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是我自己选的

作品:《疯批美人,重生后把太子爷锁死了

    前世就是这样,陶安眼神暗了暗。

    顾景沉恢复记忆后,立刻甩了她,打算一个人回京城。

    “都怕。”她声音闷闷地说。

    顾景沉问:“陶安,你说你做过很坏的事,那你告诉我,你做的那些事,有没有害过我?”

    陶安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没抬头。

    “没有,我从来没想害你。”

    “那你怕什么?”

    “我怕你知道以后,就不肯再相信我了。”她的声音小下去,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怕你想起以前的事,发现外面有很多比我好的人。我怕你觉得,这一年多……根本不值得。”

    顾景沉沉默了几秒。

    他慢慢抬起手,把她的脸从自己胸口扶起来。

    她不肯看他,睫毛垂着,上面挂着一点水光。

    “陶安,你看着我。”

    她不动。

    “看我。”

    她终于抬起眼。

    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顾景沉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管以前认识过多少人,有过多少事,我现在在这儿。明天也在这儿,后天也是。”

    陶安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我做过什么……”

    “那你告诉我。”顾景沉说。

    陶安张了张嘴。

    那些话堵在喉咙口,来来回回,就是说不出来。

    她想说白珍,想说前世那些事。

    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含混的呜咽。

    她说不出口。

    她怕说出来以后,连眼前这点温度都会消失。

    顾景沉看着她憋红了脸也说不出一个字,没有催。

    他替她擦了擦眼泪,“说不出来就不说,但是有一点。”

    陶安抬起眼。

    顾景沉:“不管我知不知道,不管我以后能不能想起来,你是我自己选的。你好的地方,你坏的地方,都是我选的。我不后悔。”

    陶安的嘴唇抖了抖。

    下一秒,她扑进他怀里,把脸死死埋在他颈窝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她哭得说话都断断续续,“你别骗我。”

    “不骗你。”

    “你答应了的。”

    “嗯。”

    “你要是骗我,我就……”

    “你就什么?”

    陶安没说完。

    她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紧到顾景沉几乎喘不过气。

    过了很久,她的哭声慢慢小了,变成一阵一阵的抽噎。

    顾景沉的后背被她的眼泪洇湿了一大片,热了又凉。

    他低头,嘴唇贴在她发顶。

    “去洗澡。”他说,“水都要凉了。”

    陶安摇头,瓮声瓮气地说:“你抱我过去。”

    顾景沉没说话,手臂一沉,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陶安“呀”了一声,慌忙搂住他的脖子,眼睛还红着,却已经瞪圆了。

    “你手不是才好吗!”

    “早好了。”

    他抱着她穿过客厅,走进卧室。

    浴室的门虚掩着,里面还亮着暖黄的灯。

    他把陶安放在洗手台边,她的脚刚碰到地面,手还挂在他脖子上不肯松。

    “松手。”顾景沉说。

    “不松。”

    “那你怎么洗澡?”

    陶安想了想,仰起脸,带着哭腔又带着点撒娇地说:“你帮我洗。”

    顾景沉低头看了她几秒,伸手把她睡裙的肩带慢慢拉下来。

    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蒸汽很快模糊了镜面。

    陶安被热水一激,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没躲,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够到沐浴露......

    两人的体温随着热气迅速升高,最终只剩下阵阵水流声和喘息声。

    ........

    补习班的课照常上。

    陶安坐在教室后面,听着一个学生拉练习曲。

    琴声断断续续的,换把时总是慢半拍。

    她手里拿着笔,在谱子上圈了两个地方,脑子里却已经飘远了。

    退租的事,她昨天和房东提了。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刘,人不错,听她说要提前退租,倒没为难。

    只说按合同扣半个月押金,剩下的退给她。

    陶安算了算,押金四千,扣掉两千,还剩两千。

    她之前差点把这笔钱扔了不要了,现在想想,确实太冲动。

    两千块不多,但够给星星买几个月的猫粮,或者买一张去边境小城的火车票。

    她把视线收回来,落在谱子上。

    学生拉完了,眼巴巴地看着她。

    陶安放下笔,笑了一下:“比上周好多了,第二段那个换把,再稳一点,不要急。”

    学生点点头,重新架起琴。

    陶安看着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移动,脑子又开始转。

    出国这条路,她反复算过了。

    白珍正盯着顾景沉,正规渠道走不了。

    带他一起走黑路,太冒险,她不敢拿他赌。

    可她留下来,又能留多久?

    陶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

    她重生时距离顾家找上门还有五个月。

    现在,五个月快到了。

    到时候,顾家的人会怎么想?

    她把顾家的继承人撞了,藏了,骗了。

    让他在陶家当了半年司机,又跟着她在出租屋里吃苦。

    他本该在京城,住在有花园的房子里,坐有司机的车,身边围着一群人。

    可她把他拉进了泥里。

    陶安闭了闭眼。

    她只能离开,顾家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刘姐发来的消息,确认退租的时间。

    陶安回了一个“好”字,又补了一句:“下个月一号之前,我把钥匙给您。”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学生拉完了第二遍。

    陶安抬起头,冲她笑了笑:“有进步,休息五分钟,喝口水。”

    学生放下琴,跑出去找水喝。

    教室里只剩她一个人。

    陶安拿起笔,在谱子背面写了一个数字:十五。

    那是她给自己定的最后期限。

    十五号退租,月底之前把所有手续办完,和他一起试着离开。

    如果出国不行,就先坐车去某个偏僻的小镇上生活。

    陶安把纸折好,塞进包的最里层。

    她拿起手机开始查边境城市的火车时刻表。

    屏幕上跳出一行一行的数字。

    她的目光从那些城市名上掠过,手指点在一个偏西北的小城上。

    那里离京城很远。

    离云城也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