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出车祸了?

作品:《疯批美人,重生后把太子爷锁死了

    顾景沉躺在地上,雨水砸在脸上,又冷又疼。

    大脑像被什么东西裹住了,晕晕乎乎的,眼前只有车灯刺目的白光和尖锐的鸣笛声在耳边嗡嗡地响。

    这一幕好熟悉。

    他失忆前的最后一幕,也是这样。

    白光,鸣笛,然后是漫长的黑暗。

    “你没事吧?”有人在他耳边喊。

    他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

    一个被吓得魂飞魄散的中年男人蹲在车门前,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兄弟,你别动啊,你别动,我马上叫救护车——”

    顾景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右手有点麻,手掌擦破了一层皮,血混着雨水往下淌,他低头看了一眼,在裤子上蹭了一下。

    陶安。

    她还在等他。

    他扶起摔在一旁的小电驴,车头歪了,后视镜也碎了一地。

    小汽车司机在旁边尖叫:“你不要命了?你头上在流血!你不能骑车!”

    他拧紧油门,冲进了雨幕里。

    雨太大了,雨水砸在脸上几乎睁不开眼。

    他眯着眼,把车头压得极低,小电驴在积水路面上歪歪扭扭地往前冲。

    路上没什么车了,只有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

    他急急忙忙上了楼,门推开,屋内一片漆黑。

    窗帘拉得死死的,什么光都透不进来,安静得不正常。

    “陶安。”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快步往卧室走去。

    推开卧室门,床上被子凌乱地摊着,一只枕头掉在地上。

    没人。

    他拉开衣柜门。

    陶安缩在衣柜最里面的角落里,膝盖蜷起来紧贴着胸口,两只手捂着耳朵。

    闪电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瞬间照亮她满脸的泪痕和咬得发白的嘴唇。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我回来了。”

    陶安抬起头。

    她看清了蹲在面前的人,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脸上的水分不清是雨还是血。

    她猛地抓住他的衣领:“你怎么才回来!”

    “路上出了一点意外。”他探进柜子里,把她整个人抱了出来。

    窗外还在下着阵雨,雨势比刚才小了,雷声在远处隆隆地滚过去。

    时不时一道闪电把房间照亮,又暗下去。

    他低下头,一点一点吻去她脸上的泪痕。

    陶安睁开眼,用力把他拉下来,嘴唇贴上去。

    他回吻她,力道不比她轻。

    两人紧紧贴着,恨不得将对方拆吃入腹。

    说起来,这半年来他们争吵过无数次。

    可哪怕白天吵架吵得恨不得把对方掐死,晚上也会默契地睡在同一张床上。

    背对背,不说话,但谁也不会去睡沙发。

    半夜翻身时她的手会不小心搭在他腰上,他会在半梦半醒间替她把踢掉的被角掖好。

    他们是同一个伤口里长出来的两株植物。

    根缠着根,分不清哪一根是恨,哪一根是爱。

    ......

    “咚咚咚——”门外敲门声不断。

    陶安迷迷糊糊睁开眼,外面已经天亮了。

    顾景沉睡在她身旁,手臂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呼吸重得不正常。

    她推了推他:“景沉,有人在敲门。”

    顾景沉睁开眼,眼神迷蒙,脸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你怎么了?”她撑起身子,手背贴上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他声音沙哑:“头有点晕。”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响,比刚才更急促了,夹杂着几声模糊的交谈。

    陶安皱起眉,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

    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警察和一个中年男人。

    陶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三人。

    其中一名警察出示完证件说:“是这样的,里面是顾景沉先生吗?”

    陶安握着门框的手用力到发白。

    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提前这么久,不是还有五个月吗?

    她稳住声音:“是,他住这里,有什么事吗?”

    警察往后退了半步,让出身后的中年男人。

    那人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眶还有点红:“你是、你是他爱人吧?他没事吧?”

    他一开口就停不下来,“昨天晚上在荣华路口,雨太大了,我的车打滑差点撞上他。”

    “他摔了一跤,我想送他去医院,结果他扶起车就跑了。”

    “我是真不放心啊,一宿没合眼,今天一早就去交警队报了案,警察同志调了监控才顺着车牌摸到你们家。”

    陶安的手指从门框上松下来。

    不是顾家。

    她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他昨晚是摔了一跤。”

    她转过头,继续说:“当时太晚了,我也没仔细看,没想到他会摔成这样,他现在好像是发烧了。”

    “发烧?”中年男人的脸皱起来,两只手绞在一起,“我就说、我就说不能骑车,他还不让我跟......哎呀,还磕到头了吧?不会有内伤吧?”

    他越说越急,音调提高几分:“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我叫了车停在楼下,费用我出,全我出。怪我,雨太大了,我刹车踩晚了。”

    医院里。

    顾景沉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白色的天花板。

    “你醒了?”陶安坐在他旁边,手里正在削着一个苹果。

    “我怎么在医院?”他声音沙哑。

    陶安将一块切好的苹果塞进他嘴里:“你昨晚出车祸了你知道吗?”

    “幸好人家司机是个好人,连夜报警找你,警察带着人一大早堵我们家门口,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顾景沉慢吞吞地嚼着苹果。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她放下水果刀,抽了张纸巾擦手指。

    顾景沉:“头疼。”

    “是哪里疼?后脑勺?太阳穴?”她已经站起来了,“我现在就去叫医生——”

    “是脑子里疼。”他说,“我好像想起来了一点东西。”

    陶安身体僵硬,缓缓转过身来。

    她声音干涩:“你.....想起什么了?”

    顾景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眉头皱起来:“我脑子里闪过了一些画面,很模糊,断断续续的。”

    他闭上眼又睁开,“我好像看到撞我的人了。”

    “那个时候,我浑身是血,跑到马路上,有辆车开过来......”

    他停下来,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前灯很亮,开车的是个女人。”

    陶安站在那里,一动没动。

    他的目光从天花板上慢慢移过来,落在她脸上。

    他犹豫着说:“和你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