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恨我吗?

作品:《疯批美人,重生后把太子爷锁死了

    晚上,陶安回到家时,顾景沉已经在厨房里了。

    油烟机嗡嗡地响着,锅里翻炒的声音混在一起。

    她换了鞋,把包放在玄关柜上,走进厨房,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顾景沉的动作停了一拍,又继续翻炒。

    “今天累不累?”他问。

    “还行,就一节课。”陶安说。

    她靠了一会儿,松开手去洗手。

    顾景沉把菜盛出来,端到桌上。

    两人面对面坐下,和平时一样。

    吃完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陶安靠在他肩上,顾景沉的手搭在她腰侧,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腰线。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往常陶安只会往他怀里再靠一靠。

    可今天,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了一下。

    很短。

    顾景沉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把手移到她肩头,换了个更平常的姿势揽着她。

    晚上,顾景沉洗完澡出来时,看见她缩在床的右边,离左边空了一大片。

    他掀开被子躺下去,把手伸过去,搭在她腰上。

    “过来。”他说。

    陶安顿了一下,慢慢翻身过来,往他那边挪了挪。

    顾景沉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没说话。

    陶安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景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有一个孩子……”

    顾景沉沉默了一拍,然后问:“你想要孩子?”

    她过了很久才回答:“不知道,我害怕。”

    “怕什么?”

    她没说。

    顾景沉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说:“那就不要,你不想,我们就不要。”

    陶安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睡吧。”她往他怀里钻了钻。

    .......

    第二天早上,陶安是被热醒的。

    顾景沉的手臂横在她腰上,整个人贴着她的后背,体温烫得像个小火炉。

    她想翻身,腰上的手臂却收紧了,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几点了?”她含糊地问。

    “七点。”顾景沉的声音从她后颈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

    陶安闭着眼赖了一会儿,翻过身,把脸埋进他胸口。

    顾景沉的下巴搁在她发顶,手在她背上慢慢摩挲着。

    “今天想吃什么?”他问。

    “随便。”陶安闷声说。

    “随便最难做。”顾景沉道。

    陶安笑了一下,从他怀里退开,坐起来。

    她低头看他。

    顾景沉还躺着,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淡。

    她看了他几秒,喊:“顾景沉。”

    她的语气很平,不像平时喊“景沉”那样软。

    像在叫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顾景沉睁眼看她,问:“怎么了?”

    “没什么。”陶安别开脸,下了床,“起来吧,你要迟到了。”

    下午,陶安去了补习班。

    只有一节课。

    上完之后,她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经过前台时,小王叫住她:“陶老师,你的排课表,李姐说明天重新给你一份。”

    陶安接过来看了一眼。

    下周的课只剩两节了。

    她笑了一下,说“好”,把纸折好塞进包里。

    出门时,她在门口碰见了沈北诗。

    他正抱着一摞教材从外面回来,大概是去别的教学点上了课。

    两个人打了个照面,沈北诗点了下头,脚步没停,从她身边过去了。

    陶安走出补习班,风很凉,她把外套拢紧了些,手机响了。

    是顾景沉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陶安打字:“都行。”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又删了,重新打:“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边回得很快:“好。”

    陶安回到家时,顾景沉还没回来。

    她换了衣服,在沙发上坐下来。

    星星正趴在猫爬架最高那层打盹,客厅空荡荡的。

    她盯着那只猫看了一会儿。

    顾景沉对星星太好了。

    好到她有时候会想,他是不是把什么别的东西寄托在这只猫身上。

    买最好的猫粮,每个周末煮鸡胸肉,给它搭了三层猫爬架,每天晚上睡觉前还要检查一遍猫砂盆。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神情很认真,像在照顾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

    陶安想起昨天晚上她说的话。

    “......如果我们有一个孩子。”

    她当时没说完,顾景沉也没追问。

    可她知道他听进去了。

    陶安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门锁响了一下。

    顾景沉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袋菜。

    他换鞋的时候,陶安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玄关,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袋子。

    “我来。”

    顾景沉看了她一眼,没坚持。

    他把外套脱了挂好,弯腰去逗星星。

    小猫伸了个懒腰,蹭了蹭他的手指。

    陶安走近厨房,把菜放在台面上,开始一样一样往外拿。

    顾景沉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洗菜的背影。

    她的肩很窄,毛衣松垮垮地挂着,后颈露出一小截白白的皮肤。

    他想伸手碰一碰,可手指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明明就站在他面前,离他不到半臂的距离,可他总觉得她正在慢慢变远。

    那种远不是距离上的,像她在心里把他往什么地方推。

    过往的每一次亲密时刻,这种情况都会出现。

    无论他们当时有多么亲密,可他总能感觉两人之间的隐隐裂痕。

    “陶安。”他叫了一声。

    “嗯?”

    “你恨我吗?”

    陶安的手彻底停了。

    水哗哗地流着,冲在她手背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关了水龙头,慢慢转过身,看着他。

    顾景沉站在厨房中间,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他在看她,目光很静,可那静底下压着很多东西。

    陶安张了张嘴,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对于顾景沉的恨和爱,到底哪个更多,她自己也说不清。

    “我恨过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她说。

    “但他不是你,你也不是他。”陶安低下头,把洗好的菜放在沥水篮里。

    顾景沉沉默片刻,站在她身旁一起备菜。

    她那样没头没尾的话,换作别人一定听不懂。

    但联想到那些奇怪的梦境。

    顾景沉心里隐隐觉得,她说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