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板柜川之战(上)
作品:《大明边军:昏君被俘,我反手夺天下!》 十月初,九州筑前,板柜川。
板柜川宽达数十丈,水流湍急。
河水南岸,大内氏一万五千大军一字排开,旌旗如云。
大内氏名将陶晴贤身披黑漆五枚胴具足,骑在战马上,按剑冷视北岸。
他将五百名“铁炮队”火绳枪手布置在最前沿的河滩浅阵,后方则是数千名手持太刀与长枪的武士骑兵及足轻。
陶晴贤意图极其明确——半渡而击!
只要华夏军渡河至半,铁炮齐射,骑兵掩杀,定能将华夏军赶回河里淹死。
与此同时,板柜川北岸。
八千铁壁军浩浩荡荡赶抵河边。
张铁锤身披重铠,骑在黑马上,手提两柄重锤,冷眼看着对岸的倭军防线。
随军前来的柳成林手下炮兵千户走上前来,躬身道:“张将军,对岸敌军防守严密,特别是前排的火绳枪队,正等着咱们渡河呢。”
张铁锤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半渡而击?想得美!传我命令,全军暂缓渡河!”
河南岸,倭军阵前。
铁炮队头领大声狂呼:“华夏军到了!准备开绳!”
五百名火绳枪手纷纷举起火绳枪,引线冒着青烟,对着北岸的华夏军吆喝挑衅,噼里啪啦朝着河面射了几枪。
铅弹打在河水里,溅起几朵小水花,距离北岸还有几十丈远。
陶晴贤见华夏军停在北岸不动,眉毛一挑,冷声道:
“华夏军胆怯了?传令铁炮队,再往前推进三十步,射击挑衅!逼他们过河!”
“哈依!”
数十名倭国铁炮手哇哇乱叫,光着脚踩入浅滩,举枪叫嚣。
北岸高地上。
张铁锤看着跳脚的倭寇,转头对炮兵千户高声道:
“看到那群跳梁小丑了吗?柳将军给咱们配备的十门步兵拆卸炮,调上来了没有?”
炮兵千户嘿嘿一笑:“回将军,十门步兵炮早已在高地就位!随时可以发炮!”
张铁锤大锤一挥,厉声道:“倭寇的铁炮射程不过百米!咱们的步兵炮能打五百米!给老子狠狠地轰!先把对岸那群烧火棍轰烂!”
“遵命!开炮——!”
高地上,十门黑洞洞的精钢步兵炮轰然推开伪装。
炮手们熟练地装填开花弹,拉动引信。
轰!轰!轰!轰!
十声巨响如晴天霹雳,打破了板柜川的宁静。
十发开花弹划过刺耳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落入了南岸浅滩的倭军铁炮队阵中!
轰隆隆——!
火光冲天,泥沙纷飞!
剧烈的爆炸瞬间将浅滩上的倭国铁炮手撕得粉碎。
断肢残臂伴随着火绳枪的碎木片飞上了天空,炸弹破片如暴雨般横扫四周。
“啊——!我的眼睛!”
“天雷!这是华夏人的天雷啊!”
惨叫声响彻河滩。
倭国铁炮手何曾见过会爆炸的远距离重炮?
只一轮炮击,前排五百名铁炮队便死伤大半,阵脚大乱。
“不要慌!不许退!”
倭军头领歇斯底里地挥刀叫喊。
第二轮炮击紧接而至!
轰!
一发炮弹正好落在了头领脚下,直接将其炸成了血雾。
残存的倭国铁炮手彻底吓破了胆,顾不得陶晴贤的军令,丢下火绳枪,哭爹喊娘地往后方大阵狂奔。
南岸前沿防线,瞬间崩溃!
陶晴贤坐在马背上,脸色铁青,双眼死死盯着高地上的华夏步兵炮。
“混账!华夏人的火器竟然能打这么远?还带天雷威势?!”
