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被拆穿

作品:《疯批美人,重生后把太子爷锁死了

    见有客人进来,店老板抬起眼:“修手机?”

    顾景沉把手机放在柜台上:“嗯,摔了一下,屏幕不亮了。”

    老板扫了顾景沉一眼,见这人高个子,长得斯文,身上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沉。

    “坐吧,得拆开看看。”

    拆开后盖,老板“咦”了一声。

    “兄弟,你这手机有点不对劲啊。”

    老板把后盖完全拆开,烟还叼在嘴角,声音含糊起来,“这什么东西?”

    他用镊子指了指电池旁边那个黑色小片。

    “看着不像原装配件。”老板把放大镜拉下来,凑近了看,“这走线,这焊点……嘶。”

    他把手机往顾景沉面前推了推,语气都认真了几分:“这是定位器啊,你知不知道?”

    顾景沉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

    “谁给你装的?”老板放下镊子,把烟拿下来,眼神复杂地看他。

    “哥们,这玩意儿能定位你位置,实时传数据那种。你知不知道你一天去过哪儿,都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顾景沉看着那枚黑色薄片,薄薄的,像一只已经闭上的眼睛。

    “知道。”他说。

    老板一愣:“你知道?不是,兄弟,你是不是被人跟踪了?这都算侵犯个人隐私了,可以报警的,你知道吗?”

    顾景沉抬起眼。

    “干嘛报警?”他说。

    老板更愣了:“不是,你……”

    “帮我换个屏,再把定位器拆了。”顾景沉把手机往他手边推了推,“其他的别动。”

    老板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怪人,半天才把烟摁进烟灰缸里。

    “你真不报警啊?”

    “不报。”顾景沉说。

    老板摇了摇头,拿起工具继续拆。

    他嘴上不说话了,可眼神还是不住地往顾景沉脸上瞟。

    “这定位器拆下来,信号就断了。”他提醒了一句。

    “嗯。”顾景沉应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啊,那装这玩意儿的人,可能马上就能发现。”老板压低声音,“说不定等会儿就找过来了。”

    顾景沉没接话。

    他倚靠在柜台边,转头看向门外。

    雨声落在屋檐,连绵成一串雨帘。

    ......

    雨没有停的意思。

    陶安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那颗红色的小点还停留在那个陌生的位置上。

    她试过告诉自己别多想,他可能只是临时有事、被朋友叫去了、或者手机借给别人了。

    可她坐在黑暗里,听着窗外的雨声,那些理由像被风吹走的纸片一样,一张接一张地消失不见。

    陶安猛地起身,往外跑去。

    她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地图上那个地址时,声音都在颤。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只把空调风调大了些。

    她浑身湿透了,裙摆贴在腿上,头发黏在脸侧。

    可她却像感觉不到冷,只紧紧攥着手机,一遍一遍刷新那个红点。

    他知道了吗?

    那个地方和顾家有没有关系?

    白珍是不是早就见过他了?

    一个接一个的念头从脑子里挤过去,撞得她太阳穴突突地疼。

    车拐进一条老旧的街道,两边是低矮的商铺,大多已经关门。

    雨幕中,路灯昏黄,路面坑坑洼洼,积着大片水洼。

    出租车最后停在一家小店前。

    陶安付了钱,推开车门,撑开伞。

    走到店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透过玻璃门,她看见顾景沉正站在柜台前。

    他的侧脸被店里的白光照得很清晰,头发还是湿的,肩头落着没来得及拍掉的雨珠。

    老板在旁边说着什么,他点了一下头,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朝门口走来。

    陶安站在门外的台阶上,伞沿往下滴着水。

    他们隔着那道玻璃门,隔着几步路的距离,四目相对。

    顾景沉推开门,风裹着雨丝扑进来,门在他身后重新合上。

    他开口:“你怎么来了?”

    陶安说不出话来,内心慌乱的厉害。

    顾景沉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很淡:“不解释一下?”

    陶安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雨水飘进她的眼睛,又咸又涩。

    他发现了。

    他一定都知道了。

    知道她撞了他,知道她骗了他,知道她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陶安浑身冰冷。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一滴接一滴,混着雨水,从下巴砸下去。

    顾景沉一怔。

    他看着她。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眼睛红得厉害,整个人站在雨里,像一片随时会碎掉的薄玻璃。

    他皱了皱眉,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眼下的泪。

    “哭什么?”他说。

    陶安僵在原地。

    她仰起脸,怔怔地看着他。

    为什么还会用这种温柔的语气和她说话?

    他不是知道了一切吗?

    不是应该大骂她是一个骗子,一个疯子,将她送进监狱吗?

    顾景沉叹了口气:“你根本没必要在我手机上装定位器。”

    他的语气里有无奈,有纵容,甚至还有一点极淡的心疼,“你想知道我在哪,我随时都可以跟你报备。”

    ......什么?

    陶安眨了眨眼。

    雨还落着,落在她睫毛上,挂在上面,像碎掉的水晶。

    他还没发现。

    他不知道白珍的事,不知道那封邮件,更不知道她究竟藏着多大的秘密。

    他只是发现了定位器。

    并且看样子,他不仅没有真的生气,甚至已经自己找到了理由原谅她。

    陶安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慢慢落了回去。

    “景沉,我知道错了。”她抬起脸,眼睛红红的。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你抛下我,怕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她往前凑了半步,把脸埋进他肩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

    “我做了好多好多噩梦,梦到你头也不回地走了,留我一个人。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顾景沉揽住她。

    她的衣服全都湿了,身体凉得像块冰。

    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先回家。”他说。

    陶安在他怀里摇头,声音呜咽:“你还没答应我,不会走。”

    顾景沉沉默了一秒,捧起她的脸。

    “我答应过你的。”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会永远不分开。”

    陶安看着他。

    雨幕里,他的脸近在咫尺,被路灯的光映得忽明忽暗。

    可他的眼睛很亮,里面只有一个她。

    她几乎是扑进他怀里的。

    顾景沉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