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 44 章
作品:《女朋友每天都想摆脱我》 “你发来信息就是为了这事?”
“在陈全哥看来只是这事吗?”
陈全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场上的情况,仿佛只是一个观看表演的观众。
这根本不是夏夏想要的反应。
夏夏撇撇嘴。
场上,比赛终于结束,池宵小心翼翼地问道:“现在可以了吗。”
项腾没有继续强迫她,把她抱下来,揽住她的肩往观众席上走。
第一场的比赛结束,陈全因为收到一通电话没有继续看下去,而项腾不再参与接下来的比赛。
他带着池宵来到看台前,不由分说地把她圈在其中。
池宵怕招惹他不高兴,小幅度挣扎。
“我都骑过马了,可以了吧,时间不早我了我该回去。”
项腾胸膛如铁似钢,未被她推拒分毫,漫不经心地道:“还有几场比赛没看完,急什么。”
同时,他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腕,在她的腕部摩挲了两下,下一秒一个玉镯套了上去。
从二人的背影看,仿佛他在低头向她索吻。
之前为了帮池宵解决麻烦,陈全积压了不少工作需要处理。这几天他一直忙着处理这些工作,刚刚又接了个电话。等他回来时,正好撞见项腾把池宵圈在怀里的场景。
项腾身量高大,近乎包裹了池宵瘦小的身躯,从背面看,只能瞧见那两截踩进马靴的伶仃小腿。
电话又响了,陈全暂时没有回应,那双眼下显现出疲于工作导致的一层消不掉的青黑,此刻静静地看着他们,看起来过分阴郁。
不知道项腾做了什么,池宵露出一截羊脂般的雪白手臂,曲着肘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项腾的脑袋也没有抬起。
“啵——”
那么远的距离理应听不到他们的声音,是夏夏在陈全旁边配音,她又“啵”了一声,好心帮忙道:“你忍这么久很辛苦吧,我帮你叫停他们。”
不待陈全做出反应,夏夏叫了声项腾,回应她的是骤然的黑暗。
室内赛马场停电了。
“谁把灯关了?”
“是停电了吗?”
“有人带手机了吗,开个手电筒。”
黑暗里不断发出有人的惊呼声、疑惑声,陈全对着夏夏道:“你要是这么无聊的话,不如回去陪陪伯母。”
夏夏立刻求饶:“我错了陈全哥,这么晚没回去我要是被发现会被打死的。”
仗着他看不见她又做了一个鬼脸。
很快夏夏听见身边人走动的声音,知道他是按捺不住去找人了。
特发事故的停电很快会有专人来处理,她同其他人一样没有多惊惶站在原地等待着,以防更多恶劣事故发生。
项腾和池宵的位置没有挪动,陈全很快找到他们,这时项腾拍拍池宵的肩,让池宵待在原地等他回来,他要去拿手机联系马场的负责人。
池宵伸手去抓他,不让他走。
项腾明白了,问道:“怕黑?”
池宵不是怕黑,只是身体警报拉响,觉得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窥视她。
项腾没等到她回应,索性拉着她一起走,池宵是伸出两只手去抓他的,原本以为她抓的是同一个人,在项腾想要拉着她一起走的时候,她感受到有另一只抓住她的手将她往反方向拉。
她好像抓住了两个人。
反抓住她的手的第三人贴了过来,用气音在她耳边道:“宵宵,是你吗?”
居然是陈全的声音,他好像不确定自己抓的人是池宵,顺着她的手臂摸到了她圆润的肩头,漂亮的脸蛋。
他会摸骨吗摸她的脸干什么。
池宵被蹂躏得厉害,受不了地摇头叫道:“是我啊别摸了。”
项腾被她凶得莫名,左右晃了晃自己那只被抓住的手,道:“现在抓住我不放的是宝贝你吧。”
陈全收敛了动作,怕她听不见,贴在她耳边,用气音道:“抱歉我看不见。让他走,我送你回家。”
池宵只觉得耳朵湿热的,像是被含了一口般。
“你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项腾突然敏锐得过分,问道:“你可以一个人?你旁边是有人对吗。”
池宵怕他去抓人,连忙重新抓住他,同时抽回了自己在陈全那边的手,否认道:“一直都是只有你在我身边,你乱怀疑什么。”
黑暗里,池宵看不清项腾的神色,只听见他“嘁”了一声,她的手同时被甩开,显然项腾根本不相信她身边没有第三人。
她心里一咯噔,不知道是谁推了她,尚未来得及阻止就被推到护栏上,吃痛声被对方蚕食殆尽。
“池宵!”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发出,说完他们俩都愣了一下。
“陈全?你在这里。”
“突发停电你不去处理吗?”
