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失误太多

作品:《疯批美人,重生后把太子爷锁死了

    沈乔伊闭上眼,逼自己把陶安那张脸从脑子里赶出去,反复告诉自己:

    今天的评委都是真正的大师级人物,她要赢,她要证明给所有人看。

    没有陶安的舞台,就是她的舞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后台的选手一个接一个被叫出去。

    “请十号选手,沈乔伊,上台——”

    广播响了。

    沈乔伊睁开眼,缓缓站起来。

    她整了整裙摆,抬起下巴,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后台门口的工作人员替她让开道,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向舞台。

    灯光暗下,又亮起。

    一束追光落在她身上,另一束铺向评委席。

    沈乔伊站在舞台中央,琴弓搭在弦上,先朝评委席端端正正地鞠了一躬。

    她的腰弯下去,姿态标准而优雅。

    她一定会拿下冠军,一定。

    沈乔伊直起身。

    目光扫过评委席的瞬间,沈乔伊全身的血都凉了。

    陶安。

    陶安坐在评委席上。

    她低着头,正翻着面前的评分表,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对上了沈乔伊的目光。

    陶安的唇角轻轻弯了一下,像是早就等在这一刻。

    沈乔伊的琴弓差点从手心滑落。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一样,一下一下地砸在胸腔里。

    陶安怎么会在评委席?她凭什么坐在评委席?

    沈乔伊猛地握紧琴弓,指甲掐进掌心。

    她脑子里闪过陶安刚才在后台说的话:“我在台下看着你。”

    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说的“台下”,是评委席。

    沈乔伊僵在舞台上,追光打在她脸上,惨白一片。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高老微微皱眉,朝她轻轻抬了抬手,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沈乔伊的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看着陶安坐在那里,支着笔,眼底带着一点笑。

    那笑,像在看一只终于落到网里的猎物。

    沈乔伊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到琴位前的。

    她坐下,把琴靠在肩上。

    镶钻的琴身贴着她的锁骨,冰得她打了个寒颤。

    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她,评委席上十一位评委齐齐看向她,而她只看见那一张脸。

    陶安支着下巴,笔尖在评分表上点了一下。

    动作很轻,可沈乔伊却像被人抽了一鞭子。

    她猛地移开眼,看向琴弦。

    不能看。

    不能想。

    沈乔伊在心底反复对自己说。

    她深吸一口气,把琴弓搭在弦上。

    第一个音出来了。

    是G大调第一组音,饱满,干净。

    沈乔伊心头一松。

    看,她还是可以的。

    陶安坐在那里又怎样?

    她才是舞台中央的人。

    只要她正常发挥,冠军就是她的。

    没有人能靠一张脸坐在评委席上偷走她十几年苦练出来的东西。

    她这样想着,手指渐渐稳定下来。

    第二组音,第三组音,一段流畅的琶音从她指尖倾泻而出,像被驯服多年的飞鸟,终于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沈乔伊的背脊挺得笔直,裙摆铺在身后,像一朵盛开的香槟色花。

    评委席上,几位评委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头。

    高老也终于松开了皱着的眉头。

    就在这时,沈乔伊的余光不自觉地扫向陶安。

    她不该看的。

    陶安正低着头,笔尖在评分表上缓缓写着什么。

    她的神情很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就在沈乔伊看过去的瞬间,陶安像是感觉到了,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然后,陶安轻轻挑了一下眉,眼里带着笑意。

    沈乔伊的手指却像被冻住了。

    她脑子里突然涌出陶安在后台说的话。

    “第七把位那里,是不是有点吃力?”

    “裙摆太重了,容易压住呼吸。”

    “他们不会因为你穿着百万的裙子,就忽略你琴音里的问题。”

    沈乔伊的手指僵在了指板上。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

    而就在这时,乐句恰好推向了那个第七把位的高音。

    她的手指伸向那个位置,腕部却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扯住。

    琴弓落下,音,偏了。

    那一声尖利而细微的偏差,像针尖划过玻璃。

    沈乔伊的心猛地一沉。

    她飞快地调整,可越急,手指越僵。

    下一个换把,她又偏了半寸。

    再下一个,琴弓在弦上轻轻晃了一下,带出一串不干净的杂音。

    台下的观众安静了一瞬。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观众席上的沈宏山皱了皱眉。

    沈乔伊对上父亲失望的目光身体抖了一下。

    她垂下眼,强迫自己把视线收回来,落在琴弦上。

    不看评委席,不看观众席,什么都不看。

    她能行的,她练了那么多年,不会就这么毁在一个眼神上。

    琴弓再次落下。

    沈乔伊逼着自己把每一口呼吸都压进节奏里。

    她拉得比刚才更用力,可越是这样,她的肩颈就越发僵硬。

    她又忍不住抬眼。

    陶安正单手支着下巴,脸上带着浅笑。

    那笑很轻,像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表演。

    沈乔伊看见她的嘴唇极轻地动了一下。

    陶安没有发出声音。

    可沈乔伊读懂了。

    “失误太多。”

    这四个字,像四根冰锥,不偏不倚地钉进她的心脏。

    沈乔伊只感觉全身的血都往头顶冲。

    陶安凭什么?

    她一个连初赛都不敢参加的人,凭什么坐在那里,用那种眼神看她?

    而这时,她的左手正死死按在琴弦上,指腹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着抖。

    她浑然不觉,琴弓猛地一拉。

    “铮——”

    一声极其突兀的断裂声。

    沈乔伊只觉左手一空。

    琴弦断了。

    那根断弦从她指尖弹开,像一条银色的蛇,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死寂。

    沈乔伊举着琴弓,僵在舞台上。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只有那一声断弦的余音,嗡嗡作响。

    几秒后,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低呼。

    工作人员在侧台犹豫着要不要上来,评委们却都已经低下了头,面无表情地在评分表上写着什么。

    她失败了,还是这样狼狈地输掉了比赛.....

    沈乔伊垂下头,不敢去看台下父亲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