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不想练琴?
作品:《疯批美人,重生后把太子爷锁死了》 陶安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她把顾景沉披在她肩上的外套拢了拢。
顾景沉从另一侧下车,绕过车尾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两人刚走进小区大门,陶安一眼就看见了方远。
他站在单元楼下的花坛旁边,像等了很久。
陶安的心脏重重一跳。
方远也看见了他们。
他快步走过来,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朝顾景沉微微颔首。
“顾……”方远开口,又顿住,“我是来传话的。”
陶安的指尖在顾景沉掌心里猛地一缩。
传话?传什么话?
她抬起头去看顾景沉。
顾景沉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落在方远脸上,带着一种她很少在他身上看到的冷意。
方远缩了缩脖子,看向陶安,说:“陶小姐,沈家那边已经处理好了。”
“沈宏山和沈乔伊都进了看守所,相关涉案人员全部被审问。沈家旧案正式立案,不会再被压下去了。”
陶安松了口气,原来是说沈家的事情。
她说:“辛苦了,大晚上的还跑一趟。”
方远摇摇头:“不辛苦。”
他又看向顾景沉,像在斟酌措辞,“不知道能不能和顾……顾先生聊一聊后续的事情?”
他说“顾”字的时候顿了一下,因为顾景沉的目光正落在他脸上,冷得像结了一层霜。
方远到底没敢把“顾总”两个字喊出口。
陶安假装没看见那一瞬的停顿。
她松开顾景沉的手,仰起脸冲他笑了一下:“你们聊,我先上去,外面凉,不要待太久。”
顾景沉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嗯,你先上去洗澡。”
陶安转身上楼。
到达家后,星星喵喵叫着扑了过来。
陶安一把抱起它,站在阳台后面向下看。
楼下,顾景沉和方远站在花坛旁边。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方远正在说什么,语气很急,手在身侧比划着。
顾景沉背对着她,看不见表情。
然后方远忽然弯下腰,朝顾景深深深地鞠了一躬。
可顾景沉始终没有动,就那样站着,像一尊石像。
陶安趴在阳台上,手指攥着栏杆。
过了很久,方远终于直起身。
他又说了句什么,顾景沉微微偏了下头,然后转身朝单元门走来。
陶安从阳台上退回来,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没多久,门就开了。
陶安看着他。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嘴唇抿着,下颌绷得很紧,沉郁的气息从他整个人身上漫出来。
陶安起身去厨房倒了杯热水,端回来,放在他手边。
过了一会儿,顾景沉开口了。
“方远是来告诉我沈家的事的,沈家的案子正式立案。”
陶安点点头:“他刚才说了。”
顾景沉沉默了一会儿。
“他还说了别的事。”他说。
陶安的心提起来,“什么别的事?”
顾景沉偏过头看她。
他的眼睛在暗光里显得很深,像两口不见底的井。
他看了她几秒,最终只说了句:“让我回京城。”
陶安的笑容僵在脸上。
“回京城?”她重复了一遍,“回京城干什么?他到底是谁?”
顾景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伸手把陶安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别怕。”他说。
陶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那心跳很快,很不规律,像被什么东西搅乱了。
她张了张嘴,想问方远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可最终没有问出口。
有些事,她怕问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
第二天早上,陶安是被热醒的。
顾景沉的手臂横在她腰上,整个人贴着她的后背,体温烫得像个小火炉。
她想翻身,腰上的手臂却收紧了,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几点了?”她含糊地问。
“七点。”顾景沉的声音从她后颈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
陶安推了推他的胸膛:“我该起了,放开我。”
“嗯。”他嘴上应着,手臂却没收。
陶安被他箍着动弹不得,索性不挣了,闭着眼又赖了一会儿。
过了几分钟,她感觉顾景沉低下头,嘴唇贴在她后颈上碰了碰。
“起来了。”他说完,终于松开手,先下了床。
陶安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看他穿衣服。
吃完早饭,顾景沉送她去傅家补习。
到了傅家,陶安推门进去,傅辰已经坐在琴房里了。
小男孩今天不太一样。
他坐在那儿,琴盒都没打开,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陶安放下包,走过去坐下:“怎么了?不想练琴?”
傅辰没说话。
陶安有点意外。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舒服?”
傅辰把她的手拨开,抬起头:“奶奶说,你要辞职了。”
陶安愣了一下。
她确实跟傅老太太提过,自己接下来可能要离开云城,课可能上不了了。
陶安点头,“对,我可能要走了。”
傅辰抿着嘴,下巴绷得很紧。
“为什么?嫌钱少?我可以让奶奶给你加钱,她给得起。”他的声音闷闷的。
陶安摇了摇头,声音放柔:“不是钱的事,你们给的课时费已经很高了,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不想在云城待下去了,可能要搬家。”
“搬家?”傅辰的声音拔高,“搬去哪?”
“还没定。”
傅辰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肩膀一抖一抖的。
陶安伸手想摸他的头,他猛地偏开,从琴凳上跳下来,把琴盒盖上,推得“砰”一声响。
“你走吧。”他说。
“傅辰——”
“你走吧!”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拼命忍着,“我不学琴了,你走!”
他转身跑出琴房,脚步声在走廊里一路响过去。
“砰——!”房门被重重摔上。
整栋房子安静下来,陶安叹了口气,学生都不上了,她今天也只能离开了。
推开琴房门,傅老太太正站在楼梯口。
她扶着扶手,银白的头发挽得一丝不苟,可脸上的神色比平时多了几分柔软。
“走了?”老太太问。
陶安:“嗯,纪老师,抱歉。”
傅老太太摆摆手,示意她一起下楼。
两人慢慢走下楼梯,傅老太太说:“你别怪傅辰,那孩子脾气急。”
陶安笑了笑说:“我不怪他。”
老太太叹了口气。
她看着陶安,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口:“傅辰的爸妈,都是军人。他很小的时候,他们就没了,牺牲的。”
陶安的手攥紧了包带。
“所以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离开。”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哑。
“这孩子,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