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作品:《死对头的耳朵怎么毛茸茸[血族]

    一脸颓丧的西尼尔出现在门后。

    他的眼神忧郁地垂丧着,脸上一丝血色也无,狼耳和狼尾已然消失不见。

    沈白舒耸了耸鼻子,闻到了空气里飘着的淡淡椰香,她几乎是瞬间便反应过来,“你自己用药?”

    她深吸了一口气,却依旧没能压制住怒意,“如果你要治疗,可以找我,谁让你擅自用药的?”

    西尼尔闭上眼,无力地倚靠在门框上。

    “西尼尔,沉默只会让我更加生气。”她的语气转冷,“如果你觉得我的关心是负担,请明说,我不会再纠缠。”

    “不……”西尼尔的声音发着颤,几乎在她说出“不会再纠缠”五个字后便脱口而出。

    他紧攥着门框,生生缓了好一阵才说,“我只是、在想、要怎么说。”

    只是这一句话便彻底让西尼尔的眼前阵阵发黑,他倚在门框上的身体渐渐下滑,俨然一副站不住的样子。

    沈白舒下意识伸出手揽住了西尼尔,却被他沉重的身体带着差点跌坐在地上,还好她反应快,撑在了门框上,艰难地撑着他。

    西尼尔在触碰到沈白舒的那一瞬间,力量便涌回了身体里,他用力把沈白舒搂进怀里,脑袋埋在她颈窝深深呼吸着她的气息。

    字面意思的如鱼饮水,她就是他的止痛剂。

    每次都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出现,明明他是特意选在她要去研究院的日子喝的药,却又落入她的掌心。

    药剂对她的渴求,契约对她的渴求,都在这一瞬间得到了满足。

    他在她心里,明明也是不一样的不是吗?

    “沈白舒……”西尼尔将她抵在门框上,唇贴着她的脖颈轻蹭,气音极轻,如同呢喃,“能不能只看着我?”

    能不能爱我?

    能不能……只要我?

    到底要他怎么做,沈白舒的眼里才能只有他?

    可别说唯一了,他在沈白舒眼中,连“最”都不算,他都不如白樾重要,却奢望着沈白舒独照他。

    沈白舒顿了顿,试图理解西尼尔这句话的意思,所以她确实没感觉错,西尼尔确实是喜欢她的。

    而他之所以这样若即若离,是因为,他想要独一无二的偏爱吗?

    思忖片刻,她斟酌着字句说,“西尼尔,我喜欢你。”

    西尼尔的手立马更用力地抱紧了她。

    “但是,我们都有比这更重要的事要做。”她轻拍着西尼尔的脊背,“感情只是我们生命中的一小部分,我喜欢你,也很喜欢你,但我不会因为你就停止去救白樾,你能明白吗?”

    西尼尔低笑了一声。

    他当然明白。

    他在她心里就是不如白樾重要,白樾是她的锚点,而他在她那里的重量,不及白樾一次呼吸重,哪怕她喜欢他。

    “沈白舒。”西尼尔用力咬在她的颈侧,湿润的液体分不清是血液还是别的什么,他的嗓音干涩又沙哑,“我讨厌你的坦诚。”

    在沈白舒反应过来前,他推开沈白舒,退回到门内,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沈白舒看着门在她面前关上。

    心口如同被攥紧了一般。

    讨厌也是应该的,她想,她确实不值得被喜欢,所以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不能再叫他达里安了。

    她确实没法给西尼尔他想要的独一无二的爱。

    沈白舒强忍下心里的烦闷,干脆拎了把钥匙开车去研究院。

    还是工作好,工作起来就不会想这些了。

    “白舒?你不是请假了吗?”库珀教授见她来了,意外道。

    沈白舒揉了揉太阳穴,“闲不住。”

    “你的身体吃得消吗?工作这边有我盯着。”库珀教授关心道。

    他还不知道沈白舒和西尼尔建立了契约,以为她还饱受甜血剂后遗症的痛苦。

    “没事。”沈白舒对库珀教授倒没什么可隐瞒的,但库珀夫人那边却需要一些防备,所以她没有多说,只说自己能坚持。

    库珀教授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确认她确实没什么大碍,便也不再多说了,把药剂的准备工作交给她后自己就忙去了。

    沈白舒戴上手套,举起试管。

    脑海中却忍不住想,西尼尔为什么又开始试药了?他的混血身份不是已经公开了吗?为什么还要自己偷偷地压制狼人血脉?

    而且,看他现在的状态,应该不是最近才开始的。

    起码,也是从建立契约那会就开始了。

    *

    “你今天不是在家里喝药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弗格斯略感错愕地看着本不该出现在委员会的西尼尔,“你疯了?要是痛死在委员会,我要不要叫沈白舒来啊?”

