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准圆房?
作品:《东宫婢色》 一夜安枕,天光大亮,萧彻一睁眼,发现自己的怀里抱着一个女人,
锦瑟?
她不是去桃林做事了吗?
怎么突然出现在他的榻上?
他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萧彻坐起身,凝了凝眉心,犹疑之际,锦瑟也被他起身的声音吵醒了。
锦瑟坐起身,揉着惺忪的双眼,和萧彻四目相对,那一瞬,空气仿佛静止。
对面,萧彻的面容冷峻,目光沉沉没有任何的感情,眉头微微蹙着,似在想什么,心情不佳。
锦瑟愣神片刻,反应过来,或许、应该、大概……
她该谨守本分了?
萧彻这是心情又不好了?
她麻利地从榻上爬下去,屈膝行礼,语速极快,
“奴婢谨慎本分,这就去唤春寿为殿下洗漱。”
说完她头也不回,几乎是小跑一样出去。
萧彻的嘴唇动了动,还没说什么,锦瑟已经打开门跑没影儿了。
他扶额揉了揉,望向近殿的春寿等人,沉声道:
“其他人都下去,春寿留下。”
“是。”
待洗漱婢女都下去后,春寿上前两步,关心问道:
“殿下是不是又头疼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萧彻问。
“回殿下,今个儿二十三。”春寿说。
萧彻一怔,七天过去了??
他的记忆呢?
萧彻像是想到了什么,渐渐变了脸色,
“孤去过庆稼宴了?”
春寿像是早知道萧彻会问似的,发愁地叹了声,道:
“殿下早知道自己记性不好,已经用书信写下近日发生的大事小事,就在书房的皇匣子里,您……看看吧。”
闻言,萧彻的瞳仁轻轻一缩,面色凝重几分,那匣子装得都是秘密信件,唯有他一人可动,
他随意披了件外袍,一言不发快步前往书房。
萧彻拿到了那封亲笔信,撕开火漆之后,他展开书信,一行行扫过去,
当看清信中的内容之后,萧彻的指节渐渐攥紧了信纸,神色复杂难言!
震惊、恍然之后,是良久的沉默。
他猜对了,而那个人的猜测亦是如此,不,那个人也是萧彻。
拥有完整记忆的萧彻!
那个萧彻很是敏锐,从春寿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真相,猜想出他,也是他。
故而,才留下这封信试探。
而自己,是也是萧彻,但和对方又有不一样的地方,他缺失三个月的记忆。
半个月前,他在这副躯体里生活了七天,七天后又换成了那个萧彻,又过七天,他回来了。
而且,彼此双方毫无对方存在的记忆,更不知道对方存在的七天里都发生了什么,
就好像是两个他,轮流醒来,接管这副身体!
且都是他自己!
萧彻的眉峰紧紧蹙着,脑子很乱,幸运的是,他没有被什么孤魂野鬼占据了躯体,可这般奇怪的失忆,也实在是让他陷入困扰。
对方亦说,储君失忆之事万万不可外泄,
当然了,对方也是她,和他的思维是一模一样的。
对方还说了这七日内发生的大小事,以免他不知道什么,在外头露了端倪。
在庆稼宴上,陛下指婚,指了王家的王焕云做东宫良娣?
萧彻拿过信,垂眸又快速扫了一遍,当看到后面的内容,他的表情变得古怪。
这封亲笔信中,一半是对他的交代,另一半,都和那个名为锦瑟的婢女有关。
关窍在她制作的糙面膏?暂且掩下不发?
不可再差遣她去桃林做苦活?
不可圆房?蛊毒恐伤及子嗣?
不可……碰她?保持距离???
萧彻的指节捏着信纸,默了片刻,轻轻嗤了声,低语:
“谁想碰她!”
他将信放到蜡烛上方,烧了个干干净净,火光后,是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竟如此将那个婢女放在心上……
……
西殿,厢房。
锦瑟正在练字,手持毛笔,一字一句慢慢默读,旁边还放着一本《千家诗》。
斩月走了进来,
“你又在练字啊?好勤奋。”
她好奇地伸头过来瞅瞅,夸道:“进步挺大呀锦瑟!”
锦瑟轻笑,淡淡道:
“反正闲着没事,不如读读书、练练字。”
从长远计,她确实该在读书上多下苦功夫,以盼来日。
“殿下要你伺候的比较多,你抽空就习字,真是半刻不得歇啊。”
斩月一屁股坐在榻上,舒舒服服躺下了。
锦瑟写字的手一顿,然后抬手在砚台上沾了沾墨汁,慢条斯理道:
“很快就清闲了。”
果不其然,晌午的时候春寿就来传话
,说这几日让锦瑟好好休息,不必去殿前伺候。
这一次,锦瑟已经不惊讶了,反应稀疏平常的,依旧练字。
阴晴不定。
反正,萧彻需要她的时候她就去,不需要拉倒,她也乐得清闲,何必患得患失呢?
没必要。
可三日后,随着一张请柬被递来东宫,萧彻还是召了锦瑟去清晖殿。
清晖殿内……
萧彻随意坐着,漫不经心地端详着手中请柬,抬眼望向下方静静站立的锦瑟,目中颇有深意,
“窦家的请柬,老夫人过寿?这帖子竟送到东宫来了……”
锦瑟垂着双目,面色恭顺且平淡,
“奴婢听殿下的。”
窦父这请柬是递给她的,想必是要试探看看她的态度,有没有对他那日说的话动心?
认祖归宗……
锦瑟私心里是并不想认的,因为她并不想和窦家那群人牵扯上任何的关系!
但是,她是婢女,而且还是奴籍出身的婢女,就算得到宠幸,最多也只是侍妾通房,
即使得到太子偏宠,也不会走得太高,因为朝廷、宗室、乃至其他世家都不会同意,礼法不允许。
如果日后太子登基,入了宫廷,那也只能做个低阶的妃嫔而已,
就算有幸诞下皇子,母妃的出身也会影响孩子……
但是,锦瑟也很矛盾,因为窦家依附王家,与东宫对立。
她也憎恶那群所谓的家人,厌恶至极。
所以纠结万分,心中矛盾,只好听萧彻的意思,他上次不是说,答应他吗?
他既然这么说了,想必有他的思量和安排。
萧彻将请柬随意扔到旁边的案几上,目光落到锦瑟身上,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个遍,
他的眉间微动,眼前这个女人,与他十分亲近……
宛如做了夫妻一般亲密无比,就连睡觉也要黏在一起?
萧彻暗自思忖,
那个自己,为何独独对她另眼相待?
要说能解蛊毒,锦瑟确实与众不同,可既已经查出是那遮掩容貌所用的糙面膏的作用,锦瑟也就没了这特殊性。
她唯一的作用,也就是懂得糙面膏的做法。
可是,既得了可以压制蛊毒的糙面膏,他为何还要此女伴寝?
一觉醒来,二人相枕而眠,
奇怪。
自己怎会对一个女子如此纵容?竟容她上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