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恨死你了

作品:《疯批美人,重生后把太子爷锁死了

    “等你先睡我再解开。”

    见顾景沉铁了心不让她作,陶安干脆闭上了眼睛。

    醉意混杂着困意涌上心头,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里,白珍身穿精致礼服,轻蔑一笑,声音轻得像毒蛇在耳边吐息。

    “我和景沉的婚礼就是因为你这个女人才推迟了那么久。”

    “陶安,认清现实吧,我和景沉才是门当户对的一对。”

    “之前要不是他不记得我了,你这种小地方出来的丧家犬,也配?”

    画面破裂。

    她蜷在墙角,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塞药片。

    满嘴苦涩,喉咙堵得喘不上气。

    顾景沉。

    她在心里把那个名字咬碎,一并吞咽下去。

    恨死你了。

    ........

    出门前,顾景沉看向床上坐着的女人。

    晨光从老旧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正低垂着眼,看着手腕上的红痕。

    昨晚他绑得并不 紧,在她睡着后也立刻取下了。

    但她的皮肤实在娇嫩,稍稍用点力就会留下印记。

    陶安抬起头,眉眼间郁色沉沉。

    顾景沉站着没动,等她发作。

    她问:“还有事?”

    语气不算好。

    但和之前摔东西砸碗的阵仗比起来,简直像个天使。

    “......厨房有姜茶。”

    说完,顾景沉推门离开。

    门合上的瞬间,走廊里传来隔壁小孩的哭闹声,混着某家电视机里的早间新闻。

    陶安坐在床边没动,听着他的脚步声一级一级地响下去,直到被楼道里的杂音吞没。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痕,手指慢慢摩挲过去。

    还有五个月。

    顾家的人就会找上门来,顾景沉会离开她,回到京城。

    她跟去京城,闹过,求过,囚禁过他。

    最后被关的人成了她自己。

    郊外那栋别墅,二楼的窗户钉死了,她每天只能看着花园里的月季开了又谢。

    吞药那天,月季开得正好,红的,一片一片的,像她当年撞他的那个晚上他流出来的血。

    一年前,他被人追杀,浑身是血出现在马路上。

    她来不及刹车,当场将他撞晕过去。

    她把他送进医院,醒来以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着她的时候眼神是空的,像一张被擦干净的白纸。

    那时候她站在病床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她想把这个人藏起来。

    彻底地、永远地,只属于她一个人。

    但上一世她失败了。

    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陶安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回去。

    第一步,装乖。

    让顾景沉心甘情愿跟她走。

    第二步,扫清障碍。

    任何想让他恢复记忆的人,任何想把他从她身边拽走的人......都该死。

    第三步,准备出国。

    她需要一大笔钱。

    思索完,陶安摸出手机。

    屏幕摔得四分五裂,按开机键只闪了一下白光,解锁不了。

    “啧。”

    ..........

    正午的太阳把工地烤得像口铁锅,空气里浮着水泥灰和铁锈的味道。

    顾景沉抹了把汗。

    兜里的手机安安静静,陶安一上午都没消息轰炸他。

    不对劲。

    一名工友高声喊:

    “顾哥,有美女找你!”

    顾景沉在心底冷笑一声,现在学会直接来工地闹了?

    “来了。”

    他往外走去。

    工地门口,站着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

    她举着把太阳伞,连头发丝都透露着精致。

    见到顾景沉,她将墨镜推到头顶,浅浅一笑:“景沉哥。”

    顾景沉皱起眉:“你谁?”

    女人差点维持不住笑脸:“我是沈乔伊啊,之前经常和安安待在一块,我们见过几次的。”

    顾景沉:“有事?”

    沈乔伊一脸关切:“我听说陶家还剩下不少债,一直都是你在帮忙还。”

    “不如你来我们家公司上班吧,我替你安排个轻松些的活。”

    “说到底,我也是看在安安的面上,希望你们两个人过得能轻松些。”

    顾景沉:“不用了。”

    他不是没想过换个轻松些的活。

    但公司职位大多需要出差。

    出不了。

    他走了,她连晚饭都能当早饭吃。

    不是放心不下,是……

    算了。

    沈乔伊:“我们公司给你开的工资是这里的三倍,你再考虑一下。”

    她话音刚落,一道欢快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乔伊,你对我可真好啊。”

    陶安一把挽住顾景沉的手臂,仰起脸冲沈乔伊笑:“不过不用啦。我家景沉又帅又有能力,不管在哪儿都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顾景沉身体一僵。

    他刚干完活,浑身是汗。

    平时她嫌得不行,靠近一点儿都要尖叫。

    现在居然主动环着他的手,还夸他。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沈乔伊。

    是因为这个人在场?

    陶安暗地里拧了他一把,笑眯眯地问:“你说对吧,景沉?”

    “……嗯。”

    沈乔伊眼睛一转,把太阳伞往陶安那边偏了偏。

    “瞧你,那么大的太阳也不带把伞,还跑得浑身是汗。”

    “这不是急着见你嘛。”陶安自然地朝她靠近,两人挤在同一把伞下。

    沈乔伊拿出纸巾替她擦着汗,一副好朋友无论什么身份都不嫌弃的善良形象。

    可她压低的声音却完全是另一回事:“陶安,看到你这副落魄样,我心里真痛快的要命啊。”

    “不过你也真是可笑,你爸妈带着你弟弟卷了钱出国,给你留下一屁股债,你还有脸死死拖着顾景沉下水。”

    “每天破裙子穿着,只管出去喝酒,怎么,打算靠顾景沉养一辈子?”

    “你说你现在这算什么?吸血鬼还是寄生虫?”

    陶安笑得明媚,也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沈乔伊,你不会觉得我没看出来吧?你对他打的什么主意?”

    “说起来,你从高中开始就跟在我屁股后头捡东西。”

    “之前是大提琴首席的位置,现在是连男人都要我用过的吗?”

    她歪了歪头,盯着沈乔伊的脸,压低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对了,以后别靠这么近,你卡粉了。”

    “陶安——!”沈乔伊气得变了脸色,声音瞬间拔高,格外刺耳。

    一时间路人齐刷刷朝她们看过来。

    沈乔伊的脸涨得通红。

    陶安却一脸无辜:“乔伊?你怎么了?是不是中暑了?我就说你不要站在太阳底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