他们的对话没能继续,隐约有湿腻的咂吮声在他们不远处响着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时而传来“啾”“啧”的声音,就好像有人借着黑暗在肆无忌惮地接吻。
谁玩得这么刺激?项腾发现池宵忽然没了动静,心里强烈不安,出声问道:“宝贝你还好吗?”
池宵很想说她一点也不好,可身体不争气地发软,一点力也使不上来,有什么黏腻的东西爬了上来,顺着马靴的缝隙钻进小腿,很快她整个人都溺在可怕的黏液当中,逼人的铁锈腥气熏得她大脑发麻,她的意识好像也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无能地承受着这一切。
她是要死了吗。
她睁着眼睛,不专心被对方察觉,另一双全黑的瞳孔缓缓掀开,她眨了一下眼睛反应很久,才知道自己跟对方对视了,舌根一阵发酸。
“宝贝?”
项腾觉察到不对劲,在黑暗里摸索着找池宵,没找到池宵找到了陈全,听见他说“是我”的时候,项腾骂了一声还想继续找,被陈全伸手拦住。
“她好像是撞到哪了,没有灯你会不小心踩到她,至少借个手机过来。”
项腾问道:”你手机呢?”
陈全回应:“黑灯的时候,夏夏要回家,我把手机暂时借给她了。”
夏夏家里管得严,她经常偷偷出来又被家里人发现。她的母亲跟陈全是姑侄关系,平日里没少让陈全看着夏夏。
项腾
算是信了,咬牙道:“行,我去处理停电问题,你也得好好地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
等项腾走远了,陈全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很快发现扶着护栏双腿发软的池宵。
一道光束打了过来,池宵本能地抬手去挡,陈全把手机往下压,让她视应一会光线后,担忧地上前去扶她。
她茫然无知地用一双带着湿意的眼睛看向他,仿佛连刚刚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只有身体记住了,在可怜地瑟缩着。
赛马场采用自然通风设计,此时四面八方的窗户大开,冷风直灌进来,陈全以为是她冷了,握住她的手替她捂着,道:“先去换衣服吧。”
池宵“嗯”了一声,回去换了衣服,拿了手机无意识地随便看了看,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点开了与楚巽的聊天界面,还在聊天框内打下了重复的两个字。
“回家。”
密密层层删不干净的两个字,仿佛在做出一种强调。
池宵的心狠狠地一颤。
她原来这么想家。
陈全得知她只想回家,没有多问立刻开车送她回去。
在两人离开后,赛马场一处照明灯突然坠落,迸溅的碎片扎进了打电话的项腾的小腿,血像是停不下来的一样不断地流淌,很快在地面上积成一滩血泊。
……
池宵坐在后排一言不发,只说了让陈全送她去地铁站,就再也没出声过。
陈全透过后视镜看见她对窗外发呆,最终什么也没说,依照她要求的那样送她去了地铁站,却又在她可能停留的地铁站出站口等待着,她的状态不对劲,他有些不放心。
地铁经过这里,他没有看到池宵,出去开车找了一会,还给秦箐发了消息,根本不知道池宵根本没去地铁站,而是打了网约车回家。
其实池宵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就是应该这样做,于是她这样做了。
陈全没找到池宵给她发了一条消息,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他并不知道池宵没有看到他的消息,但是他收到了回复。
他的手机像是中了木马病毒一般满屏幕充斥着“滚”字,血泣得像是要从屏幕内流出来,手机怎么也关不掉,还伴随着可怕的怪笑声。
这样的操作太熟悉了。
陈全呼吸微窒,他的手机太过可怕,他想要拔了电话卡扔掉那台手机,结果手机毫无征兆地炸开,他躲得快没有伤得严重。
与此同时他的邮箱收到一份文件,有关池宵男朋友的全部信息,可惜他的手机已经炸成铁皮了,他现在没有机会看那份文件。
池宵不知道陈全发来的消息,一心想着要回家,她下了网约车一路小跑着往家跑,却不是回到秦箐家,而是属于自己的家。
家里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冰冷的气息,就好像有东西在这里挺留过久时间。
似乎知道她回来一样,门从内拉开,里面没开灯,一个与阴暗自成一体的高大男鬼不知道立在那里等了多久。
她不觉一点害怕地乳燕投林般冲进了男鬼的怀里,依赖地道:“我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