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自家底细自家明了

作品:《凝脂娇娇挺孕肚随军,冷面糙汉夜不能寐

    他的吻急促而凶悍,带着长久分别积累的疯狂占有欲,下巴刚刮过的青硬胡茬蹭过她娇嫩的耳廓,激起阵阵颤栗。

    大掌抚过旗袍细密的暗绣,隔着光滑微凉的丝绸,精准地丈量着她腰侧的每一寸软肉。

    “媳妇,你真行。”

    秦司衡在她唇边喘息着,沙哑的嗓音透着浓浓的自豪,“整个大院都在传,说我秦司衡娶了个聚宝盆,替国家挣了光,我脸上有光,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话音未落,他打横将人抱起,两步跨到木床边。

    粗糙的呢绒军装与柔软的真丝在暗夜里摩挲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床架发出细微沉重的抗议。

    秦司衡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处,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整整温存了大半夜,直到苏韵窈浑身泛着软意,连声音都哑得挤不出来,才肯罢休将人紧紧搂在怀里睡去。

    翌日清晨,初升的朝阳将京城的青砖灰瓦照得一片金黄。

    天安门广场两侧红旗招展,群众大会堂雄伟的花岗岩台阶上,来自全国各条战线的代表们正拾级而上。

    上午九点整,大会堂万人大礼堂内灯火辉煌,国歌声响彻穹顶。

    苏韵窈身着暗红真丝刺绣旗袍,胸前斜挂着烫金的“全国三八红旗手”大红绶带,在礼仪小姐的引导下,迈着稳健从容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上主席台。

    她身姿挺拔,面容沉静自信,暗红色的旗袍在聚光灯的照耀下浮现出流转的凤羽暗纹,引得台上就座的中央首长频频点头。

    “获得全国三八红旗手荣誉称号的代表,西北军区锦绣工坊负责人——苏韵窈同志!”

    高音喇叭里报幕员清脆激昂的声音落下。

    台下第一排的正中央,秦崇山老将军穿着一身挂满军功章的呢子军装,神采奕奕地坐着。

    而老将军身侧,正是换上崭新参谋军服的秦司衡。

    秦司衡两只修长有力的大手高高举起,神情肃穆硬朗,目光死死锁定在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身上,第一个合拢手掌。

    啪!啪!啪!

    沉重有力的掌声在礼堂第一排炸响,如同号角一般,瞬间引爆了全场数千名代表雷鸣般的掌声潮水!

    掌声经久不息,从万人大礼堂的穹顶回落下来,震得耳膜发麻。

    苏韵窈站在宽阔的主席台正中,双手稳稳捧着烫金证书。

    她身上那件暗红真丝旗袍剪裁利落,领口斜斜盘着老式纽结,衣摆微动间,几枝傲雪寒梅的暗纹顺着腰线若隐若现,素雅中透着压不住的雍容。

    礼宾司与全国妇联的领导依次上前握手,闪光灯接二连三亮起白光。

    台下第一排,秦崇山老将军笑得开怀,布满厚茧的双手拍得极重。

    在他身侧,秦司衡两杠一星的肩章在灯下闪亮。

    他将刚满周岁的小安澜托举在右臂臂弯里,小家伙穿着一身改小号的绿呢军装,戴着歪斜的小军帽,小手啪啪拍打着父亲的肩章。

    “妈妈!妈……抱!”

    小安澜含混清脆的童音穿过掌声缝隙,引得前排几位老首长侧目发笑。

    秦司衡昂首立在台下,目光落在台上那个身形纤细却从容自若的女人身上,唇角扬起一道清晰的弧度。

    新华社与J放军报的记者迅速调转镜头,镁光灯闪动,将台上的沉静从容与台下的父子仰望定格在胶卷之中。

    表彰会散场已是正午。

    总参配给秦司衡的军用吉普车碾过化开的雪泥,径直驶入西城秦家老宅所在的机关大院。

    红星吉普在一座青砖灰瓦的独立小跨院门前停稳。

    秦司衡跳下车,先绕到后座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安澜抱出来,又伸手将苏韵窈的大衣领口拢严实。

    “别怕,有我在。”

    他在她耳侧低声吐出五个字,嗓音沉稳。

    苏韵窈指尖捏了捏挎包带子,神情平静:“没怕过。”

    两人抬脚迈进黑漆铜环木门。

    院子极深,天井两侧种着两棵半人高的冬青树,积雪压在墨绿枝头,衬得四周格外沉寂。

    东厢房的竹帘被人从里面挑起半截,很快又落了下去。

    正厅里红木八仙桌已经支开,黄铜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羊肉和酸菜的酸香味飘散在空气里,可屋里的气氛并不热络。

    秦崇山坐在正中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枚老核桃,脸色沉肃。

    下首坐着秦家三叔秦继武,正闷头吸着旱烟。

    三婶张娟靠着博古架站着,两只眼睛在门帘晃动的刹那便黏了过来,嘴角撇了撇,又强行往下压。

    继母陈玉芳则穿着合体的深蓝列宁装,坐在八仙桌右侧,手里拿着汤匙慢慢搅动骨汤,眼皮抬都没抬。

    在她身旁,秦司衡同父异母的弟弟秦司远和儿媳张春兰缩着身子坐着,连筷子都不敢搁正。

    门帘被秦司衡单手掀开。

    冷风裹挟着屋外的凉意灌入,火锅的火苗晃荡两下。

    “爷爷,三叔。”

    秦司衡抱着孩子立在厅前,身形将身后的苏韵窈挡了大半。

    秦崇山手里的核桃停下转动,抬手招呼:“回来了就坐,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瞧瞧。”

    秦司衡把小安澜递到老爷子怀里,顺势拉开下首两张空椅,按着苏韵窈坐下,自己则横刀跨马坐在外侧,把陈玉芳那边的视线堵了个严实。

    张娟眼珠转了转,笑眯眯地凑上前:“哎哟,司衡媳妇今天可真长脸,整个军区大院都在传你上了报纸。这名头一大,往后怕是连咱们老宅的门槛都瞧不上了吧?”

    苏韵窈手掌搭在膝头,微笑道:“三婶说笑了,工坊靠的是国家扶持和各级信任,我不过是替大伙儿做个样子,不敢忘本。”

    张娟被这不软不硬的回答堵了回去,干笑两声坐回原处。

    陈玉芳将手里的汤匙轻轻搁在瓷碗边沿,发出一声脆响。

    “忘不忘本,外人说了不算,自家底细自家明了。”

    陈玉芳抬起眼皮,扫过苏韵窈身上那袭做工繁复的旗袍,语气平缓中透着凉意:“如今政策放宽了些,可到底是涉外饭店的买卖。你一个地方小门小户出身的丫头,手上那套针线,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别到时候招摇过了头,给秦家抹了黑。”