    西尼尔将堆积起来的文书放到自己面前,淡淡道,“吃了止疼药。”

    “你那个情况吃止疼药有用?怎么没听你说过?”弗格斯一脸疑惑,又立马反应过来,“等等,该不会是沈白舒……”

    西尼尔淡淡看了他一眼。

    弗格斯立马住了嘴,扔给他一份文件,说,“这几份防腐剂的一号追溯断了。”

    西尼尔接过来看了眼,购买者是一个很眼熟的名字,他翻找了一下塞西尔内部的资料,确定背后之人是他的便宜哥哥肖恩。

    “二号追溯的位置给我。”他随口道。

    防腐剂的追溯定位他们和库珀教授秘密建立了两条,签过保密协议。

    库珀教授是个很有职业道德的教授,签过保密协议后,就不用担心他会告诉库珀夫人了。

    “喏,你带队过去?”弗格斯问。

    “嗯。”西尼尔应下,毕竟也只有他适合,校长那边还在清理瓦萨特洲学院里的内鬼,这种事,没法让他带人去,万一带上了内鬼怎么办。

    “话说,你这个状态没问题吗?”弗格斯的脸上带了些认真,“而且,你签订的真的是血族的眷属契约吗?我从来没听说过眷属契约会影响血族本体的。”

    西尼尔顿了顿,“是你孤陋寡闻。”

    弗格斯看着他,说,“我不是对禁忌一无所知的沈白舒,你瞒不了我的。”

    “像你这种建立契约后将对方的痛苦分享或转嫁自身的契约,眷属契约是不可能做到的。”他的语气又严肃了几分,“而且,如果我没猜错,因为你体内的狼族血脉,这血族的契约建立得很不稳定吧?所以你才会继续喝药压制狼族血脉,把自己搞

    成这样。”

    “西尼尔,有时候我也挺佩服你的。”弗格斯感慨,“你对沈白舒的感情,不比我对我家宝贝轻啊,而且我和我家宝贝起码是两情相悦,你这完全是单相思嘛。”

    “不是单相思。”西尼尔淡然反驳,“她说她喜欢我。”

    “哦。”弗格斯一脸装出来的信服表情,“所以你们两情相悦,但却没有在一起?”

    西尼尔默了默,“她不止喜欢我一个。”

    这下弗格斯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他那张颓丧的脸上都染上了好奇,“他是想让你……做情人?”

    西尼尔彻底沉默了。

    其实,按照他的理解,沈白舒的行为,确实是这个意思没错。

    而且在她那边,他恐怕还是小的那个。

    弗格斯笑了一声,“有意思,你虽然已经和塞西尔家割席了,但怎么说也是流着贵族血脉的,还是委员会的副主席,有钱有权长得还好,他让你做小?哈哈哈哈!”

    “滚。”西尼尔把库珀教授那边提交的甜血剂后遗症治疗方案扔他脸上。

    弗格斯如获至宝,翻看了几眼后,说,“不愧是在研究室里有人脉的人,资料就是齐全。”

    他从抽屉里又拿出另一份资料,说,“你这份,好像和我这份是同一个人整理的。”

    西尼尔偏过头,“我这份是库珀教授给的。”

    “我这份是林庭给的。”弗格斯随意道,“可能是教授安排下面的人写了一份吧。”

    西尼尔抬起头,“谁给你的?”

    “林庭。”弗格斯又重复了一遍,“他这人也是个人物,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能在三个种族中都有人脉的角色,你不是要去找追溯防腐剂吗?他估计也能提供点帮助。”

    “哦对了,”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一般,“他和沈白舒关系也很好吧?听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可以找沈白舒联系他。”

    西尼尔的目光闪了闪,“可信吗?他似乎和肖恩关系密切。”

    “他这人没什么立场的。”弗格斯说,“以利和,以利分,他算是一个工具吧,只要给够利益,他就可以为你所用。”

    他颇有些感慨道,“不愧是林家的养子,把他们的家风学了个十成十。”

    西尼尔沉默片刻,问,“你对林家很熟悉?我听说他们家虽然在人族位高权重,但行事很低调。”

    和其他人族一样,大部分人族势力都很低调,或者说隐于暗处,几乎没有在明面上跳得很欢的。

    而弗格斯之所以知道,也是因为罗塞蒂,罗塞蒂对林庭和沈白舒都很推崇,他作为罗塞蒂最爱的人,怎么可能不去查查他家宝贝为什么会这么欣赏两个男人。

    所以他花了点时间把他们俩查了个底掉。

    沈白舒不用说,完全是天才级的,对混血病的贡献大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而林庭,他则像是一朵交际花,为沈白舒清除了所有除了研究之外的障碍,医疗、商场、政界……他就算能拿出一个私人军队来弗格斯都不会感到意外。

    “如果你对他们有了解,就不会觉得他们低调了。”弗格斯笑道,或许因为研究院那边有了进展,他也变得爱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