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做得很好

作品:《疯批美人,重生后把太子爷锁死了

    车子刚到厂房外的空地上,顾景沉没等车停稳推开门冲了出去。

    李济明的车已经先到了,停在侧面的树丛后面。

    几个便衣正在分散靠近,动作无声。

    李济明看见他,朝他快步走过来。

    “位置基本确认了,二楼东侧那间。里面至少两个人。沈宏山应该已经走了。”李济明压低声音。

    顾景沉点了下头。

    李济明看了他一眼:“你在外面等着,我们的人先上。”

    “不。”

    顾景沉只说了一个字,越过李济明就往厂房方向走。

    与此同时,厂房内。

    “啪。”

    很轻的一声。

    在陶安的努力下,扎带终于断了。

    陶安的手腕一下松开,血液重新涌回指尖,又麻又疼。

    她没来得及喘气,立刻弯腰去解脚上的绑带。

    手指不听使唤,几次从卡扣上滑开,她低头用牙齿咬住带子,一点一点往外扯。

    “啪。”

    脚腕松了。

    陶安站起来,没有立刻跑。

    她蹲下去,把地上那截铁丝攥在手里,贴着墙根朝那扇半开的铁门摸过去。

    身后,黑衣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喂!”

    陶安抓起椅子朝人砸去,随后冲向铁门。

    另一个黑衣人从墙边扑过来。

    她侧身一闪,攥紧铁丝朝那人挥过去。

    铁丝划破空气,擦过那人的手臂,带出一道血痕。

    那人吃痛,退了半步。

    陶安一把拉开铁门,冲进走廊。

    走廊昏暗,满地都是废弃物和碎石。

    她光着一只脚,踩在上面疼得钻心,可她没有停。

    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叫骂声,越来越近。

    极致地恐惧让她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顾景沉!”

    绝望下,她下意识喊出声。

    “陶安!”顾景沉的声音响起时,陶安几乎以为出现了幻听。

    可紧接着,走廊尽头那扇半塌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身影冲进来。

    逆着月光,陶安看不清他的脸,可能看见那个轮廓,那样宽阔的肩,那样急切的步伐。

    “顾景沉!”

    陶安朝他跑过去,脚底的碎石扎得她每踩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她顾不上了。

    身后那个黑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能感觉到他的手快要够到她的后领。

    顾景沉也朝她跑过来。

    他大步跨过地上的废弃物,几步就迎到她面前。

    陶安一头撞进他怀里,他一手接住她,另一只手已经越过她的肩膀,迎着后面追来的黑衣人挥了出去。

    那一拳砸在那人脸上,力道大得让那人整个偏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李局长!”顾景沉吼了一声。

    走廊另一头,李济明带着人冲进来。

    手电筒的光柱打在墙壁和地板上,脚步声纷杂。

    两个黑衣人被按在地上,有人掏出对讲机喊话。

    顾景沉低头看向陶安。

    她整个人都在抖,脸上全是汗,额角沾着灰,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

    “景沉。”她喊他,带着哭腔。

    “我在。”顾景沉把她抱起来。

    “没事了。”他低头贴着她的额角,声音压得很低,“我在这。”

    陶安把脸埋进他胸口。

    李济明走过来,手电光扫过陶安,落在她手腕那圈伤口上。

    “先上车。”李济明说。

    顾景沉抱着她往外走。

    外面夜风很凉,荒草没过脚踝。

    顾景沉把她放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去。

    方远从副驾驶转过头看了一眼,见陶安蜷在顾景沉怀里,什么都没问,默默转回去,朝司机点了下头。

    车子发动。

    陶安靠在顾景沉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她闭着眼,整个人泡在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里。

    “景沉。”

    “嗯。”

    “我还以为沈宏山要把我弄死在那里。”她说。

    顾景沉的手臂收紧了一分。

    陶安睁开眼,瞳孔亮得不太正常,像烧着一团火。

    “他本来要走的,都走到门口了。我喊了他一声。”

    “我说,沈伯伯,我要是死在这里,明天早上,沈家这些年见不得人的东西,全都会放在网上。”

    她说着说着,语速快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高。

    “他看着我,问我是不是在吓他。我说你猜啊,你猜我在李叔那里存了多少东西。你猜他敢不敢赌。”

    她抓着顾景沉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去。

    顾景沉低头看着她。

    她整个人在他怀里微微发颤,却不是因为冷。

    她的眼睛又亮又湿,像血里掺了水,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颠三倒四。

    “然后我就够到那根铁丝了,就在墙角。你不知道,那根铁丝特别小,弯弯的,可是有用。”

    她仰起脸,看着顾景沉,像在等他的肯定,“我就用它,一点一点把卡扣钩开。啪的一声,断了。我自己都没想到。”

    她说“啪”的时候,手指还比划了一下。

    顾景沉听着,目光沉沉。

    “陶安。”他开口。

    她没听见,还在说。

    “沈宏山以为我会怕他,他以为他是谁。”

    陶安笑了一声,那笑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轻快。

    “陶安。”

    她终于停下来,抬头看他。

    顾景沉把手覆在她后脑上,手指插进她汗湿的头发里,慢慢收紧。

    她的脸被抬起来,被迫对上他的目光。

    “你做得很好。”他说。

    陶安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像没听懂。

    “你用李济明拖住了他,又解开那根扎带自己逃出来,你很厉害。”顾景沉的声音很低,一字一字,温柔又耐心,“换别人,早就没命了。”

    陶安的睫毛颤了颤。

    她盯着他,眼眶发酸。

    “我不厉害,我差一点就死了。我喊你的时候,你还没来。我那时候想,如果沈宏山的人先追上来,我就……”

    “但你没事。”顾景沉打断她。

    他把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你做得很好。”他又说了一遍。

    陶安伏在他胸口,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襟,整个人慢慢软下来。

    车子驶入市区,路灯从窗外照进来,一盏一盏掠过她的脸。

    顾景沉低头看着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后脑的发丝。

    她闭着眼,呼吸均匀,只是睫毛上还挂着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