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4章 医道倒灌,破阵内爆

作品:《村医寡嫂

    陈大龙悬停在冰冷的冥河黑水之中。

    那些被拔出的初火金针在他掌心重新化作紫金真气。

    水压在骨船底部疯狂挤压。

    头顶那层号称能反弹一切伤害的深渊荆棘阵,在经历了空间传送失败的反噬后,正极不规律地疯狂闪烁。

    惨绿色的光幕上崩开了大大小小的能量空洞。

    每一次光幕的明灭,都会在骨船腹部正下方暴露出一个巨大的黑色孔洞。

    那是深渊引擎运转时,用来向外排放极阴废料的排污口。

    陈大龙盯着那个孔洞,嘴角勾起的狞笑越发冷酷。

    大夫治病,遇到这种裹着硬壳的烂疮,外面切不开,那就顺着它的毛孔把药给它灌进去。

    他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水底轰然爆发,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

    周围那些被深渊船长倾泻下来的惨绿强酸,混合着冥河原本的极阴死水,被陈大龙用真气极其蛮横地全部聚拢过来。

    这团充满高维腐蚀法则的毒水,被他强行压缩成了一个巨大的水球。

    陈大龙左手托着这团毒水,右手并指如剑,将丹田里最狂暴的一股燧人氏初火直接注入水球中心。

    初火没有将毒水蒸发,而是被死死包裹在最里面,成了一根极其致命的纯阳雷管。

    “大秦医道——逼毒回流!”

    陈大龙发出一声沉闷的水下低吼。

    他腰马合一,双臂肌肉如虬龙般暴突,托着那个巨大的毒水球,迎着骨船底部的排污口狠狠向上砸了过去。

    毒水球顺着排污口的巨大吸力,极其丝滑地钻进了骨船的内部管道。

    陈大龙就像是一个拿着超大号注射器的主刀大夫,把这包掺了强酸和初火的致命点滴,一滴不剩地强行倒灌进了骨船的动力核心。

    骨船船头的控制台前。

    深渊船长庞大的身躯正死死压在操纵杆上。

    他那双燃烧着魔焰的眼珠子,惊骇地盯着控制台上的压力表。

    那根原本平稳停在绿色区域的指针,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向上狂飙,直接撞碎了红线区域的玻璃表盘。

    整个动力舱的深渊魔石发出了刺耳的机械悲鸣,甲板在剧烈震颤。

    “排污管道怎么在倒吸!水底那个阳人干了什么!”

    深渊船长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咆哮。

    他粗壮的恶魔爪子猛地探出,一把抓住切断排污管道的生铁阀门,想要靠蛮力将管道彻底锁死。

    但他那布满青色鳞片的手掌刚一碰上拉杆。

    “滋啦!”

    生铁拉杆瞬间变成了烙铁般的赤红色。

    一股纯正的燧人氏初火顺着底层管道反烧上来,将整个机械阀门当场焊死在开启状态。

    深渊船长掌心的皮肉被烧得翻卷发黑,露出森白的指骨。

    他惨叫一声,触电般地缩回了手。

    阀门锁死,那团极其致命的混合毒液毫无阻碍地冲进了骨船最核心的动力舱。

    排异反应,彻彻底底地爆发了。

    骨船的动力核心本就是靠最纯粹的深渊极阴死气驱动。

    现在,极阳的燧人氏初火、腐蚀万物的深渊强酸,再加上冥河黑水。

    这三股截然不同且互斥的能量,在狭小的密闭核心里狠狠撞在了一起。

    这就好比在烧得滚烫的油锅里,极其粗暴地倒进了一整桶冰水。

    “轰隆——!!!”

    一声震碎整条冥河水域的恐怖巨响,在骨船的后半截轰然炸开。

    这不是什么阵法对轰,这是从内部被彻底撕碎的物理内爆。

    成百上千吨的深渊巨兽骸骨,混合着碎裂的魔铁齿轮和燃烧的业火,被这股极其狂暴的力量直接炸上了百丈高空。

    骨船后半截的庞大动力舱,当场化作了一个向外喷吐黑烟的巨大废墟。

    失去了动力核心的能量供给,骨船外围那层号称坚不可摧、让大秦将士投鼠忌器的深渊荆棘阵,瞬间像个被戳破的肥皂泡,在空气中“啪”地一声彻底溃散。

    岸边。

    大秦龟甲阵下,蒙恬和三千名铁鹰锐士正硬扛着残存的强酸暴雨。

    他们身上的魔金铠甲被腐蚀得坑坑洼洼,暗金色的骨骼暴露在空气中,承受着扒皮抽筋般的剧痛。

    听到江面上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所有人齐刷刷地抬起头。

    胖子瞪大了那双充血的眼睛。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艘不可一世的幽冥骨船,大半个船身已经炸成了漫天火球,彻底瘫痪在黑色的江水里。

