

    男人紧张又期待地回望我。

    “嗯......”我的嘴皮在上下打架,“好押!”

    “等我出来了,再给我搂一顿。”

    “得嘞您!”

    男人再度谄媚一笑。

    ......

    咚——咚——咚————

    一记报时,一个交汇点。

    钟声过零点时,我便正式16岁了!

    16岁,一个不上不下的年纪。

    此时此刻,16岁的我在为了一个小镇模型的玩具欣然若狂,可有些人的16岁却不得不担负起责任了。

    我想起了那条纤薄的少年脊骨,它总是高傲又无所谓地耸着,可山峦崩压下,它还直得起来吗?

    耳畔分明还是那最后一

    记钟声,它浑厚如巨槌敲击大地,沉重而缓慢的音符在寒冷的夜空中荡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将我穿透......

    恍惚中,飘着的、荡着的我便感受到了脚底的支撑。

    “嘶~”我打了个寒噤。

    踩了踩脚下,这土真是冻得梆硬。

    不过——

    我弯腰欣慰拂去我不知道几年前的、某个季度的、若干节气上新的、非知名节日的购物节的、血拼满减咬牙凑单来的、踩屎感厚底加绒雪地靴上的......一粒灰。

    终于是穿上了。

    我长舒一口气。

    再度忆起为了凑足那张大额消费券、呲着个大眼翻遍那张浅浅购物页面的心酸,我的眼眶竟有些湿润。

    不过很快又诡异地得意起来。

    看吧,我多会买,到底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只——

    遥想到下一个迫在眉睫的购物节时,我忽的又打了个寒颤。

    “被盯上了......”

    “我的钱包到底是被盯上了......”

    思维飞快跳转间,四顾只稀疏地坐落着几盏破旧路灯,在这样深邃的夜中很好地起到了一个陪伴的作用。

    “嘿!哟——!”

    “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喔,一把火!”

    这样荒废的郊路上自然不会有人,我自信开麦:

    “熊熊火焰照亮了我!火火火!!”

    “火——!”

    “来——!”

    热热闹闹地摇了半天花手,火球没召唤出来,手指与手指间倒是快摩擦出火星子了。

    果然,法力消失了。

    我与那场“花洒雨”一样,主体没有改变,只是于这个空间的形式客观化了起来。

    我可以这样想,从外观上我被划分为普通人类,所以这个世界便封存了逻辑上一个人类不该拥有的东西。

    拢了拢身上的灰色羊毛斗篷,尽量蓄住热歌热舞后留下的热量。

    这是我特意挑选的符合当下时代与环境的“战袍”,保暖的同时进入小镇后也不会显得格格不入。

    我开始沿着路灯渐亮的地方行进。

    这里真是比云端冷得多太多,我扫过结了一层厚厚白霜的灯罩外壳。

    牙齿嘎达嘎达地把随身包袱里的备用羽绒内胆也给穿上了。

    还是不要考验这副身体的适应能力了,严冬凌晨刺骨的湿冷会比我想象中的更难捱。

    法力消失、体质变弱的我这会就像一个真正的人类,一边哈白气,一边往袖子里怼手,顶着寒风艰难前行。

    不过寒冷倒是容易让我提起精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