陶晴贤咬紧牙关,心中震动万分。
他赖以成名的铁炮队,连华夏军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打得溃不成军。
而北岸的张铁锤,根本不给陶晴贤喘息的机会。
“工兵搭浮桥!铁壁军渡河!”
张铁锤双锤一挥,声如洪钟。
“杀!”
数百名工兵扛着预制木板与铁索,飞快冲向河边,在步兵炮的火力掩护下,搭设浮桥。
八千铁壁军结成严密的“渡河方阵”,开始踏水渡河。
前排排头兵手举一人高的精钢大盾,严丝合缝地挡在前面;
中排士兵手持长矛与精钢刺刀,杀气腾腾;
后排士兵则端着燧发枪,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看到华夏军开始渡河,陶晴贤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华夏军已入河中!胜负在此一举!”
陶晴贤拔出太刀,直指河中,狂吼道:
“武士骑兵队、枪队!随我冲锋!半渡而击!将华夏军斩尽杀绝!”
“杀——!”
数千名身披铠甲的大内氏武士骑兵与枪足轻,嗷嗷叫着越过废墟,如潮水般向着刚刚踏上南岸浅滩的铁壁军扑来!
马蹄践踏泥水,声势浩大。
张铁锤见状,面不改色,大吼一声:
“立阵!空心方阵!”
渡过河的数千铁壁军训练有素,脚踏泥泞,迅速向内收缩,瞬间在南岸滩头搭起了三个巨大的“空心防御方阵”。
咔嚓!
前排大盾狠狠戳入泥沙之中,形成一道钢铁盾墙!
密密麻麻的长矛与枪刺从盾牌缝隙中探出,犹如一只巨型铁刺猬!
方阵内部,数百名燧发枪手挺直了脊梁,举枪瞄准。
“冲过去!踏碎他们!”
倭国武士骑兵挥舞着太刀,凶猛地撞向空心方阵。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放!”
张铁锤爆喝!
砰!砰!砰!砰!
空心方阵内部,燧发枪齐声轰鸣!
密集的铅弹如同铁板一般拍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倭国骑兵如同撞上了隐形的铁墙,人仰马翻。
战马惨叫着倒地,将后面的武士掀翻在地。
紧接着,后续的骑兵狠狠撞在了铁壁军的长矛刺刀阵上。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长矛直接刺穿了战马与武士的胸膛,鲜血狂飙。
倭国骑兵死死卡在阵前,根本无法撼动方阵分毫!
“开枪!刺打!”
方阵内部枪声不断,交替射击。
外层的铁壁军士兵配合默契,长矛抽回再刺,枪弹齐发。
冲上来的倭军武士成片成片地倒在方阵脚下,鲜血将板柜川的河水染得一片腥红。
杀戮,呈一边倒的态势!
这场惨烈的攻防战,从正午一直持续到傍晚。
陶晴贤连续发动了七次狂暴的骑兵与步兵冲锋,但在铁壁军纹丝不动的空心方阵与密集的火器面前,全被硬生生顶了回去。
惨败!
阵前堆满了倭军的尸体,足有三千之巨!
而铁壁军依托盾墙与方阵,伤亡不到百人!
天色渐晚,鸣金声响起。
陶晴贤看着死伤惨重的部下,面如死灰,握刀的手不停颤抖。
他终于见识到了华夏军事力量的可怕与绝望。
“撤退……撤退!退守筑前主城!”
陶晴贤咬碎了牙,吞下苦果,率领残部一万余人慌忙后撤,向筑前主城退去,同时火速派人向大内氏本家求援。
战场逐渐安静下来。
南岸滩头,硝烟未散。
张铁锤拎着双锤,走在堆满尸体的河滩上。
身旁的副将请命道:“将军!敌军溃退,咱们要不要乘胜追击,一举拿下筑前城?”
“追什么追?”