    那层恶心的反伤结界,连个渣都没剩下。

    “炸了!陈爷把洋鬼子的船底板炸穿了!”胖子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狂吼,他那股憋了半天的千万倍负压重力再次在双掌间疯狂凝聚。

    楚狂单膝跪在烧红的礁石上。

    他胸口还插着那根倒灌火毒的锁魂链,但灰白色的眼底却爆射出极其嗜血的狂热。

    他根本不顾双臂骨裂的剧痛,双手死死握住铁链,猛地向后一扯。

    骨船瘫痪,阵法瓦解,那些连接着锁魂链的绞盘失去了动力支撑。

    楚狂这一扯,直接将船尾的机械绞盘连根拔起。

    “哗啦啦——”

    那十几条挂着老百姓生魂的黑色铁链,瞬间失去了绷紧的拉力。

    几百名在黑水中绝望挣扎的乡亲,顺着楚狂的拉扯力,极其安稳地滑落到了岸边安全的浅水区。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极速掠过水面。

    她手里的万玄阵盘投下大片柔和的金色阵纹,将那些虚弱的老百姓生魂从泥水里稳稳托起,一路护送到后方最安全的黑岩死角。

    “干得漂亮!”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的残骸旁。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快意。

    他握着太阿剑的右手手背上,青筋条条暴突,帝王龙气在周身重新汇聚成实质的黑龙虚影。

    没了人质和反伤结界,大秦的刀锋再无任何顾忌。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抡起盘龙断戟,重重砸在暗红色的胶泥上。

    他看着江面上瘫痪的骨船,暗红色的眸子里杀机犹如实质的火山岩浆般沸腾。

    渡口岸边,那三万名被锁仙链穿透琵琶骨的东方古战魂,看到那艘洋鬼子大船被炸成废墟,原本死寂的眼眶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热光芒。

    大汉的老兵和大唐的陌刀将挺直了残破的脊梁,死死盯着江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怒吼。

    冥河江面上,漫天的浓烟和火光还在翻滚。

    陈大龙破水而出,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蒸干了身上的黑水。

    他提着人皇轩辕剑,皮鞋极其沉稳地踩在一块凸起的黑色礁石上,冷眼看着前方燃烧的残骸。

    残破不堪的骨船船尾甲板上,大片大片的魔铁残骸被烧得通红。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废墟中传出。

    那名刚才还站在高处不可一世的内鬼首领,极其狼狈地从几块碎裂的白骨甲板下爬了出来。

    爆炸的冲击波极其蛮横地撕碎了他的伪装。

    他头顶那顶象征着地府高阶权力的紫金冠,早就被打得不知去向。

    遮挡面容的黑布被初火烧成了灰烬,露出了一张惨白、布满细密皱纹的阴森脸庞。

    他披头散发地悬浮在半空中,身上的紫金长袍被炸成了布条。

    他死死盯着岸边杀气腾腾的大秦军团,又看着站在礁石上的陈大龙。

    “你们毁了我的交割……你们毁了本官铺了千年的路!”

    内鬼首领的声音彻底失去了之前的谄媚与从容,透着一股子穷途末路的极致癫狂。

    他极其残暴地咬破了自己的十根手指。

    黑色的鲜血在半空中极速勾勒出一道极其古老、透着无上天威的符箓。

    伴随着符箓的燃烧,内鬼首领身后的虚空开始剧烈扭曲。

    翻滚的浓烟和深渊死气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强行排开。

    一尊高达百丈、虽然面容模糊但散发着极其恐怖高维压迫感的天庭旧神法相,在他的背后极其缓慢地浮现出来。

    这股威压刚一露头,整个冥河渡口翻滚的江水瞬间陷入了死寂的停滞。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冷的凝重。

    陈大龙站在礁石上,看着那尊缓缓成型的天庭旧神法相。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酷脸庞上,没有半点惧色。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进西裤口袋,右手握紧了轩辕剑的剑柄。

    “底牌亮出来了?”陈大龙冷笑一声,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机四溢,“老子正愁找不到正主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