张铁锤摇了口气,抹去脸上的血污,沉声道:
“陛下有令——步步为营,蚕食九州!咱们大炮重装备还在后面,不可孤军深入!”
“传我命令!全军在南岸建立永备阵地,打木桩,挖壕沟!等陛下主力大军渡河!”
“末将领命!”
首日一战,华夏军大获全胜,牢牢站稳了板柜川南岸!
与此同时,丰前国华夏军临时指挥部。
战报飞鸽传书,落入了秦烈手中。
秦烈看着战报,轻轻扣击着案几。
柳成林站在一旁,微笑道:“陛下,铁锤在板柜川大捷,歼敌三千,自身伤亡极小!陶晴贤已经退守筑前城了。”
秦烈微点头,赞许道:“铁锤这小子,如今收敛了莽撞,懂得用方阵与火器压制,不错。”
顿了顿,秦烈看着战报上“陶晴贤”的名字,缓缓说道:
“陶晴贤阵脚被打乱,还能收拢一万残兵有序退守,倒是个难得的将才。”
柳成林沉吟片刻,低声道:“陛下是否有惜才之意?若能将此人招降,或可便于我军后续经略九州。”
秦烈摇了口气,眼神深邃:
“若能招降,自然可为我所用。”
“但倭国武士极重所谓的名节与忠君观念。此人身为大内氏第一名将,心高气傲,恐怕……宁死不降。”
柳成林微微叹息:“可惜了。”
秦烈站起身,冷冷道:“可惜不可惜,全凭他自己的选择。若是不降,顺手碾碎便是!”
次日黄昏,板柜川南岸阵地。
晚霞如血,照耀着这片刚刚经历过洗劫的土地。
张铁锤按着腰间佩刀,带着一队亲兵在南岸新修筑的壕沟外巡视。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尚未清理完的倭军尸体,还有几十名受伤被俘的倭国士兵,被绳索捆绑着押在一旁。
张铁锤停下脚步,看着一名倒在泥水里的倭国年轻武士。
那武士小腿断裂,奄奄一息。
张铁锤摇摇头,对身旁的军医道:
“去,给他裹个伤,别让他流血死了。”
“将军仁慈!”
军医提着药箱上前。
然而,就在军医蹲下身子的瞬间!
那名原本奄奄一息的倭国武士,眼中突然爆发出极度狂热与残忍的光芒!
“八嘎!华夏恶魔!”
那武士猛地抽出藏在破烂肋下的一把短刀,借着死力,发疯般从泥水里跃起,狠狠刺向张铁锤的咽喉!
变故陡生!
“将军小心!”
亲兵大惊失色。
张铁锤眼神一寒,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呼!
身旁的一名铁壁军亲兵反应极快,拔出腰间战刀,顺势向前猛地一挥!
噗嗤!
寒芒划过,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咕噜噜滚落在泥水里。
无头尸体重重栽倒在地,手里的短刀啪嗒一声掉在张铁锤脚边。
四周一片死寂。
被绳索捆绑的其他倭国俘虏,不仅没有害怕,反倒死死盯着张铁锤,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的仇恨。
张铁锤低头看着脚边那张狰狞的人脸,又扫视了一眼那些满眼仇恨的俘虏。
张铁锤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靴子,一脚将脚边的短刀踩进泥里。
“这些倭寇,冥顽不灵,喂不饱的狼!”
张铁锤声音冷得像冰,却杀气腾腾:
“传我军令——”
张铁锤转过身,大袖一挥:
“凡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凡眼神心怀怨恨者,不必留活口!”
亲兵们浑身一震,齐声轰应:“遵命!”
杀气,在南岸阵地弥漫。
张铁锤抬起头,眯眼看向远方。
天边暮色沉沉,地平线尽头,筑前主城那高耸的城堡轮廓,在晚霞中若隐若现。
像是一头盘踞在黑暗中的巨兽,等待着最后的决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